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走你的修炼大道,我修我的仙道本心,从此两不相干!”
她盯着对方蛮横的面孔,字字戳破对方的荒唐说辞。
“所谓娃娃亲,是上一辈凡人私下随口定下的旧事!那时候我尚且年幼,做不得半点主!”
“如今你我皆入宗门修行,踏足仙道大道,早已斩断凡尘俗世牵绊!你拿几十年前的世俗旧规矩,捆绑修道弟子的修行之路,简直荒唐可笑,丢人现眼!”
李江脸色瞬间沉冷下来,眼底满是贪念和蛮横,根本听不进半句道理。
他死死认定这门婚约是自己突破境界的捷径,说什么都不肯放手。
“你少拿大道本心当借口!你就是单纯想悔婚、不认账!”
“想解除婚约可以,规矩摆在这儿,赔钱了事!当年我家送出的聘礼、耗费的人情、耽误的光阴,还有我这么多年的精神损耗,你通通加倍赔偿!”
他手腕一抖,掌心立刻亮出一张泛黄老旧的纸质婚帖,边角磨损严重,正是当年两家老一辈写下的过帖。
他把帖子高高举起,对着四周围观弟子展示,态度越发嚣张。
“白纸黑字,有凭有据!这是你们苏家亲口应允的婚约,不是我凭空捏造!拿不出赔偿,你就乖乖跟我回昊天峰成婚,没有第二种选择!”
苏巧云看见这张旧帖,气得指尖发颤,满脸无语和愤怒。
“一张陈年旧纸而已,你也好意思拿出来说事?”
“我早前问过家父,当年两家只是口头打趣,根本没有实打实的聘礼财物!”
“反倒是我父亲,早年多次帮扶你们家,接济物资、帮衬生计,你们家占尽便宜!”
“如今旧事重提,得了便宜还步步紧逼,简直是得了便宜卖乖,贪得无厌没完没了!”
李江被怼得脸面挂不住,眼底戾气彻底翻涌上来,态度瞬间变得阴狠。
“好一个牙尖嘴利的苏巧云!既然你执意不讲道义、撕破脸皮,那就别怪我不客气!”
“我今日专程请家师前来,就是为了让宗门长辈主持公道!你执意悔婚耍赖,拒不履约,我直接上报执法堂,强行拘拿你问话!”
苏巧云半点不怯,侧身抬手,恭敬指向身侧淡然伫立的苏若彤。
“你有师尊撑腰,我也有云彩峰长老做主!”
“是非曲直,公道道理,不用你胡搅蛮缠,自有我们长老定夺!”
苏若彤轻轻抬手,示意苏巧云退到身后,目光平静落在李江身上,语气冷淡却带着极强的压迫感。
“既然入了仙门,修的是长生大道,求的是本心自在。”
“凡尘俗世的婚约礼教、人情捆绑,本就和仙道背道而驰。”
“区区一张世俗旧帖,也配束缚宗门弟子的修行之路?没必要在这里胡搅蛮缠,浪费彼此时间。”
“从哪来滚回哪去,我云彩峰不接受任何胁迫,更不吃你们这套仗势欺人的歪理。”
李江瞳孔一缩,被苏若彤这番话气得怒火中烧,当场拔高声音反驳,满脸理直气壮的扭曲道义。
“你身为宗门长老,居然不讲规矩礼仪!”
“人无信不立!当初老一辈许下的承诺,就是两家人的约定!既然答应过,就必须做到!做不到,当初就别随口许诺!”
他死死攥着婚帖,一副占理的模样。
苏若彤懒得跟他废话,指尖轻轻一扬,一道细碎灵光骤然飞出,速度快得肉眼难辨。
“嗖!”
微光掠过李江掌心,那张被他视若珍宝、引以为依仗的老旧婚帖,瞬间燃起一簇明火。
火苗转瞬吞噬整张纸页,不过眨眼功夫,泛黄的婚帖彻底化为细碎黑灰,随风飘散,半点痕迹都没留下。
李江整个人当场僵在原地,双眼瞪得滚圆,满脸难以置信,整个人都懵了。
他万万没想到,对方身为一派长老,居然会直接出手毁掉凭证,根本不把他的依仗放在眼里。
苏若彤神色依旧淡然,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
“一张俗气凡尘废纸罢了,也配拿来沾染我云彩峰道场?”
“修仙之人,不被俗世枷锁捆绑,潜心悟道、稳固修为才是正途。拿着陈年旧事到处闹事,丢人现眼。”
“速速离去,别自讨苦吃。”
李江僵在原地好几息,才从巨大的错愕中回过神,又气又委屈,转头看向身侧的长辈,语气带着哭腔求助。
“师尊!求您为弟子做主!这是赤裸裸的以大欺小!他们仗着实力强横,当众毁我凭证,欺压我昊天峰弟子!”
一直默不作声伫立在后方的张紫阳,终于缓步上前。
他身为昊天峰老牌筑基中期长老,资历深厚,平日里在宗门地位不低,自带一股居高临下的傲慢。
他目光冷冷扫过苏若彤,语气带着明显的指责和挑衅。
“道友行事未免太过霸道。”
“小辈婚约凭证,乃是两族旧约,有理可循、有据可依。你不分青红皂白,当众毁去信物,眼里根本没有规矩,没有我昊天峰!”
“别以为你们云彩峰近期风光无限、峰主新晋元婴期,就能在宗门之内为所欲为!”
他下巴微抬,底气十足地放出狠话,刻意压人一头。
“我昊天峰底蕴深厚,宗门之内足足有两位元婴期太上长老坐镇!真要是两峰对峙闹起来,你们云彩峰根本没有半点胜算,只会被彻底碾压!”
苏若彤轻轻摇头,脸上没有半点惧色,只觉得对方可笑又自大。
她目光坦然直视张紫阳,语气冷静通透,句句讲理,直接戳破对方的倚老卖老。
“你也太过妄自尊大,随口吹嘘底蕴。”
“别说两位元婴太上长老,就算再多几位高人坐镇,修行界终究讲究一个理字。”
“修仙是修仙,俗世是俗世,两者泾渭分明,从不同轨。”
“苏巧云已入仙门,身为正统修道弟子,早已斩断凡尘亲缘、俗世枷锁。”
“拿凡人婚约捆绑修士,强行逼婚、阻挠同道修行,本身就是违背宗门道义、败坏宗门风气的荒唐事。”
“就算你搬出太上长老,也没人敢纵容这种歪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