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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劳务派遣中(15)哇,还有善堕环节

黑泥如腐烂的瀑布般从被撕裂的空间裂缝中倾泻而下,浓稠的黑色液体带着令人作呕的恶臭与绝望的低语,所过之处,草木瞬间枯萎,石阶表面发出滋滋的腐蚀声。整个柳洞寺仿佛被笼罩在一层绝望的阴影之中。

吉尔伽美什站在高台之上,张开双臂,金色的眸子里满是陶醉与狂喜。他俯视着下方不断涌动的黑泥,声音洪亮而充满王者的癫狂:

“看啊,这就是‘此世全部之恶’!那些被人类累积了数千年的诅咒、怨恨、罪孽……终于在本王的意志下重见天日!哈哈哈哈!杂修们,你们不是一直标榜正义、伦理和怜悯吗?现在就让本王好好看看,当这些东西吞噬你们所珍视的一切时,你们还能摆出什么样的嘴脸!”

他低头看向正在迅速蔓延的黑泥,嘴角勾起极度轻蔑却又愉悦的笑容:

“多么美丽的颜色。平庸的灵魂所诞生的极致之恶,正好配得上这个同样平庸的时代。本王早已厌倦了这个无趣的世界,那不如就让一切归于虚无吧。那些自以为是的魔术师、那些妄图守护什么的愚蠢杂碎……统统被黑泥吞噬、扭曲、化为最丑陋的怪物,才是他们应有的归宿!”

吉尔伽美什的目光扫过下方众人,肆意嘲讽道:

“远坂家的傲慢小丫头,你不是最喜欢维护所谓的‘秩序’吗?来啊,用你那点可怜的魔术去阻止它试试看!还有间桐家的残次品容器,你不是最害怕这种黑暗吗?现在它就要把你重新拖回泥潭里了,哈哈哈!至于你——”

他的金色眸子最后锁定在藤丸立香身上,笑声更加张扬:

“你这个用下作手段伪装Archer的杂修,最让本王失望。明明有点有趣的能力,却偏要站在那些无价值的蝼蚁一边。来吧,让本王看看,你究竟能在这片‘此世全部之恶’面前挣扎多久!”

远坂凛咬紧牙关,眼中满是愤怒:“你这个疯子……!”

阿尔托莉雅举起圣剑,风王结界全力展开试图阻挡黑泥的蔓延,但那极致的恶意仍在缓慢却不可阻挡地渗透。美杜莎和美狄亚的魔术也只能暂时迟滞,却无法彻底阻止。

就在众人紧张应对、气氛压抑到极点之时——

藤丸立香忽然抬起手,轻轻按在腰带上。

品红色的 decade 装甲如镜面般碎裂,化作幻影消散。他重新恢复了原本的模样,身上那股战斗时的凌厉气势也随之收敛。

众人不由得一愣。

“立香?!”远坂凛惊讶地转头看向他,“现在解除变身做什么?!”

间桐樱也满脸不安:“Archer……?”

伊莉雅眨了眨眼睛:“欧尼酱……?”

就连阿尔托莉雅都露出不解的神色,碧绿的眼眸中闪过疑惑。只有立香自己,此刻的表情却显得异常平静。那双眼睛里不再是平时的轻松与温柔,而是浮现出一种奇异的、仿佛看透一切又带着怜悯的深邃光芒。

“唉,我都差点忘了,我被限制了只能用灵基内的力量,但奈克瑟斯又没被限制。要追究你就去找诺亚被。而且这种明显危害到人类,并且主谋还是以迫害小孩子来执行的计划,进化信赖者的持有者肯定不会袖手旁观啊。啊什么,我就是那个适能者啊?那没事了。”

在黑泥不断逼近、吉尔伽美什的狂笑声中,他缓缓从胸口取出了一个从未在众人面前展现过的物品。

那是一枚造型精致、宛如结晶般的装置——进化信赖者。它刚一出现,便开始散发出柔和而纯净的温暖光芒。那光芒如初升的朝阳,又似月光下的清泉,与周围黑泥所散发出的极致恶意形成了鲜明到近乎神圣的对立。

柔和的光芒逐渐扩散开来,竟将逼近的黑泥微微逼退了一小段距离。虽然范围有限,却如黑暗中的一点烛火,坚定而温暖。

吉尔伽美什的笑声戛然而止,眼睛微微眯起,第一次露出真正感兴趣却又带着警惕的神色:

“……哦?这是什么?杂修,你又准备了什么新的把戏?”

远坂凛紧张地盯着立香手中的奇怪物品,声音带着一丝颤抖:“Archer……那是什么?”

立香没有立刻回答,只是轻轻握紧了进化信赖者。那温柔的光芒映照在他的脸上,让他整个人看起来都多了几分神圣而遥远的感觉。他抬起头,目光穿过黑泥与裂缝,最终落在高台上的英雄王身上。

“吉尔伽美什。”他的声音平静,却带着前所未有的认真,“你说这个世界平庸,说人类无价值,说一切都该被毁灭……或许在你漫长的生命里,看到的确实大多是这样的景象。但——”

他顿了顿,手中的进化信赖者光芒愈发柔和明亮,仿佛在回应着他的话语:

“正因为有黑暗,才更需要有人去点亮光芒。我不会让你把这个世界拖进彻底的绝望里。因为,这里还有很多人……值得被守护。”

进化信赖者的光芒越来越盛,逐渐形成一道柔和的光幕,将众人暂时笼罩其中。黑泥撞在光幕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却暂时无法突破。

吉尔伽美什的嘴角重新勾起残忍的笑意,却多了一丝兴奋:

“哼,杂修。说得倒是冠冕堂皇。本王就站在这里,看你能用那点可怜的护盾能撑多久!来吧,让本王好好欣赏——你是如何在‘此世全部之恶’面前破碎的!”

黑泥如腐烂的瀑布般不断倾泻,绝望的恶意几乎要将整个柳洞寺吞没。就在吉尔伽美什的狂笑回荡之际,远坂凛的胸口却忽然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

这不安并非来自眼前的战斗胜负,而是对“之后”的恐惧。

看到立香取出那个从未见过的、散发着温柔光芒的装置时,一种近乎直觉的预感猛地攫住了她的心——他马上就要离开了。明明就在刚才的野餐上,他还温柔地亲吻过自己……可为什么此刻会突然有这种感觉?是因为自己一直逃避,不愿去面对“藤丸立香迟早会离开”这个事实吗?

这几天过得太过美满。日常的拌嘴、樱的温柔、伊莉雅的撒娇、他的坏笑与拥抱……一切都甜蜜得像梦,以至于她根本不敢静下心来认真思考——梦醒之后该怎么办。

凛不知该如何开口询问,刚想下意识抓住藤丸立香的手臂时,藤丸立香却已猛地拔开了进化信赖者。

那一瞬,他的侧脸带着她从未见过的坚定神情——不再是平日里那副懒洋洋、爱开玩笑的模样,而是如同跨越无数战场、早已做出决断的战士。那种沉稳而决绝的眼神,竟让她感到一种近乎心痛的安心。

“奈克瑟斯——!”

一道耀眼至极的光柱瞬间冲天而起。纯净而温暖的光芒撕裂了黑泥带来的黑暗,那光芒柔和却带着不容侵犯的神圣感,与周围极致的恶意形成了剧烈冲突。

众人不由自主地眯起眼睛。

光柱之中,一个高大的人影缓缓浮现。修长的身躯覆盖着银色与黑色交织的铠甲般的装甲,彩色计时器散发着柔和的光芒——奈克瑟斯奥特曼,以压倒性的存在感降临在了柳洞寺的上空。

“这是……什么?!”远坂凛瞪大双眸,声音微微发颤。她下意识往前一步,却又停住,目光死死盯着那道光辉中的身影。震惊、敬畏、还有一丝隐隐的心酸交织在她胸口。

间桐樱轻掩嘴唇,眼眸中满是惊叹与不安:“Archer……变成了……那样的存在……”

伊莉雅的小嘴张成“o”型:“哇……好帅!但是……欧尼酱呢?!”

美狄亚的紫眸微微收缩,低声呢喃:“……这股魔力……不,这已经不是魔力了。他身上有神性的反应....那家伙说的对,他的灵基是伪装的....因为master他.....或许是伪装成英灵从而实现降临的神明——”

众人:“——!”

吉尔伽美什的笑声也为之一滞,首次露出真正凝重的神色:“……哼,又一个有趣的玩具吗?杂修,你究竟还藏着多少把戏?”

奈克瑟斯没有理会吉尔伽美什,而是把目光转向了遥远的教堂。

—————————————

言绮礼峰忽然感觉到自己被注视了,还没等反应过来时,

奈克瑟斯的光束突然贯穿了他。没有灼烧的痛楚,没有毁灭的轰鸣。只有一种陌生的、早已被他遗忘的东西,像潮水一样从心脏向四肢蔓延。

那是痛觉。

不是肉体上的疼痛。是灵魂上的、被压抑了数十年的、属于“正常人”的痛——为他人而痛,为无辜者的鲜血而痛,为自己亲手造就的灾难而痛。

他的脑海中闪过无数画面。那些孤儿的脸。他们在教会地下室逐渐枯萎的身体。他站在一旁,面无表情地旁观,甚至在某些时刻,嘴角泛起过一丝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扭曲的满足。他以为那是愉悦。他以为那就是他追寻的答案。

可此刻,同样的画面再次浮现,他的眼眶却在发烫。

“这是……什么……”

他低下头,看见自己的双手在颤抖。这双手曾掐断过生命,曾染满过鲜血,曾在圣杯的黑泥中握紧拳头,追求所谓的“答案”。此刻它们抖得像个溺水的人抓住最后一根浮木。

然后,他想起了她。

克劳蒂亚·奥尔黛西亚。

那个曾微笑着问他“你能明白人类的痛苦吗”的女人。那个为了让他理解“痛”与“爱”而选择在自己面前自杀的妻子。

她的血。她的笑容。她倒下去时那双始终望着他的眼睛。

那一瞬间,他曾以为自己懂了——懂了何为悲痛,懂了何为失去。可那份“懂”来得太快,快得像一场骗局。他最终得出的结论是:自己是个天生残缺的人,无法从“爱”中获得满足,只能从“恶”与“他人的苦难”中感受愉悦。

于是他把她的死埋葬了。不是遗忘,而是将它变成了佐证自己“异常”的一块墓碑。

可此刻,那道光照进了那块墓碑。

克劳蒂亚的脸再次浮现,却不再是他记忆中那个“让他认识到自己异常”的符号,而是一个活生生的人。一个到死都在爱着他的人。一个用最残忍的方式,试图唤醒他人性中哪怕一丝温暖的人。

她死了。

“杀了我吧”言峰绮礼看向那奈克瑟斯跨越了空间的目光。

奈克瑟斯摇了摇头。

“这样啊。是啊,正因为因为您是这样的存在,所以才能让我明白,爱为何物———”言峰绮礼喃喃低语,随后站起身来,身体微微佝偻,仿佛老了几十岁。

“接下来剩余的寿命,或许根本就不足以对这个世界的伤痕进行弥补———但我会竭尽所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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奈克瑟斯将目光重新放回跟前。

奈克瑟斯高大的身躯落地,发出一声低沉的震响。

随着红色的光芒亮起,红色青年形态显现

奈克瑟斯抬起手,随后

“美塔领域——!”

一道光束射向天空,金色的的领域瞬间以他为中心向四周急速扩散。淡金色的半透明光幕迅速笼罩了整个柳洞寺区域,将黑泥倾泻的范围、被撕裂的空间裂缝、以及在场的所有人全部笼罩在内。

领域展开的瞬间,原本疯狂涌动的黑泥像是被某种力量强行压制,流动速度骤然减缓。那些腐蚀性的恶意与绝望低语,也被领域的力量隔离了大半,无法再像之前那样肆无忌惮地污染大地。

吉尔伽美什眉头紧皱,语气终于带上了一丝恼怒:

“……竟敢干涉本王的舞台?你这个来历不明的家伙,究竟是什么东西?!”

奈克瑟斯没有回应,而是微微侧头,目光透过头部的护甲,温柔地扫过远坂凛等人所在的方向。那一瞬,凛仿佛从那道目光中感受到了熟悉的温暖——那是属于藤丸立香的眼神。

她的心脏猛地一紧,眼眶竟有些发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