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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组织部宣布新来的厂长要发放最近半年拖欠的工资时,原本死气沉沉的工厂瞬间沸腾了,员工们欢呼雀跃,掌声雷动,脸上洋溢着久违的笑容。

苏若彤紧接着重新召开会议,开始选拔厂长。

老厂长早就因为厂子经营不善、灰心丧气而离开了,如今只剩下主任还在苦苦支撑。

苏若彤目光敏锐,经过一番观察和考量,又选了一个有能力、有干劲的厂长出来。

她因势利导,根据厂子的实际情况和市场需求,决定成立一个设计部门,专门搞服装设计。

苏若彤在这方面有着得天独厚的优势,她来自于另一个平行世界,对服装的流行趋势有着精准的把控。

她迅速拿起画笔,在纸上挥洒自如,不一会儿就画出了一张设计新颖独特的图纸,然后安排人制作了几套特殊的燕尾西服。

在当时那个相对保守的时代,这种西服的设计极其前卫,人们从来没见过如此新颖的款式。

大家围在一起,你一言我一语地议论纷纷。

服装厂设计部的部长皱着眉头,满脸担忧,小心翼翼地说道:“这个设计是不是太激进点了吧?一下子投资这么多去做这种前卫的衣服,有可能会血本无归啊,咱们还是三思而后行,别太冒进了。”

苏若彤二话不说,眼神中透露出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斩钉截铁地说道:“必须加紧投资。

就按照这个设计来,就算一时卖不出去,我们可以库存起来。

只要做好宣传,让更多的人了解这种新颖的款式,保证没错,市场迟早会接受的。”

然后台下顿时掌声雷动,却突然有个极为刺耳、不合时宜的声音炸响开来。

只见外面大摇大摆、旁若无人地走进了一群人,约莫十几个。

为首的那个人身材微胖,嘴里叼着根烟,那模样活像个痞子。

杜海龙穿的衣服扣子全没系,就那么敞着怀,胸口那一圈圈杂乱无章的胸毛肆无忌惮地露在外面,长相更是獐头鼠目,丑得让人不忍直视。

他走路还吊儿郎当的,一步三晃,脸上挂着那副欠揍的表情,仿佛全世界都欠他钱似的。

杜海龙身后站着的人也都是没个正形,一个个歪戴帽子斜着眼,活脱脱一群地痞流氓。

只见他晃晃悠悠地走过来,扯着嗓子说道:“我,就是以前的安保部长,专门负责咱们这破厂的安保工作。

可是呢,这破厂子发不了工资,老子不干了,直接辞职走人。他们都能发工资,凭啥我们的工资就不发?

我辞职都整整一年了,你得给我把这一年的工资一分不少地发下来,对不对?没错,我们可都在这里卖过力、干过活的。”

其实啊,这些家伙都是跟着这所谓的杜海龙一起在这厂里工作的。

这杜海龙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王八蛋,辞职以后,陆陆续续带着他们到处坑蒙拐骗,净干些见不得人的勾当,反正就是不务正业。

如今他听到工厂被另一个人承包了,而且欠工人的6个月工资都发了,顿时就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一样,按捺不住了。

他心里暗自盘算:“兄弟们,咱们来财的机会这不就来了嘛,你们想不想赚钱?”

兄弟们一听,立刻扯着嗓子大喊:“大哥,你就别卖关子了,谁不想赚钱啊,不想赚钱的那都是孙子!”

杜海龙一听,哈哈大笑起来,那笑声要多难听有多难听,活像夜枭在叫。

他得意洋洋地说道:“那就对了,大家都跟我去。

你们没听说吗?哼,居然有人想承包这服装厂,那好啊,他还承诺发6个月的工资,听说还真要发。

依我看啊,这肯定是个不差钱的主儿,这钱咱不要白不要。

只要他给了,那以后他必须得给咱哥们交保护费,不然的话,哼,就把他的厂子给他砸个稀巴烂,让他知道咱们的厉害。

我现在才明白,当什么安保部长啊?那一个月就领个五六十块钱,撑死也就那样了。

现在我自己干,咱们兄弟们哪个月不得赚个一百二百的?运气好的时候,甚至能弄一千呢。

所以说啊,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都跟我去,保证让你们吃香的喝辣的。”

就这样,他才领着这群乌合之众气势汹汹地过来了。

旁边的厂长见状,心里暗叫不好,赶忙低下头,压低声音对苏若彤说道:“这确实是以前的安保部长,他叫杜海龙,这人可难缠得很呐。

此人就爱打架斗殴,整天不务正业,早就离开咱们厂了。

我们可没欠他工资,根本不敢欠啊。

以前我们每个月,就算他不干了,还得给他开60块钱的工资呢,从来都没断过。哪怕厂里其他人都没开工、没工资拿,他的工资也照发不误。

没想到这次他带这么多人过来,也不知道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我去给他说两句,看看能不能把这局面给解了围。

我一看就知道这家伙就是个刺头,故意来找事的。”

苏若彤冷哼一声,眼神中满是不屑,说道:“没事,你就问问他想搞什么事情,我可不惯着他这臭毛病。”

厂长点了点头,深吸一口气,一步站出来,大声说道:“杜海龙同志,你此话何来啊?你的工资我们可从来没断过。

虽然你已经辞职了,但我们每个月还给你开60块钱的工资呢,这待遇都快赶上厂里技术工了,你还想咋的?别在这儿无理取闹了。”

杜海龙挠了挠头,脸上挂着那副无赖至极的神情,还煞有介事地拍了拍自己那满是横肉的胸口,阴阳怪气地说道:“哟呵,我说厂长,哦不,现在不能叫你厂长了,你都退居二线了,就别在这儿狗拿耗子——多管闲事啦。

该他欠我们的钱,他就得老老实实吐出来呀,他承包了这厂子,以后他就是新厂长。

你给的那点钱是你的心意,他给的是他该负的责任,这换了人可就不能耍赖不给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