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多多书院!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话音未落,顾长渊指尖一抬,直接掐断。

“你想说,本座宰了太乙真人,才让事情彻底崩盘,害你去玉虚宫求和反被羞辱?”

通天瞳孔一缩,脱口而出:“难道不是?!”

顾长渊嗤笑出声,眼尾一挑,冷意翻涌:“呵——堂堂大罗金仙,敢闯截教山门还鼻孔朝天,嘴上喊着赔罪,脸上写满‘老子是来施舍的’。若本座忍了,底下弟子怎么看?圣人威压何在?掌教颜面往哪搁?往后谁还服你?洪荒万族听了,怕是要当笑话传百年!”

他目光如刀,直劈通天眉心:“封神杀劫将至,你若连这点血性都压不住,等三教围剿、西方二圣背后捅刀时,你拿什么扛?”

通天喉结一动,哑然。

圣人脸皮薄不薄?薄!

教主威信重不重?重!

这些念头刚冒头,就被顾长渊一眼洞穿——他懒得点破,只把玩着袖角,慢悠悠道:

“现在,你是不是正琢磨:‘其实不杀人也能渡劫,何必硬刚?’”

通天猛地抬头,嘴唇微张,半晌,颓然垂首。

这人真是他第二人格——连念头刚起就被人扒得底裤都不剩。

“唉……你不想撕破脸,可别人早把刀架你脖子上了。”

顾长渊叹气,掌心重重按上通天肩头,“人教才俩亲传,老子护犊子护得比命还紧,不推你背锅推谁?阐教更别提,盯截教眼珠子都发绿了。还有西方二圣——”

他转身盘坐,袍袖一拂,语气骤冷:“当年签押封神榜,元始、老子联手西方二圣逼你签字,你忘得倒快。本座可记得清清楚楚。再加个鸿钧老祖——为合道大计,暗中递刀子的事,他干得比谁都顺手。”

通天张了张嘴,最终咬紧牙关,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所以,四面楚歌,你有解法?有退路?”

通天皱眉沉思,额角青筋微跳,却一片空白。

“想不出?无妨——本座有。”顾长渊眸光灼亮,“只要你松开主导权,这些烂摊子,我替你碾平。”

“不行!”通天断喝。

“又嫌本座手段狠?”顾长渊斜睨着他,似笑非笑。

“难道不是?!”这次通天声音拔高,底气足了三分。

“太乙那回,是逼到悬崖边的断腕之策。不杀,截教人心就散了,你这教主,当场变纸糊的。”

顾长渊指尖轻叩膝头,语速渐缓,“这一回——本座保证,不动刀,不溅血,专走阳谋。四圣联手?鸿钧下场?真打起来,本座第一个跑路——脑子又没坏透。”

通天眯起眼,狐疑打量:“真不杀人?”

“骗你作甚?”顾长渊摊手,“你才是本体,随时能夺回控制权。本座——不过是你鞘里那把刀罢了。”

顾长渊嗓音压得极低,却像刀锋刮过寒冰——通天却只皱眉,满眼狐疑。

他刚张嘴,话还没冒头,就被顾长渊抬手截断。

“想问本座怎么破局?嗯?”

他唇角一挑,笑意不达眼底:“告诉你也无妨——本座已与后土定下血契,地府,从此是截教最硬的靠山。”

“荒谬!”通天瞳孔骤缩,“后土身化轮回那日,鸿钧亲执天道锁链封死幽冥!圣人连指尖都碰不进地府半寸,你凭什么撬动平心宫?”

这回他一口气说完,胸口微起伏——憋了太久,终于挣脱了被牵着鼻子走的憋屈感。

顾长渊斜睨他一眼,语气轻得像掸灰:“你破不开,不代表本座破不开。何况……后土,不过是本座棋盘上一枚活子。”

通天喉结一滚,没吭声。

可顾长渊看得分明——他眼底那点将信将疑,已经裂开了一道缝。

“真想看着截教被三教联手碾成齑粉?”

顾长渊步步紧逼,“本座说不动刀兵,你就真不敢赌一把?你嚷嚷‘另寻他法’嚷了几百年,法子呢?不如先试试本座的路——又不会少块肉。”

通天沉默良久,终于颔首:“好。但你若食言……”

“放心。”顾长渊笑得干脆利落,“本座是第二人格,不是泼皮无赖——脸面,比命还金贵。”

话音落地,通天闭目,神魂退让。

再睁眼时,眸光已如淬火寒刃。

踏出碧游宫,迎面撞上多宝道人。

“弟子拜见师尊!”

多宝刚俯身,抬头一怔——师尊身上那股子撕天裂地的煞气,分明就是当日硬撼元始、太清时的狂态!

顾长渊眼皮都没抬:“随为师,下地府。”

多宝愣住,旋即领命,心里直打鼓:师尊去阴司……莫非真要掀棺材板?

到了地府入口,守门鬼将横戟拦路。

顾长渊眉峰一扬——呵,装聋作哑?

他仰头朝平心宫方向朗声一笑:“后土娘娘,您真打算在这永夜牢笼里,坐穿万古?”

平心宫内。

后土静坐蒲团,通天驾临的消息,她早收到了。

见,还是不见?她懒得选。

“师尊……通天到底是混元圣人,拒之门外,怕损颜面。”酆都迟疑开口。

“玄门?”后土冷笑,“他敢踏进幽冥一步,本宫便让他道果崩碎,当场重入轮回。”

酆都垂首,不再言语。

片刻后,那句“坐穿万古”撞进耳中。

后土指尖一顿,眸光骤亮:“三清已撕破脸……他孤身来此,还抛出这话——莫非……”

她倏然起身,身影如烟散去。

下一瞬,地府入口风起云涌。

后土立于黄泉畔,黑袍翻飞,目光如刃劈向顾长渊。

顾长渊勾唇一笑:“娘娘近来……可还安好?”

“安。”后土眸色沉静,“方才那句‘靠山’,几分真?”

顾长渊环视四周,笑意加深:“本座已站在您家门口——娘娘连杯茶都不肯赏?未免太小气。”

后土凝他半晌,忽而展颜,朱唇轻启:

“通天圣尊,请。”

通天携多宝道人长啸而入地府,袍袖翻飞间,直抵平心宫。

“多宝,为师与后土圣尊有密议,你且退下候命。”

“弟子领命!”

多宝躬身退出,殿门轻阖,平心宫内只剩顾长渊与后土二人对坐。

“听闻近来通天圣尊道行暴涨,锋芒毕露——可喜,更可畏啊。”

后土不急切入题,反端出一句绵里藏针的恭维。

话音未落,指尖微弹,一盏热茶已浮于顾长渊案前,雾气袅袅,茶香沁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