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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多书院 > 玄幻魔法 > 焚天寒渊 > 第102章 以我为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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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破木屋还能叫“熟悉的世界”吗?

徐长青背着苏挽雪,一脚深一脚浅地踩在积雪上,咯吱作响。

冷风跟刀子似的刮在脸上,他却感觉不到丝毫寒意,只有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疲惫和荒谬感。

他的“家”,玄霜峰外门杂役标配——一间四面漏风的木屋,坐落在最偏僻的角落,完美诠释了什么叫“狗都嫌”。

一脚踹开那扇象征意义大于实际作用的木门,嘎吱一声,门轴发出垂死的呻吟。

屋里一股子潮湿的木头味混杂着淡淡的霉味,扑面而来。

他小心翼翼地将苏挽雪从背上解下来,这个过程比他拆解一百个bug还要谨慎。

这女人现在是他的“信标”,是他的“护身符”,也是个随时可能引爆的核弹。

他唯一的家具,一张用几块木板拼凑起来、铺着一层薄薄干草的床,嘎吱嘎吱地抗议着,最终还是屈服于这位玄霜峰真传弟子的重量。

安置好苏挽雪,徐长青没有片刻休息。

他先是探身到屋外,像个做贼的,伸长了脖子,用那双写了十年代码、练就的鹰眼,警惕地扫视着周围的一切。

风声,雪落声,远处偶尔传来的不知名夜鸟的咕咕声。

一切正常。

但徐长青知道,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那个被激活的“执行者”,就像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掉下来,给他来个透心凉。

必须在那之前,搞清楚自己到底摊上了什么事。

他回到屋里,关上门,用一根木棍勉强抵住。

然后盘腿坐在冰冷的地板上,后背紧紧靠着床沿,这样既能第一时间感知到苏挽雪的动静,也能让自己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

他沉下心神,意识如水银般沉入丹田。

那片熟悉的、死寂的灰烬海洋,此刻却有了些许不同。

之前吞下的那个灰色光球已经不见了踪影,但在那片无垠的灰烬中央,一粒比米粒还小,却散发着稳定、温润光芒的火种,正静静地悬浮着。

它不像灰烬火焰那样霸道、具有侵略性,反而像是一颗暗夜里的星辰,带着一种亘古、安宁的气息。

这是……啥玩意儿?系统更新附赠的桌面小摆件?

徐长青的意念小心翼翼地,像个触手怪一样,缓缓地探了过去。

就在他的意识触碰到那粒火种的瞬间——

整个世界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又像是被瞬间拉入了一片浩瀚无垠的宇宙深空。

那幅之前在传承大殿里惊鸿一瞥的古老星图,再次在他脑海中轰然展开!

这一次,不再是隔着一层毛玻璃看风景,而是身临其境的4K超高清体验。

每一颗星辰,每一道轨迹,每一处由无数微小符文构成的星云,都清晰得仿佛触手可及。

他甚至能感觉到,自己可以“触摸”这星图上的符号。

他的目光第一时间就锁定在了那个代表自己的符号上——一团由无数细微灰烬构成的、不断旋转的漩涡。

来吧,让老子看看我的“用户协议”到底写了些什么霸王条款。

他的意念,带着一丝豁出去的决绝,狠狠地“按”了上去。

刹那间,一股洪流般的信息,夹杂着无数破碎的、古老的画面,蛮横地冲入他的意识。

【狱卒】,非囚禁之看守,乃守护【信标】之契者。

其职:一曰镇压,于【信标】失控之时,以己身为炉,以灰烬为锁,引其狂暴之力归于沉寂;二曰重燃,于【信标】枯竭之际,以己身为薪,以灰烬为引,燃其本源之火重耀星空。

徐长青的大脑像是被一万头草泥马呼啸着踩过,整个人都懵了。

搞了半天,“狱卒”不是监狱长,也不是头号囚犯,他妈的是个绑定的移动电源兼安全阀?

镇压、重燃……这不就是前世产品运维的活儿嘛!

还是7x24小时on call,卖命的那种!

他心头巨震,强忍着头痛欲裂的感觉,目光飞速地在星图上搜寻。

很快,他找到了另一个被高亮标记的符号——那是一个极其复杂的、形似一朵盛开冰花的印记,散发着纯粹而清冷的光芒。

几乎不用猜,徐长青也知道这代表谁。

两个符号之间,有一道由无数金色能量链条构成的、无比清晰的锁链,将它们死死地捆绑在一起。

他的意念落在那冰花符号上。

【信标】,上古遗落之血脉,传承纯粹之源力,为“猎犬”追猎之永恒坐标。

【共生契约】,基于血脉本源之最古老盟约,以“狱卒”之灰烬,调和“信标”之寒渊,方可勘破虚妄,得见真途……

他的婚契……那张被他视作救命稻草,又觉得无比屈辱的婚契,居然只是个引子,一个激活这份沉睡了不知道多少万年、刻在dNA……不,刻在血脉本源里的终身绑定合同的钥匙!

所以,苏挽雪是“信标”,代代传承着一股牛逼到会失控的庞大力量。

而他,徐长青,一个八竿子打不着的穿越者,居然是唯一能跟她玩“你充电我放电”二人转的“狱卒”。

这他妈叫什么事儿?跨越时空的包办婚姻?

徐长青感觉自己的世界观正在被按在地上反复摩擦。

他以为自己是抱大腿的,结果是来打工的。

他以为自己是赘婿,结果是绑定奶妈。

他以为是求生剧,结果是宿命情缘……这剧本也太跳脱了吧!

就在他心神激荡,脑子里乱成一锅粥的时候,背后传来了一阵极其轻微的、布料摩擦的窸窣声。

徐长青浑身一僵,所有杂念瞬间清空,整个人像一只被惊动的猫,汗毛倒竖。

他缓缓地,一寸一寸地转过头。

昏暗的油灯光线下,那张他看了无数遍的、冰冷如霜雪的绝美脸庞,不知何时已经转向了他这边。

那双曾经只有漠然和疏离的眸子,此刻正缓缓睁开。

睫毛微颤,像蝴蝶扑动的翅翼,拂去了眼底最后的迷茫。

那双清澈如寒潭的眼眸里,不再是高高在上的冰冷,也没有了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淡漠。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他从未见过的、糅合了了然、释怀,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的清明。

她就那么静静地看着他,目光精准地落在他脸上。

然后,她启唇,声音很轻,带着大病初愈的虚弱,但在死寂的木屋里,每一个字都清晰得如同惊雷。

“我感觉到了……那份契约。”

“你好,我的‘狱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