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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吃了母亲给的沉羯,一直没再做过噩梦。
可这几天,这个梦越来越清晰,越来越吓人。
这次我竟然听见了那个凶神恶煞的男人说话的声音。
光是瞧见那个影子我就腿软,更别提他那跟刀子剐骨头似的动静了。
我被吓醒了,坐在床上,嘴里嘟囔着:“我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心这么慌?他到底是谁?妖姬又是什么人?”
以前琢磨这些的时候,心脏疼得要命,脑袋像要炸开一样。
可不知道从哪天起,那种疼不见了。
我不知道为啥,也不想去弄明白。
我不想再给自己找这些没用的麻烦。
可后来有一天,那些藏着掖着的旧事被人翻出来的时候,我才知道,这个麻烦,躲也躲不掉。
早上,我坐在餐桌前,等母亲他们起来吃饭。
“早啊,潇誉哥、月疯子,早饭做好了。”
古潇誉慢悠悠坐到我旁边的椅子上,冲我笑,眼神里全是宠溺:“早,丫头。”
月灏不一样,他一屁股坐在我对面,抓起一杯牛奶仰头就灌完,擦了擦嘴说:“蠢女人,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起这么早。”
我剥了个鸡蛋递给古潇誉,手里又拿起一个正要剥:“有的吃你还叽叽歪歪的。”
“该不会是又做噩梦了吧?”
月灏这话一出来,古潇誉的目光也落到了我身上。
我把剥好的鸡蛋递过去,低头喝了口牛奶:“你怎么知道我梦见你被男人非礼了?害得我整晚没睡好,这不一大早起来做早餐了。
哎,月疯子,摄魂棒除了打鬼,能打僵尸吗?”
“能,而且威力更大。
昨晚学得怎么样了?”
我掂了掂手里的罗盘,忍不住咧嘴笑。
“这玩意儿真不错,我妈给我的,居然能探到市医院有尸气。
待会儿我就去瞅瞅,八成能撂倒一个。”
古潇誉瞥了我一眼,没什么表情,跟平时一样冷淡。
那天上午他去了工会办事,我妈和欧阳羽天待在家里。
我跟月灏那个疯子一块儿往市医院赶。
结果车还没开到地方,他一个急刹把我扔路边了。
“蠢女人,自己想办法。
有事给我打电话,公司那边有事,我得回去。”
我盯着他那辆越开越远的车,气得咬牙。
守财奴,活该手断了,哼。
站在外环路边上等公交,我当时真想哭。
别说去市医院的车了,连个鬼影子都没有。
月灏那 ** 把我丢在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我气得直跺脚。
“月疯子,你肯定是故意的,这仇不报我就不姓安!”
路过的全是拉货的大卡车,小轿车一辆都没见着。
得了,只能靠两条腿走了。
走了快半小时,腿都软了。
更惨的是,我发现自己走反了方向。
掏出手机一查,我整个人都傻了。
“安亦,你真是蠢到家了,这种事也就天才干得出来。”
我对自己佩服得五体投地,差点被自己的智商感动哭了。
实在走不动了,我一屁股坐在路边,两只手使劲捶腿。
时不时抬头看看有没有顺风车能捎我一程,可一辆出租都没见着。
正垂头丧气呢,一声喇叭响在我跟前。
“叭叭——”
我抬头一看,是那天在住院部碰到的男人,就是去看他叔的那个。
他把车停在我边上,探出头来问:“上车?”
我当时就跟看见救星似的,眼泪都快下来了。
总算不用走了。
一上车,我冲着他后背道谢:“先生,谢谢你啊。”
“没事,去哪儿?我送你。”
他声音挺平静的。
都上车了,还矫情什么,直接说目的地呗。
反正他八成也是去那儿。
“市医院。”
“巧了,我也去市医院。”
“先生,您是去看您叔叔?”
他愣了一下,转过头来看我:“你怎么知道的?”
我摸了摸后脑勺,有点不好意思:“那什么,昨天我在住院部看见你去探望你叔,所以……”
那男人这才反应过来,点了好几下头:“明白了。
我叫安希贤,你怎么称呼?”
听他说也姓安,我整个人都精神了。
在A市能碰上同姓的,真是比中彩票还稀罕。
我赶紧说:“同姓啊,巧了巧了,我叫安亦。”
安希贤笑了笑:“确实巧。
你去医院是探病?”
他这一问,我愣了两三秒,脑子里飞快转着怎么糊弄过去。
总不能实话实说我是法师来抓僵尸的吧?他不把我送精神病院才怪。
我随口扯了个谎:“帮朋友拿点药。”
谁料安希贤慢悠悠地来了一句:“给男朋友拿的吧?真是个懂事的好姑娘。”
我赶紧摆手:“不是,纯粹帮忙而已。”
安希贤从后视镜里瞥了我一眼,突然笑出声来:“还说不承认,脸都红透了。”
我无语地捂住脸。
这种事越解释越乱。
车里安静了一阵,过了几分钟,安希贤扭头看了我一眼:“安亦,你信超生现象吗?”
我眨眨眼,习惯性地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怎么突然问这个?”
“我叔之前老说家里有鬼闹鬼,还说有千年僵尸要杀他,”
安希贤说,“我当时以为他脑子出问题了,带他跑了好几家大医院的脑科,检查结果都显示正常。
上个月他说看见一个死了两个月的女孩活了过来,那女孩说要找他偿命。
他请了民间道士来做法,结果那天晚上,那道士被人吊死在我家门口,死相特别惨。
从那以后我叔就病倒了,整天疑神疑鬼的,后来干脆住院,说什么也不肯回家。”
这话要是别人听着,肯定觉得危言耸听纯属扯淡。
但我信了。
我说:“你说的这个……应该不是超生现象,更像是诡异事件吧?你叔是不是做过什么亏心事,不然人家也不会找他算账。”
安希贤突然一脚踩死刹车,转过头死死盯着我:“这么说,你信这些都是真的?那你知道有什么办法能解决?”
我也纳闷,他哪来的底气就信我的话了?我只好说:“我就随口一说,你还当真了。”
他眉头拧了起来:“医院那具女尸失踪的事,你应该听说了吧?”
我装出一副不知情的样子:“那天听护士提了一嘴,说是假死,人又活过来了。”
安希贤摇了摇头:“那女孩两个月前就死了,还是被车撞死的。”
我心里咯噔一下:“不会这么巧吧?”
那天夜里,我叔在医院差点就折在她手上了。
幸亏身上带着灵符,才捡回一条命。
他没敢声张,是怕惊动警方。
“所以,是你叔撞死了那个姑娘?”
安希贤愣愣地看着我,点了点头。
他说不是故意的,是那女的自己突然冲到车前的。
当时人确实倒在血泊里,可后来莫名其妙就没事了。
他们派去摸底的人也再没回来,又不敢报案。
“你们不报案,那这事打算怎么解决?按你说的,她连道士都能弄死,杀你叔不过是早晚的事。”
安希贤看着我,重重叹了口气:“我……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到了医院,我跟安希贤一块上楼,走到他叔的病房门口。
从踏进医院大门那一刻起,我就觉得不对劲——周围所有人的眼神都怪怪的。
站到门前,里头传出一股说不出的气息。
我拦住他:“等等,里头有问题。”
安希贤动作一顿,诧异地看我:“怎么了?”
走廊空荡荡的,没人。
我心里正琢磨,病房里突然传出惊恐的惨叫:“啊——”
安希贤抬脚就朝门猛踹,可不管他怎么用力,那门纹丝不动。
“妈的,怎么踹不开?”
“我来。”
我掏出一张符,嘴里念了几句,符纸瞬间泛起黄光,啪地贴在门上。
“破!”
门弹开的瞬间,里头一个男僵尸正张着嘴,眼眶里是火红色的光,没有眼珠,獠牙外翻,十根黑色长指甲,正朝着安希贤他叔安大富的脖子咬下去。
我抄起摄魂棒,一棒子就把他干掉了。
没想到这东西这么猛,打僵尸跟切菜似的。
安大富整个人虚脱,瘫坐在地上,半天没回过神来。
安希贤也被吓傻了,缓过神才把他叔扶到床上坐好,一脸感激地看向我:“安亦,真是谢谢你了。”
我刚想开口,突然感觉有人在暗处盯着我。
眉头一皱,扭头看向门外,快步冲出去。
走廊很安静,什么也没有。
是我看错了?
安希贤跟着出来,问了句:“怎么了?”
“没,可能是我多心了。”
到底是谁在盯着我?还是说,只是我神经过敏?
安大富回过神来,傻愣愣地坐在病床上,嘴唇直打哆嗦,半天憋不出一个字。
“你想说啥?”
“叔,您别怕。
她叫安亦,专门研究那些奇怪的东西,说不定能帮上忙。”
安希贤走过去,拍了拍安大富的肩膀。
这些话当然是我胡编的。
安大富的眼神忽然变了。
就在安希贤拍完他那一下之后,那目光里掺了点说不清的东西,暗沉沉的,像藏着什么。
“是她派来的……她要杀我!大师,你救救我,求你了!”
安大富一下子跪到我脚边,浑身抖得跟筛糠似的,脸上全是怕。
“我本事不大。
不过你们得替我瞒着,别说出去 ** 这行的,就说是研究稀奇事儿的爱好者。”
“成成成!只要你保我这条命,我啥也不说,钱好说,你要多少我给多少!”
一听自己还能活,安大富立马点头,跟小鸡啄米似的。
事情顺得有点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