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头一冒,他喉头一紧,长叹一声,思绪乱得像打结的剑穗。
识海深处——
顾长渊眼皮一跳,嘴角狠狠一抽。
对第一人格,他已彻底判了死刑。
“都火烧眉毛了还在纠结手足情深?怪不得封神杀劫一过,截教弟子十不存一,道统只剩个空壳子!”
懒得再听那优柔寡断的内心戏,他指尖一划,青莲宝色旗与六根清净竹瞬息炼化,收入囊中。
这两件,可是洪荒当前天花板级的极品先天灵宝——圣人手里都不见得人手一件。太清老子?元始?女娲?谁没几件压箱底的宝贝?可论数量,呵,抠都抠不出三件来。
炼完收好,他顺手抓起九道蕴果掂了掂,又“嗖”地扔进意识空间。
这玩意儿确实能涨修为,但纯属添头;真正逆天的是悟道之效——可惜,现在用不上。
元始天尊坑来的那株极品先天灵根,也被他随手塞了进去:留着,等哪天闲了,直接炼成灵宝。
系统界面一唤,控制权进度赫然停在20%。
顾长渊唇角微扬:“过半,这身子,就是我的主场了——您呐,先凉快着。”
【叮!神秘大礼包到账!奖励:大道熔炉(大道异宝)、混沌钟(先天至宝)、混元九重天功、太虚雪莲(混沌灵果)】
他瞳孔骤缩,眼底炸开一丝惊光。
头一件——大道熔炉。只此一次,但够狠:凡物入炉,出炉即跃升为先天至宝!
要知道,如今洪荒能自然孕育的最强灵宝,止步于“极品先天灵宝”。先天至宝?全是开天遗脉——太极图、盘古幡,皆是神斧碎片所化。
有了它,青萍剑,迟早蜕变成镇压诸天的至宝。
第二件——混沌钟。
三大开天至宝之一,攻守一体,更可镇压气运、定住万劫!
当年东皇太一凭什么单挑六七位祖巫?靠的不就是这口钟?
祖巫个个跺脚震碎星河,可撞上钟声,照样被震得神魂发懵!
后来太一自爆,钟影杳然,六圣翻遍洪荒都没捞着——各路大能挖地三尺,连混沌缝隙都筛过了。
结果呢?它安安静静躺在自己奖励栏里。
顾长渊眯了眯眼:八成当年……是被系统悄咪咪顺走的。
第三件——混元九重天功?他扫了一眼,兴致缺缺。
这攻法,直通混元大罗金仙巅峰,搁洪荒里就是天花板级的存在——甩开九成九的传承十八条街。
比如三清早年啃的《九转玄功》,顶天练到准圣,再往上?得另找证道法门续命。
可《混元九重天功》?一步到位,不卡关、不掉链子、不靠外挂。
当然,对顾长渊本人来说,纯属废纸一张——他怀里揣着《鸿蒙三千道章》,那是混沌本源亲手盖章认证的至高典籍,比这强出一个大境界。
但将来嘛……倒是可以打包塞给截教那帮嗷嗷待哺的师弟们。
第四件宝物,一出世,顾长渊嘴角直接翘到了耳根——混沌灵果·太虚雪莲!
此物不讲道理,专治修为卡壳、瓶颈焊死、境界生锈。
盘膝一坐,吞服炼化。
刹那间,识海翻涌,混元道果轰然绽放——三千大道法则如星河倾泻,绕身狂旋!
时间无声流逝,法则自动推演、凝练、破茧……三千道种次第怒放,光耀万古!
整片识海却骤然寒煞逼人,杀意如潮,凛冽如刀!
不知过了几息、几刻、几劫——
轰!!!
一股浩荡圣威自顾长渊体内炸开,横扫识海,震得虚空嗡鸣!
他眼皮一掀,眸光似电,抬手一握,掌心风雷奔涌。
“混元八重天……果然够劲!”
笑意浮上唇角。这一跃,全靠太虚雪莲硬生生把他从七重天踹上了八重天。
再内视丹田——混元道果之上,三千法则已趋圆满,道种将熟未熟,只差临门一脚!
等三千道种尽数化道……便是证就混元无极大罗金仙之时!
心头一松,念头飞转:鸿钧那老家伙,目前稳坐混元无极大罗金仙之位。他虽藏得深,可那股圣威一触即知——不是量变,是质变!
“啧,还得再憋一阵。没登顶前,硬刚鸿钧?纯属送人头。”
话音未落,心神微动,唇角忽地一扬。
“呵……他来了?倒是个活脱脱的搅局王。”
金鳌岛
“大师兄,师尊到底有多猛啊?火云洞那一战,天道禁制说破就破,连个缓冲都不给!现在整个洪荒都在传——道祖之下,通天圣尊,实至名归!”
多宝和赵公明刚讲完道,一群师弟立马围上来,眼睛发亮,唾沫横飞。
多宝瞥了赵公明一眼,两人齐齐叹气——想插嘴?插不上。
正摇头,多宝眉峰忽地一拧,目光陡然刺向东海方向!
一道七彩流光划破天际,稳稳落在金鳌岛中央。
来人袍袖翻飞,稽首一笑:“诸位道友有礼,在下孔宣,特来拜谒通天圣尊,烦请引见。”
多宝心头一震——准圣!
赵公明也眯起眼,不动声色上前半步:“孔宣道友有礼。敢问……所求何事?”
孔宣略一沉吟,声音清越:“游历洪荒千载,四顾无依。西方贫瘠难立身,阐教拒我于山门之外,人教更不容我半分。唯截教海纳百川,故冒昧投奔——愿奉通天圣尊为师!”
多宝笑了,赵公明也笑了。
两人对视一眼,多宝抬手一引:“既如此,孔宣道友,请随我来。”
消息眨眼传开,不少截教弟子闻风而至——准圣亲临!货真价实!不掺水!
金鳌岛的门槛,怕是要被踏平喽。
不多时,一行人已至碧游宫前。
多宝刚欲开口:“孔宣道友稍候,容我……”
“进来。”
宫门未开,一声轻语,却如钟鸣玉振,落进所有人耳中。
多宝道人话音未落,通天的声音已如惊雷劈开殿门——
赵公明嘴角一翘,指尖朝里一引:“孔宣道友,请!”
多宝与赵公明一前一后,引着孔宣跨过碧游宫门槛。
殿内云气翻涌,通天端坐高台,青袍垂地,眸光似寒潭无波。
“孔宣,叩见通天圣尊!”
他腰弯得极低,额头几乎触地——按理,准圣之躯不必如此,可他心有所求,便把姿态放到了尘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