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已深,迦勒底的走廊里只剩应急灯投下淡淡的冷光。藤丸立香的房间门前,奥尔加玛丽·阿尼姆斯菲亚站在那里,双手抱胸,银色的长发在昏暗中显得格外冷冽。她深吸一口气,抬起手,犹豫了半秒,还是敲响了房门。
咚、咚。
里面立刻传来一阵明显的慌乱声响——椅子被踢倒的闷响、急促的脚步、压低的惊呼,还有什么东西(被匆忙塞进柜子的声音。
“等、等等前辈!衣服……衣服还没……!”
“可恶啊,五秒还是太短了,食堂泼辣酱!——”
收拾的声音骤然消失。
门终于拉开一条缝。藤丸立香探出半张脸,头发明显乱糟糟的,领口歪斜,脸上还带着未褪的潮红。紧跟在他身后的玛修更是狼狈,紫发散乱,制服外套只披了一半,脸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她低着头,双手不安地绞着衣角,小声地“奥尔加玛丽所长……”了一声,声音细若蚊呐。
奥尔加玛丽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眼睛像结了冰,扫过两人狼狈的样子,嘴角抿成一条直线。
“……打扰了。”她的声音平板得可怕,“藤丸立香,等会儿单独来我办公室一趟。我有重要的事要谈。”
说完,她没有再看玛修一眼,转身就走,高跟鞋敲击地板的声音清脆而急促,像是在压抑着什么。
门关上的瞬间,玛修小声呜咽:“前、前辈……所长她肯定误会了……”
藤丸立香揉了揉她的脑袋:“确实,都怪你半夜三更来我房间。再说了,误会在哪?”
玛修伸手帮忙整理好藤丸立香的衣服和头发,然后又凑上来吻一口:“......真是的,前辈,这种时候不是应该自己也揽一点责任吗?一点都不懂得心疼我.....好了,所长一定是有重要的事情要和前辈商量,快点过去吧。”
“不错不错,玛修酱也懂得撒娇了,再亲一会儿~”
“唔~”
十分钟后,奥尔加玛丽的办公室。
门被轻轻推开。藤丸立香走进来时,所长正背对着他站在窗前,望着外面的模拟雪景。房间里只开着一盏台灯,光线柔和,却映得她的侧脸格外冷峻。
“关门。”她没有回头,声音依旧带着惯有的严厉。
藤丸立香依言关上门,走到她身后几步远的地方站定:“所长,刚才……”
“不用解释。”奥尔加玛丽忽然转过身,银发甩出一道弧线。她盯着他,眼底的情绪复杂得像搅在一起的暴风雪——有恼怒、有尴尬、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快压不住的委屈,“我又不是傻子。玛修那孩子……明明那么努力想变得可靠,结果还是被你……”
她话说到一半,忽然停住,深吸一口气,强行把语气拉回所长该有的样子:
“算了。那不是重点。”
奥尔加玛丽向前走了一步,距离近得藤丸立香都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混合着魔力与香水的冷冽气息。她仰起头,目光直直对上他的眼睛,声音却难得地放轻了些:
“藤丸立香……你知道我复活之后,身体发生了什么变化吗?”
藤丸立香微微一怔:“之前好像了解过,被我那个宇宙忍法复活并巨大化后,身体出现了类似于拟似灵基的变化,和玛修很像,但是你没有附身的英灵。”
“嗯.....我……已经不是纯粹的人类了。”她咬了咬下唇,骄傲的所长此刻却像在坦白一个难以启齿的秘密,“现在的我,拥有从者的特性——魔力回路、灵基稳定性、甚至……单独行动的能力。”
她伸出手,指尖轻轻点在自己胸口。那里的魔力反应比普通人类强得异常,却又不像完整从者那样耀眼。
“我可以战斗,也能跟随灵子转移……但前提是,我需要一个稳定的锚点。”奥尔加玛丽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几乎是耳语,“我需要……和你签订正式的从者契约,我也要去前线战斗。”
房间里安静得只剩两人的呼吸声。
藤丸立香看着她,思索道:“所长,你这是在跟我表白吗?明明迦勒底里还有另外三名拥有从者资质的妹子。”
“笨、笨蛋!”奥尔加玛丽的脸瞬间爆红,她猛地抬手想敲他脑袋,却在半途停住,指尖颤抖着落在他的胸口,“谁、谁要跟你表白!这是为了迦勒底!为了……为了能亲自监督你这个总是乱来的御主!要是再让你一个人跑到特异点去鬼混,谁知道你又会惹出什么麻烦!”
她越说越急,声音却越来越柔软,最后干脆把额头抵在他胸前,闷闷地继续道:
“……而且,我也不想一直留在后方,看着你们一次次冒险,自己却只能通过屏幕干着急。我是所长……也是……也是想陪在你身边的笨蛋啊。”
藤丸立香低头,看着她微微颤抖的肩膀,伸手轻轻抱住了她。奥尔加玛丽的身体先是僵硬了一下,随后慢慢放松下来,像终于找到依靠似的,把脸埋进他怀里。
“……所长,你知道吗?你这样子真的很可爱。”
“闭嘴。”她的声音闷闷的,“契约的事……你同意吗?”
藤丸立香低笑一声,下巴轻轻蹭了蹭她的发顶:“当然同意。不过契约仪式要正式一点——”
他低下头,在她耳边轻声说了一句什么。
奥尔加玛丽的耳朵瞬间红透了,她猛地抬头瞪他,眼睛里却满是水光:“你、你这个色狼御主!谁要主动……!明明是正式的魔术仪式,偏偏要说得这么下流!”
尽管嘴上严厉斥责,她的身体却没有后退半步。纤细的手指仍紧紧抓着他的衣襟,指节因用力而微微泛白。办公室里安静得只剩两人略显急促的呼吸,台灯柔和的光晕洒在她微微颤动的睫毛上,映出难得一见的脆弱。
藤丸立香没有催促,只是低头看着她,目光温柔却带着一丝坏笑。奥尔加玛丽咬紧下唇,胸口剧烈起伏了好几秒,最终像认输般低低哼了一声:
“……就这一次。下不为例。以后……也要好好对我负责。”
她踮起脚尖,双手环上他的脖子。银色长发如瀑布般滑落,带着淡淡的冷冽香气拂过他的面颊。她的唇瓣微微颤抖着靠近,先是犹豫地在他的唇角轻轻碰了一下,像试探,又像在给自己勇气。然后,她闭上眼睛,主动将嘴唇贴了上来。
吻一开始是僵硬而青涩的。奥尔加玛丽的唇冰凉却柔软,在接触的瞬间泄露出隐秘的紧张。她笨拙地模仿着,轻轻吮吸,呼吸喷在他唇上,带着一丝甜甜的薄荷味。藤丸立香伸手揽住她纤细的腰肢,将她拉得更近一些。所长身体轻颤,却没有推拒,反而微微仰头,加深了这个吻。
“唔……”一声细微的鼻音从她鼻间溢出,带着不自觉的娇软,像是在用行动证明自己的决心。
吻持续了很久。奥尔加玛丽的呼吸越来越乱,脸颊烧得通红,身体软软地靠在他怀里,直到两人唇瓣分开时,一道晶莹的银丝还短暂地连接着他们。她喘息着把脸埋进他颈窝,声音闷闷的,带着浓浓的羞耻:
“……满意了吧?你这个……笨蛋。”
藤丸立香轻轻抚摸着她的后背,感受着她微微的颤抖,低声笑道:“所长,你刚才很主动呢。真可爱。”
“闭嘴!不准说出来!”奥尔加玛丽气恼地在他胸口轻轻捶了一下。随着契约成立,藤丸立香手中的令咒亮起后,她安心地又悄悄把脸贴得更紧了一些,银发散在他肩头,像只终于找到港湾的傲娇猫咪。
窗外的模拟雪景静静飘落。办公室里,台灯的光晕温柔地笼罩着两人。奥尔加玛丽的指尖无意识地在藤丸立香后背画着圈,声音细若蚊呐:
“从今以后……我也是你的从者了。无论去哪个特异点,我都要陪着你。……不准再把我扔在后方,听到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