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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张氏越想越泄气,可转念一想眼下家里的烂摊子,牙一咬——不行也得行!

她眼珠子一转,扫向院子外头,打算找个能下手的目标。

屋里,贾东旭满脸病气地瘫着,秦淮茹紧张得大气都不敢出。

李小静正好从中院路过,打算去后院找陈建设。

贾张氏一眼就瞄见了她,眼睛瞬间亮了。

这李小静家,可几个钱是有的。

“李小静,你家小滑头那个滚轮,拿回去吧。”

贾张氏冲她招手。

李小静愣了一下,回头看了看贾张氏,有点犹豫。那个圆轮做起来可费了老大的劲,好不容易磨得那么圆润。小滑头也爱玩,要不就拿回来吧?

她刚往前走两步,身后突然有人叫住了她。

“李小静,小滑头被炭烫了,快过来看看!”

陈建设站在后头,语气不紧不慢,眼神却不动声色地扫了一眼贾张氏。

“什么?!”

李小静一听这话,哪里还顾得上别的,赶紧掉头就奔了过去。

李小静急了,一把抓住贾张氏的手:“你等等——”

可李小静满脑子都是儿子,直接甩开她,快步往后院走。

到了后院,她看见小滑头趴在桌上,正写作业。

“哪儿烫了?快让妈看看。”

“家里还有熬的油,你先抹点。”

李小静心都提起来了。虽说小滑头是男孩子,可留了疤总归难看。

将来要是想当兵,怕是都受影响。

“妈,我真没事。”

小滑头抬起头,一脸纳闷。他在建军哥这儿啥事儿没有。

不光没事,吃得还挺香。

也不知道建军哥家水是咋回事,喝了两口,浑身累劲儿全没了。

整个人都精神了。

“呃……”

李小静站起来,看向陈建设,搞不懂他想干什么。

“贾家要出事了。”

陈建设语气平静。从昨天开始,他就一直等着这个结果。

“出什么事?”

李小静一愣,没听明白。

“要么棒梗,要么贾东旭,得死一个。”

他压低声音,只让李小静一个人听见。

李小静吓得捂住嘴,瞪大眼睛看他。

“你——”

“没跑。他们八成是想找个人讹一把,已经来找过我和许大茂了。”

陈建设耸耸肩,坐回凳子上。

刚才要不是听见贾张氏喊李小静,说不定被赖上的就是她。

偏偏他们最近跟贾家结了梁子。

贾张氏要是想讹她,那真是顺手的事儿。

“可你怎么知道的?”

李小静满脸疑惑。他说贾家会死人,可到底是死谁?

这话怎么听怎么邪乎。

倒像是他给贾家下了什么套似的。

“你信不信我会看相?贾家最近印堂发黑,晦气缠身。”

陈建设一本正经地扯瞎话。

他得编个能让李小静信服的说法。

这理由正好。

“我信。你爷爷就是干这行的。”

李小静点点头,又替陈建设操心起来。

“建军,你可千万别给人算命。这事儿损福报!”

看李小静又怕又替他担心,陈建设叹了口气,点了头。

她还真挺像自己亲姐。

“那就好。可贾家这样……”

“你回去跟我哥说一声,今天躲着贾家走。”

陈建设怕他们又踩坑,赶紧提醒了一句。

“成,你说得对。”

李小静点点头,转身回家去了。

天快黑了。

尖叫声划破四合院的宁静,院里顿时炸开了锅。

“你这个天杀的,把我家东旭害死了!”

贾张氏扯着嗓子嚎叫,站在她对面的易中海眉头拧成一团。

“你说话注意点分寸!”

他甩了甩袖子,脑门青筋直跳。

可贾张氏压根不管那套,往地上一坐就开始撒泼打滚。

“一大爷,我们家哪得罪您了,给您磕头道歉都行。”

“可东旭是老贾家的独苗啊!”

“您怎么下得去手!”

贾张氏哭得撕心裂肺,死死拽着易中海的衣角不撒手。

左邻右舍听到动静,纷纷围到中院探头探脑。

贾家屋里,贾东旭直挺挺躺在地上。

没了双腿的他倒在血泊里,活像个会淌血的瓷娃娃。

又瘆人又诡异。

邻居们吓得脸都白了,要知道打从贾东旭双腿截掉以后,谁都没再见过他。

眼下人这副模样出现在眼前,大伙儿哪受得了。

“你先松手,不是你自己叫我来的?”

院子里人越聚越多,易中海脸上挂不住,抬手推了贾张氏一把。

“哎哟!一大爷打人了!”

贾张氏故意举起胳膊,巴掌狠狠往自己脸上招呼。

“你别在这儿胡搅蛮缠!”

易中海皱着眉头想走。

棒梗、槐花、小当不知道打哪儿钻出来。

小当和槐花趴在地上抱住他两条腿。

棒梗拽着他胳膊不松手。

“你们还有完没完?这事跟我有啥关系?”

易中海脑袋嗡嗡响,他以为上回那事儿过后,跟贾家就算断了。

谁知道贾张氏竟然给他下套!

“一大爷,我男人死了,您总得给我个说法吧。”

秦淮茹冲到易中海面前,哭得梨花带雨,看着又可怜又倔强。

易中海眉头拧成疙瘩,瞅着秦淮茹血压蹭蹭往上窜。

好啊!这家人合起伙来讹他一个!

满院子那么多人,怎么偏偏盯上他?

他前前后后赔了多少钱了?还打他主意?

“秦淮茹,你说话办事可得凭良心!”

易中海咬着牙警告,这个 ** 他是当够了!

秦淮茹咬着嘴唇,直勾勾盯着易中海,一步不退。

陈建设领着小滑头出来看热闹。

瞧见是易中海被贾家缠上,立马乐了。

这下有好戏看了。

就看是易中海用手里的权势把事儿压下去。

还是贾张氏把易中海这大爷的位子掀翻。

反正狗咬狗一嘴毛,谁输谁赢都够解气的。

易中海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他死死盯着贾张氏:“你儿死了跟我有什么关系?别在这血口喷人!”

“你害死了我儿,还想推卸责任?”

贾张氏哭得撕心裂肺,一边抹眼泪一边指着屋里,声音抖得厉害,“大伙都看看,我家东旭就这么没了,大过年的啊!”

围观的邻居们面面相觑,眼神里全是嫌弃。

有人小声嘀咕:“真晦气,早知道不来了。”

“就是,这大过年的摊上这种事,明年一整年都得倒霉。”

院里的人都皱着眉后退几步,生怕沾上晦气。

刘海中从人群中走出来,挺着个大肚子,一双眼珠子转得飞快。

他咳了一声,摆出一副当家的架势:“怎么回事?中院闹成这样?”

“二大爷!”

贾张氏就像看到救星,扑上去一把抓住刘海中的胳膊,哭得鼻涕眼泪满脸,“您可得给我做主啊!易中海害死了东旭!”

刘海中眉头一挑,装模作样地问:“还有这种事?”

“是啊……”

贾张氏泣不成声,声音哑得不像话,“他害了我儿,还想一走了之……”

此刻的她,没了平时在院里撒泼的凶悍样,活脱脱就是个没了儿子的可怜老太太。

刘海中心里乐开了花。

他一直想挤走易中海,自己当这一大爷,这机会简直是天上掉下来的。

“老易啊,”

刘海中清了清嗓子,端着架子开口,“这事你得负责任。”

他看了一眼贾张氏,又瞥了一眼屋里躺着的贾东旭,慢悠悠地说:“贾家人已经够可怜了,孤儿寡母的,要不你赔点钱,这事就算了。大过年的,也不该大办丧事。”

易中海听出味儿来了,这姓刘的句句都在帮贾张氏说话。

他憋着火气,咬着牙反问:“我没 ** ,凭什么赔钱?”

他可不傻。

这不是鸡鸭白菜的价钱,这是人命!

治贾东旭那双废腿,他已经掏了一千多块,要是再赔命钱,那得多少钱?

就算贾东旭好好活着,这辈子也挣不来那么多!

凭什么找他赔?

这 ** 谁爱当谁当,反正他易中海不认!

刘海中不慌不忙地笑了一下,语气软中带硬:“老易,你是长辈,做错了事就该有个认错的态度。”

这话像刀子似的扎进易中海心窝,让他憋得喘不上气。

嘴里堵了团棉花似的,半天憋不出一个字。

人群中有人冒了一句:“要不拉医院做个尸检?”

立马有人摇头:“尸检?你掏钱?”

“可不是嘛,而且这事吧……”

邻居话说到一半,自己先叹气。

这事确实棘手。

一大爷这次摊上大事了。

倒霉到家,偏偏撞上贾张氏这个狠角色。

不死也得脱层皮。

秦淮茹眼角扫了一圈,见围观的人态度冷淡,嗓门又拔高了几分。

她本来底子就好,哭起来那叫一个楚楚可怜,眼眶红红的,泪珠子跟断线似的往下掉。

几个男人看不过去,想上前帮忙,被自家媳妇狠狠拽住。

女人们看秦淮茹的眼神,恨不得把她的脸给撕了。

这妖精!

男人刚死就知道卖惨!

“秦姐,你这是咋了?”

傻柱刚从外头回来,一进院子就看到这阵仗。

秦淮茹哭成那样,周围还站了一圈人,他本能以为是他们在欺负人。

“柱子,我没事。”

秦淮茹吸了吸鼻子,拿手背胡乱抹了把眼泪。

“秦姐,有啥事你跟我说,我给你撑腰!”

傻柱一手搭上她肩膀,示意她放心。

“哟,贾东旭尸骨未寒啊,这就急着接手了?”

“可不是嘛,棒梗这小子命好,马上又有爹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