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没有我的时代的凡人,这是脑子正常的人能说出来的话?他宿傩要是凡人,这些人类算什么?蝼蚁?
他想骂回去,想大声反驳。
可惜。
仅仅两秒,他的思考能力彻底消失了。
宿傩死了。
没掀起半点风浪,连个像样的退场都没有。
识之律者直接抹掉他的意识,留下一个活着的死人。
他那些手指还在,咒力照样留在虎杖悠仁身体里。
虎杖不仅能比以前更顺当地调动这股力量,甚至随着慢慢跟手指里的咒力融合,还能摸到宿傩的术式。
按理说,生得术式是刻在 ** 上的东西。
但宿傩被人从活生生的人类做成咒物后,他的术式就没跟着肉身走,而是锁在了手指里。
换句话说,只要能通过手指理解宿傩的咒力,谁都能学会他的术式。
前提是宿傩得点头。
可他现在死了,守门的都没了。
虎杖还有点懵:“就这样解决了?他不会又活过来吧?”
“想得美。”
识之律者挺直腰板,语气别提多得意,“本仙人怎么可能留那种后患?从今往后就没有诅咒之王这号人了,他连让我尽兴的资格都没有。”
“差不多行了。”
黑安柏的声音透着无语:“你个活了几万年的老家伙,欺负一个一千岁出头的小鬼,有什么好吹的?”
“你这说法可不对。”
识之律者不服气:“我刚醒过来那会儿,难道还不如他?不一样能随手弄死?”
这倒是事实。
但黑安柏懒得跟她掰扯:“行行行,你说了算。”
说完直接回到安柏体内,摆明了不想继续搭理她。
“嘿!你给我出来!”
识之律者想把黑安柏拽出来,安柏拦住她:“小识,要不要跟我们回高专?”
“免了。”
识之律者拒绝得干脆利落:“我可不想被关在一个地方。
咒术界那破地方,懂的都懂。
我要是进去,整个咒术界都得被我掀个底朝天。
我跟那群老东西合不来。”
五条悟眼睛一下亮了:“那你更应该来啊!”
“哈?”
“我们正缺你这种人才。
要不要那些高层的地址?你随时可以去串门。
对了,最好只杀年纪大的。
咒术界现在缺人手,全杀光了没人干活。”
五条悟笑着说:“小的还能改造,留着吧。”
“好家伙,把我当扫帚使?”
识之律者没马上拒绝,转头看安柏:“我倒无所谓,主要看希儿怎么说。
说实在的,老古董希望你亲手处理这些事。
现在搞不定就以后再说,算是给你练手。”
识之律者双手一摊:
“说句实话,我是不太认同那个老古董的想法。
到了咱们这种级别,非要活得那么累干什么?随心所欲不舒服吗?”
“不过对你也没坏处。”
她倒是看得开。
安柏想怎么折腾都行,反正她们这些当师父、当师叔的,不就是给小的撑腰的么?
小的被欺负了,老的上,干不就完了?
就像这次的咒术界,既然高层给安柏找不痛快,那她俩直接把高层端掉不就结了?
要么狠狠收拾一顿,要么全宰了,有的是法子。
“这……”
安柏其实大概猜到符华的心思。
在师父眼里,她的时间多得用不完,多到有足够的机会去试错。
漫长岁月里,不同的世界穿梭而过,一次两次的错误根本伤不到她。
除非她真遇上什么要命的危险,否则符华都希望她自己解决。
因为符华比任何人都清楚,一个人必须练出孤身往前走的本事。
五条悟侧过头,看了眼安柏。
说真的,这个学生现在在他眼里越来越邪门了。
活了几万年的诅咒已经让他有点头皮发麻了,结果这诅咒还认识一个更老的存在,管人家叫老古董。
而且那老古董还是这丫头的师父,随时盯着她成长。
总觉得这个世界突然就不太对劲了。
“我……还是不想让师父失望……”
安柏迟疑了半天,最后还是在意符华的想法。
黑安柏的身影冷不丁浮现在她身后,飘在半空:
“有什么复杂的?”
“那个仙人能办到的事,希儿你难道办不到?别忘了,羽渡尘可是在你手上。”
啊……还真是这回事。
安柏这才反应过来。
她一直沉浸在角色扮演里,但这不代表她不能动用羽渡尘。
只是不想崩了希儿的人设,所以才特意没拿出来用。
再说符华也从没说过不准她用羽渡尘这些东西。
这本就是她自己的东西。
师父希望的,只是她别依赖她们这群老家伙,靠自己的意志去做选择。
“怎么还有人把自己的道具都忘了。”
黑安柏叹了口气。
识之律者挑了下眉毛,没说话。
黑安柏这操作,说白了就是偷懒,避重就轻,说难听点叫逃课。
不过也算踩在老古董画的线内。
就算超了又怎样?老古董难道还能为这点事惩罚安柏?
“羽渡尘是什么?”
一直插不上嘴的虎杖努力刷了下存在感。
“嗯……能掌控意识的神之键,你当它是咒具也行。”
安柏解释说:
“这东西改造意识,能做到什么水平?”
五条悟已经懒得追问那些陌生的术语了。
跟一个活了上万年的诅咒比,他这点认知根本不靠谱。
“大概相当于别天神……没冷却时间。”
安柏说得简单明了。
“……你逗我?”
五条悟和虎杖悠仁瞪大眼睛。
可转念一想,今天已经见了太多离谱的事,再多一件,好像也就那么回事了。
五条悟深吸一口气,心跳都在加速。
他一直以为想改变咒术界的烂摊子,只能靠 ** ,杀到没人敢反对为止,代价是死掉更多本来就稀少的咒术师。
可现在,摆在他面前的是另一条路。
他不后悔这姑娘没早点用这招。
恰恰相反——手里握着这种力量却不随便乱用,这让他看安柏更顺眼了。
这么好的苗子,怎么能交给那群烂橘子糟蹋?
五条悟弯下腰,笑眯眯地开口:
“那,为了又帅又辛苦的五条老师,小希儿,能不能对烂橘子们用羽渡尘?”
他盯着安柏的眼睛,其实答案已经写在少女的脸上了。
“嗯!”
安柏点头。
“那后面的事,就全靠小希儿了。”
五条悟咧嘴一笑,扫了眼手机屏幕:“21点42分啊……时间还挺宽裕。”
虎杖这才回过神来。
大战刚结束,他脑子还有点发懵,但看到时间的那一刻,瞳孔立刻放大:
“都这个点了?!得快点行动才行啊老师!外面还有一堆咒灵没处理呢!”
“你们有急事?”
安柏有点摸不着头脑。
识之律者懒得猜,直接偷看了答案。
看完,她撇撇嘴:
“我还得去找别的乐子,不跟你们磨蹭了。”
扔下这句话,人就直接消失了。
虎杖悠仁急得脸都皱起来:“糟糕,怎么偏偏挑今天出事!那些东西也太会挑日子了!”
“别慌别慌,时间够用。”
五条悟把手机屏幕亮出来,屏保是一张早就订好的豪华包间截图:“我包了一整晚,不用着急。”
“但必须赶在明天之前啊!”
虎杖没心思磨蹭,两只拳头对砸了一下,眼神重新燃起斗志:“清理咒灵,加赶路——两小时之内全部搞定!”
涩谷街头,两个人影消失在了视野尽头。
安柏愣了一瞬,但也没时间琢磨,咒灵就在附近,她本来就打算出手,就当顺路。
这场百鬼夜行真正造成的伤亡其实不大。
一是羂索自己玩脱了,被封印在狱门疆里,咒力供不上,咒灵们跟断了线的木偶似的。
二是因为高专这一票人全员都是一级咒术师,全顶上来帮忙了。
圣痕这玩意儿在这场战役里彻底证明了它有多离谱。
只要有咒力,续航就不断,高专这帮人直接打成了永动机。
最离谱的是真希,天与咒缚肉身本来就强,身上还挂了个无限续杯的蓝条,打从开战就没停过手。
一个人牵制了一只特级加三只一级,愣是没让对方摸到一次喘息的机会。
狗卷也不遑多让。
咒言术最头疼的根本不是咒力不够,是嗓子受不了反馈伤。
但有了圣痕,他平时用不上的咒力全砸在恢复嗓子上了,直接进化成人形炮台,看一眼谁谁就得咽气。
新来的这批战力加上原本就守在结界外的术师,危机被迅速压下去倒也正常。
羂索本来也没指望这群咒灵能干出多大的事,就是拿它们当 ** ,真正的目的只有一个——把宿傩弄出来。
等咒灵清干净,所有人都明白,真正的风暴才刚要开始。
高层下了个傻子都能看明白的套,明知道结界里是等着五条悟和希儿芙乐艾的陷阱,还只让两个人进去。
这种操作的意思谁不清楚?五条悟不可能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但东京高专的人现在没空想这些。
一群人坐着车赶到五条悟提前订好的房间,时间已经卡到了十一点五十五分。
野蔷薇低头看着手表,脸都绿了,一头扎进伏黑惠的影子里疯狂翻腾,嘴里还大声抱怨他什么都往里塞。
伏黑惠有点无语,觉得她太着急了。
野蔷薇听见这话更火了:“我要不是第一个,不就等于输给别人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