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里,天已经黑透了阿海问“哥,今儿个铁牛哥和石头哥都跟着你出海了,往后,他俩是不是就常来船上帮你了?”
“是的!铁牛和石头往后就正式上咱家的船干活了。
以前我一个人出海,收网,遇到鱼群啥的,真是连个搭手的人都没有,累得腰都快断了。现在好了,有他俩帮忙,总算能喘口气。再说了,他俩都是我从小光腚一起长大的兄弟,知根知底,在海上一起忙活,心里踏实。”
阿海:“这样也好,省得你一个人出海。”
他顿了顿,又赶紧补上:“阿奶、苗姨还有……我们天天都挺担心你的,现在有铁牛哥和石头哥陪着你,我们在家,也能放心多了。”
说着,兄弟俩便抬脚进了屋。
吃完饭,阿海吆喝着弟弟妹妹竹匾早已摆开,给弟弟,妹妹们分工,几个孩子一起帮着阿奶和苗姨忙活!
这些小杂鱼,能晒成鱼干的就晾起来,晒得干干爽爽的留着下饭;剩下的就直接剁了,拿去喂鸡喂鸭,正好给它们添点荤腥。
第二天,书浪带着铁牛、石头驾船出海。收成远不如昨天。傍晚拢岸,把舱里的渔获一卖,拢共也就卖了一百多块钱。
“要是别人,一天一百多块的进账,已是顶顶不错,连铁牛和石头都笑得合不拢嘴。可书浪心里跟明镜似的。
他是开了外挂的。偏偏冬天的鱼像是都犯了懒,沉在海底不肯挪窝,一天下来,感应海底鱼群,头都疼了一次,硬是没感应到像样的鱼群,这点鱼货,实在算不上什么”。书浪心想,明天再看一看吧。
就这样,一连几天出海,收获一天不如一天,大多时候能卖个百十来块,碰上鱼群稀的时候,也就卖个几十块钱,对比别人家的鱼船是好的太多,问了问秦娟,别家大多卖个几十块钱。没有一个比书浪多的!
村里能卖出百八十块的,也就那两三条大点的船。书浪这条十三米的船,算是中等,在村里也能卖到这个数,惹得不少人羡慕。可书浪心里门儿清,却很不满足。
这几天拖网拉上来的鱼倒是不少,量看着挺喜人,可全是些不值钱的鱼,几分钱一斤,卖不上价。像样的渔获,反倒都是延绳钓零星钓上来的。
这一来,书浪心里那股要多搞延绳钓的念头更坚定了,寻思着哪天干脆不出海,去镇上置办些材料,看看怎么分配一下重心…。
铁牛也和书浪说过,往后拖网就少整几网得了,把功夫多搁在延绳钓上!拖网捞上来的不值钱的鱼货,正好当钓饵,都是几分钱的货,1000斤才卖个几十块钱!钓的带鱼和鳗鱼不用多少就够鱼饵钱了…
“那就这样,”苏浪拍了拍铁牛的肩膀,“明天你和石头俩出海。我去镇上置办延绳钓的材料。在找人把延绳钓做好。”
书浪又想了想:”拖网捞上来的小杂鱼,甭管值不值钱,几分钱一斤的那种也别卖了,全给我带回来。天气也冷,再去秦娟那儿要点冰块,冻起来正好当钓饵,我们就多下点钩子。”
晚上书浪盘点了一下自己这段时间出海卖的鱼货钱,大概数了数,有一有 1500 多。
第二天,石头和铁牛天没亮就开船出海去了。苏浪难得歇一天,一觉睡到七点才起。
苏浪揣上三百块钱,刚迈出门槛,又猛地一拍脑门折回来。他掀开床底的又拿了一百块钱!现在最大面值的钱是10块,这1000多块钱看着就特别多,全是10块一张的“大团结”呢。
多拿这100块,不是想用来买什么东西,而是给了正在织网的苗姨。
苏浪说道:“苗姨,您这阵子家里粮食也不多了,拿着这钱再去买些吧。没有了我在给您!” 苏浪之前答应过苗二珍,她家的所有开销都由他来承担,苗二珍自己织网赚的钱就留着自用。
苗姨一边织着网,一边接话,接过钱后说道:“嗯,稻米才一毛五一斤,你给我的这100块钱能买不少了,哪用得了这么多呀。”
苏浪笑着说:“您就拿着吧,家里这么多张嘴呢。平时再买点肉之类的,别光吃鱼和青菜了。弟弟妹妹们都还小,得跟上营养才行。现在出海收入还不错,家里不用过得那么紧巴巴的。钱再重要,也没有咱们大家伙儿吃得好、穿得暖、健健康康的重要啊。
苗二珍笑着说:“好好好,现在苏浪也能挣钱了,姨就听你的,往后隔几天咱就买一回肉。
多买点排骨也行,煮点骨头汤给几个小家伙补补,壮壮骨头。你看他们,平时看着都软趴趴的。
”那行,苗姨,您先忙着,我去镇上买点延绳钓的材料。回来我再找几个人,咱们一起帮忙做一下。现在拖网捞上来的鱼太不值钱了,没什么像样的鱼货。多做些延绳钓,也能多捕些好货,多卖点钱。”
说完,书浪起身往村口走去,想看看有没有顺风车。要是没有,他就得一路走到镇里。平时开船要半小时,走路虽然路程近些,但也得花四十分钟到一个小时。
好在苏浪在村口碰到了要去镇上的驴车,他给了两毛钱,便坐上驴车,顺道让人家把他捎到镇上。
到了镇上,苏浪直接去了陈光明的渔具店。好在陈光明这小子没偷懒,店门还开着。
“陈大老板在吗?”书浪一进门就笑着喊道。
咦,这是什么风把我们的船老大给吹来了?”陈光明笑着打趣道,“今天天气这么好,怎么没出海,有空跑到我这儿来了?
书浪又把这阵子拖网的鱼获情况跟陈光明说了说,想着多做些延绳钓,看看能不能多些收获。陈光明也表示,冬天的鱼获确实不好,还挺杂的。
陈光明问,“你打算做多少延绳钓?
“那就做1000个钩子的,拉上1千米长。”书浪心里早就盘算好了数量。这长度和钩数,既不会因为太短而收获寥寥,也不会因为太长而难以操作,刚好适合近海的作业需求。
“对了,还有一事,你这儿有没有那种格外大的钩子?我想做三百个特大号钩子的延绳钓试试。这冬天里多放一晚,说不定能碰上大鱼呢。”
“有啊,我这儿各种型号的钩子都齐全,你过来瞧瞧。”称光明一边应着,一边指了指货架,“不过挂这种大钩子,绳子也得换粗些的才结实,不然怕是经不住大鱼折腾。”他顿了顿,又道,“我来给你搭配妥当,这就给你算算总共多少钱。”
“一共一百四十块,把你要的两套延绳钓物件都配齐了。”陈光明一边清点着东西,一边抬头打趣道,“周老板,还需要别的什么吗?”
“对了,光明,”书浪像是忽然想起什么,开口问道,“你下趟走货的时候,能不能顺手帮我捎一套滑雪服过来?”
“干啥用啊?啥是滑雪服?”陈光明一脸茫然地挠了挠头,“滑雪难道还得穿专门的衣服?再说了,咱这地方压根就不下雪,你要这东西干啥?”
谁说穿滑雪服就非得去滑雪啊?”苏浪笑着摆了摆手,解释道,“那衣服防水又防风,还特别保暖。你是不知道,这阵儿出海,可把我冻得够呛,折腾得难受。要是能有这么一身,自己也能舒坦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