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早教计划的深入,姜甜很快就遇到了新的困境。
孩子们的求知欲像雨后的春笋,疯狂地往上冒。
“妈妈,为什么天是蓝色的?”
“妈妈,为什么铁会生锈?”
“妈妈,我们为什么要吃饭才能长大?”
一个个天马行空的“为什么”,开始频繁地超出姜甜的知识储备。
她尴尬地发现,自己那点仅存的、被工作和生活磨得差不多的初中知识,已经快要被两个三岁的孩子问倒了。
她不能在孩子面前出糗。
更重要的是,她不能因为自己的无知,而扼杀了孩子们探索世界的好奇心。
她意识到,自己那个“初中学历”的短板,已经从事业上的绊脚石,变成了教育孩子的拦路虎。
当晚,姜甜从箱底翻出了之前为了备考成人高考准备的全套书本。
看着那些熟悉的数理化公式和历史课文,她的眼神变了。
她的目标,不再仅仅是通过那场功利性的考试。
她要系统性地、扎扎实实地,将从高中到大学的知识,重新学一遍,内化成自己的东西。
既是为了给自己充电,更是为了给孩子们做一个最好的榜样。
第二天开始,陆家小院出现了一道独特的风景线。
每天下午,阳光正好时,院子里的那棵大槐树下,会并排摆上三张小板凳。
姜甜和两个孩子一人坐一张,面前摆着各自的“书”。
安安和宁宁看的是图画卡片,而姜甜看的,是厚厚的高中物理课本。
妈妈在学习,孩子在学习。
这种沉静而专注的氛围,比任何说教都更有力量。
白天,她陪着孩子一起学习,耐心解答他们所有的问题。
夜晚,等家人都睡下,她便立刻进入灵泉空间。
她喝下一口清冽的灵泉水,大脑瞬间变得无比清醒。在这个绝对安静、时间流速似乎都变慢了的世界里,她的学习效率高得惊人。
她将复杂的数理化公式、混乱的历史时间线、枯燥的政治理论,全部用现代的思维导图方式,清晰地整理在一张张大白纸上。
那些曾经让她头疼的知识点,在她笔下变得井井有条,逻辑分明。
一天晚上,公公陆正国起夜,路过书房,看到灯还亮着。
他推门进去,正看到姜甜在桌上铺开的一张巨大的物理学知识构架图。
从牛顿力学到电磁感应,再到相对论的初步概念,所有知识点用树状图和逻辑线串联起来,一目了然。
陆正国这位在讲台上站了一辈子的老教授,当场被儿媳妇这套先进的学习方法深深地震撼了。
“甜甜,你……你这套学习方法,是从哪儿学来的?”他扶了扶眼镜,语气里满是不可思议,“这比我们大学里教的还要系统,还要先进!”
姜甜只好笑着推说是自己琢磨的“笨办法”。
陆正国却像是发现了新大陆,大受启发。
从那天起,他主动当起了姜甜的“家庭教师”。
不仅每天晚上都为她讲解学习上的难点,还激动地从自己珍藏多年的书柜里,翻出了许多内部发行的大学教材和外文文献送给她。
“好好学!有不懂的随时来问我!”老教授的眼中闪烁着遇到知音的兴奋光芒。
小叔子陆璟明看到大嫂和老爸都学疯了,也收起了玩闹的心思,开始抱着自己的大学课本认真预习起来。
整个陆家,形成了一种前所未有的、积极向上的浓厚学习氛围。
在一个周末的下午,姜甜翻阅着公公给的一本苏联原版的物理学文献时,眼睛突然被一个熟悉的署名吸引了。
那是一篇关于“高维能量在低维空间衰变可能性”的猜想性论文。
理论艰深晦涩,充满了超越时代的想象力。
而在论文的末尾,作者署名处,赫然印着三个俄文字母,翻译过来正是——周卫国。
姜甜的心脏漏跳了一拍。
周北的父亲,研究的领域竟然已经触及到了如此高深的理论物理学!
他绝不仅仅是一个普通的医学家或军人。
就在这时,总医院的广播响了。
广播里,传来了省教育厅关于本年度成人高等教育统一考试的正式通知。
报名时间从下周一开始,考试时间,就在一个月之后。
姜甜的备考,正式进入了最后的冲刺阶段。
傍晚,婆婆周雅喜气洋洋地从厨房里端出了一大盆刚出锅的、白白胖胖的肉包子。
包子的香气瞬间弥漫了整个小院。
周雅直接绕过了正在院子里石桌旁看书的公公和小叔子,径直走到树下。
她慈爱地将两个最大的包子,一人一个,塞到了姜甜和正在画画的安安手里。
她拍了拍姜甜的肩膀,满眼心疼地念叨着:
“你们娘俩最辛苦,一个要考试,一个要学习,快多吃点,好好补补脑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