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明这次学精了。
上次直接推门进去，差点没被那衣柜里的樟脑丸呛死，还几乎上演了一次，《岳母的闺蜜》那样的韩国剧情片。
真真的给自己尴尬爆了。
这次程明站在门口，没有直接开门，而是抬起手，笃笃笃的敲了三下。
过了快两分钟半，门才开。
开门的不是王莹，还是她那闺蜜，白佳蓉发丝还湿漉漉的，几缕碎发贴在白皙的脖颈上，嘴唇微微泛红，像是刚洗过澡。
她身上裹着一件素色家居服，领口露出一小截锁骨，看到门口站着的是程明，白佳蓉扶着门框的手明显僵了一下。
“你……”
白佳蓉口中只蹦出这么一个字，声音压得很低，语气里带着点说不清楚的慌乱。
程明脸色如常。
他这脸皮厚度也是经过衣柜事件，还有精神小妹三人一起历练出来的，别说一个白佳蓉了，就算王莹和小雪母女俩同时站在面前，他也大概能撑的住。
程明朝白佳蓉微微点头，语气自然，一点也没有白佳蓉的惊慌，“我来找王莹阿姨的！”
“阿姨？”
白佳蓉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声音低得只有两个人能听见，“无耻之徒。”
瞪了程明一眼，
白佳蓉还是侧身让开了门。
这时候王莹从卧室里走出来，穿着一件宽松的米色家居裙，头发随意地拢在脑后，脸上还带着刚睡醒的惺忪，美丽而知性，松散而温柔。
揉着眼睛往玄关这边走，王莹嘴里嘟囔着，“是小雪来了吗？”
“阿姨，是我来了。”
程明站在玄关，笑着打了个招呼。
王莹揉眼睛的手顿住了，整个人像被按了暂停键，延迟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
那双还带着睡意的眼睛，一下子亮了，嘴角往上翘了好几下，说话都磕巴了，“呀…是主……程明啊！”她差点把那两个字喊出来，赶紧改了口，眼神往白佳蓉那边，飞快地瞟了一下。
白佳蓉靠在客厅的墙边，双手抱在胸前，虽然没有发现话语不对的，但观察这两个人的表情，还是发现了一点端倪。
王莹脸上那股从迷糊到欣喜的切换，太…太明显了，明显到自己在旁边，白佳蓉看着都有点替自己的姐妹心虚。
至于程明，他那张脸上永远挂着得体的，温和的，让人挑不出毛病的笑。
白佳蓉心里暗暗骂了一声，斯文败类，表面上也没说什么。
程明换了拖鞋走进客厅，在沙发上坐下，神态很自然，“好些天没有过来了，我想看看阿姨和小雪。”
王莹和白佳蓉对视一眼，脸上都挂着笑，只不过一个是真心实意的，一个是礼貌性的鄙视的。
白佳蓉坐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翘着腿，随手拿起茶几上一本杂志掩饰，眼睛却从杂志上方偷偷瞄着这两个人。
心里冷笑，“你还想小雪？还是想她妈呢！”
“装什么大尾巴狼，上次在衣柜里要不是她胃痉挛演得好，现在尴尬的还不一定是谁呢！”
王莹笑笑，起身去倒水，借着这个机会靠近程明，手指在递水杯的时候，轻轻蹭了一下程明的手背。
温柔而细腻，就好像有白薄荷触碰到身上一样，冰冰凉凉的。
王莹眼里带着点藏不住的温柔，“还是你好，知道看看我。”
“小雪那疯丫头，每次回来就只知道拿几件换洗的衣服，然后就跑去她那个奶茶店里了，跟她说句话都来不及。”
王莹又往程明那边靠了靠，语气里带着点小骄傲又带着点抱怨，“对了，你不知道她那个奶茶店可漂亮了，简直就像童话城堡，里面有一个超级大的雪人模型呢！”
“现在好多人都去她那里打卡拍照呢，我看她在前台忙得脚不沾地。”
“有这么厉害呀？这我还没去过呢，我只是让她自己选装潢方案，没有想到小雪她还很有天赋。”
王莹眼睛一亮，语气里多了几分小女孩似的雀跃，“不知道，小雪那个奶茶店，那超级大的雪王很显眼的，你一眼就能看得到。”
“要是以前……”
王莹话说到一半忽然停住了，随即掩嘴笑了声，眼睛里闪过一丝促狭的光，“要是以前，我还想跟她抢呢，小丫头哪里配得上这么好的东西！”
白佳蓉手里的杂志翻过一页，发出轻微的纸张摩擦声，姐妹，你最好说的是奶茶店。
垂着眼皮，白佳蓉假装在看杂志上的时装搭配专栏，耳朵却竖得比兔子还长。
这对狗男女，在她眼皮子底下眉来眼去，真当她是空气了。
“那现在呢？”
程明笑着问了一句。
王莹把手里的水杯放在茶几上，语气里多了几分踏实和满足，“现在感觉做副店长也很好的呀！”
“可以管人，比之前卖女装门道可多多了。培训的时候学了好多东西，感觉这辈子都没这么正式过。”
两个人低语轻笑，
王莹的脸上更是写着粉嫩和高兴。
程明端起水杯喝了一口，目光从杯沿上方看着王莹那张娇俏，粉红的脸。
又瞥了一眼旁边沙发上，假装看杂志的白佳蓉，该死，这位英语老师，该找个理由让她先去忙别的事了。
白佳蓉坐在沙发上，手里那本杂志翻了好几页，一个字也没看进去。
旁边这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王莹脸上的娇艳都快溢出来了，程明坐在那里端着水杯，姿态闲适得像在自己家，像个男主人一样。
越想越不是滋味，白佳蓉把杂志往茶几上一放，清了清嗓子，“嗯……莹姐，等会儿想吃点什么？我去买点菜。”
说完白佳蓉看了程明一眼。
这话的意思很明显——我都说要买菜了，你是不是该走了！
不过程明连眼皮都没抬，端着水杯慢悠悠地喝着，表情自然得像这屋里根本没有第三个人。
那叫一个坦然。
这是王莹的地方，更是自己的地盘，他兜里还揣着这家的钥匙呢，谁是主人谁是客人还不好说呢！
王莹听了白佳蓉的话，歪头想了想：“买点排骨吧，等会儿做个清炖排骨，再炒两个小菜。”
忽然想到什么，王莹眉头微微皱了皱，语气里带着点小懊恼，“不过这都下午了，菜市场哪还有新鲜的排骨。早上就该提前买的……程明好久没来，我还想给他补补身子呢！”
“阿姨，我不用的。”
程明笑着摇头。
白佳蓉整个人都不好了，她明明是赶人走，怎么倒变成给这个男人做饭了。
我不是保姆，啊喂！
还给他补身子——这人用得着补吗？
程明他现在，在白佳蓉眼里，就是个把自己好姐妹迷得神魂颠倒的小流氓，不给他饭里加料就不错了，还给他煲汤？
我煲他奶奶个腿。
王莹已经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把睡袍的领口拢了拢，朝白佳蓉露出一个略带歉意的笑，“佳蓉，你先去买点菜吧，我跟程明好久没见了，想跟他多说会儿话！”
白佳蓉张了张嘴，喉咙里堵了好几句话。她很想说莹姐你们这样不太合适，你们这是不道德的，是那什么？
还有小雪呢！
可这些话到了嘴边，
白佳蓉却全咽了回去。
她能怎么说，她拿什么立场说这些话，撞破奸情的目击证人，还是以闺蜜的身份。
前者尴尬，
后者她还想要这个好姐妹呢！
白佳蓉把杂志往茶几上一搁，站起来扯了扯衣摆，怨念地看了一眼沙发上。那个有丁点帅的斯文败类。
又看了一眼旁边那个，眼角含春，已经快把“你快走”写在脸上的好姐妹，她气乎乎的。
最后还是弯腰，拿起鞋柜上的帆布袋，“那我去了，呵…排骨要是没有新鲜的，我就买点五花肉回来！”
腻死你们这对狗男女。
走到门口换鞋，白佳蓉弯腰的时候，故意背对着客厅，不想让那狗男人看见，自己脸上尴尬又憋屈的表情。
“姐妹，你可千万要醒醒啊！”
“那狗男人不属于你，你们在一起是没有好结果的！”
可是白佳蓉心里的碎碎念，没有任何人能听到，反而迎来了程明挑衅的眼神。
……
“灯下黑吗？”
“自己最喜欢了！”
看着大门关闭，程明脸上笑容越发灿烂。
“什么黑？”
王莹不自觉，还以为自己脸上碰到了什么脏东西。
“没有！”
程明笑笑站起来。
“小阿姨，你知道怎么做的？”
程明轻轻扶了扶，王莹那光滑细腻的脸庞。
王莹眼含春色，带着羞耻。
就跪了下去。
“主…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