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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多书院 > 玄幻魔法 > 吾借神树,横亘万古 > 第200章 闻会赴崇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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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

我之前让裴叙在澄澜书院查过大沧的情报

——南疆湿热多瘴,古墓遍地,阴煞极重。

僵尸的品阶从白骸到溯尸源一共九阶。

我在青谷地只见到一具飞幽境的黑甲枯僵,往上还有三重境界没见过实物。

空明禅师那手佛光,和武夫气血、练气士灵气、文修浩然气完全不是一条路

——在青谷地只是惊鸿一瞥,要想真正了解佛修体系,还得去趟大沧。

更何况我手里这半枚尸煞舍利,在大沧说不定能派上大用场。”

多来米问道:

“老爷,那大雍往南过大沧,怎么走?

有国界关卡,还是随便走?”

苏长庚想了想回答道:

“裴叙的情报里提过,大雍往南过沧溟水脉就是大沧地界。

没有什么关卡,但水路不好走,得找船。

多来米应声道:

“那我得学游泳。”

苏长庚笑了笑说道:

“不用,找条船就行。

你在船上蹲着,不用下水。”

多来米又问道:

“那要是碰上僵尸呢。

青谷地那具黑甲枯僵老爷你还记得吧

——飞幽境,六阶,指甲三尺长,抓一下石头都冒白烟。

大沧那边的僵尸要是比它还厉害,咱们怎么打。”

苏长庚想了想说道:

“青谷地那具黑甲枯僵怕雷击木和舍利子,这两样我现在都有。

识海里那大半截雷击桃木还剩不少,尸煞舍利也能当护身符用。

真碰上不长眼的僵尸,一剑劈下去让它知道桃木剑雷法的厉害。

再说了,又不是去大沧踢馆,只是去看看

——看看那边的佛修怎么修炼,僵尸怎么分阶。

南疆的水土跟大楚大雍有什么不一样。

看完就回来。”

多来米听完点了点头说道:

“那就去。

反正我跟着你,你去哪我去哪。

不过

——等从大沧回来,我们是不是就能回镇武门了?

我想翠娘的蜂蜜花生了。”

苏长庚望着多来米那猴急的样子说道:

“从大沧回来,大概就能回了。

先去看看落笔境文修的手段,看完就准备南下。”

多来米说道:

“那还早着呢。

大沧那么大,少说也得待上好几个月。”

苏长庚回应道:

“那就多待几个月。

反正镇武门有凌瀚和三通守着,出不了乱子。”

多来米想了想问道:

“等从大沧回来,我要给翠娘带一筐南疆的特产。

不知道那边有没有嫩豆腐。”

苏长庚解答道:

“南疆湿热,豆腐不一定有。

椰子应该有。”

多来米又问道:

“老爷,椰子是什么?”

“到了就知道了。”

苏长庚说完抖了抖缰绳。

让玄枥继续往官道前方走去。

晨光从松枝间漏下来,铺得山道上一地碎金。

多来米蹲在他肩上,尾巴在他后领上扫来扫去。

嘴里还在念叨着椰子到底是什么东西。

日头升到半空时,官道上的人渐渐多了起来。

挑担的、赶驴的、背书箱的,全是往同一个方向去的。

苏长庚在路边茶摊歇脚时听见几个书生闲聊说:

“崇文馆的文会就在明天,地点在馆外的崇文广场。

谁都可以去听,不收帖子。

孟山长亲自登坛讲学,讲完了当堂出题。

能答上三道问的,不论出身皆可入崇文馆修文。”

多来米蹲在他肩上,竖着耳朵听完借着命契传念:

“老爷,不收帖子,谁都能去。

咱们也去听听?

那个孟山长是落笔境,比谭照山长还高三阶,我想看看他写出来的字会不会发光。”

苏长庚把茶钱搁在桌上,翻身上马。

崇文馆在景阳州中部,快马加鞭小半天就到。

官道两旁的野桂开了,空气里浮着一层极淡的甜香,混着远处飘来的书墨味。

——这味道他在墨白镇闻过;

在和顺书院闻过,但景阳州的文气比落霞州更浓。

像整片天地都被泡在旧书铺子里。

到了崇文镇时天还没黑。

镇上到处是书生,穿儒袍的、背书箱的、腰间挂着玉质书简的。

三五成群地聚在茶铺酒楼里高谈阔论,话题全围着明天的文会。

有人说:

“孟山长今年的题目肯定比去年难,去年他让人写“何为文骨”,当场就有三个考生被难哭了。”

旁边有人接话说道:

“哭算什么,前年有人答不上来直接跪在地上求山长收他为徒,结果山长只回了一句

“你连题都读不懂,我收你做什么”。”

多来米蹲在苏长庚肩上,把脑袋往他耳后缩了缩,借着命契传念:

“老爷,这孟山长脾气好像不大好啊。

上一个被他说哭的考生不知道现在还在不在崇文馆。”

苏长庚没有回答,在镇口找了家客栈住下。

——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崇文广场上已经挤满了人。

广场正中央搭了一座木台,台上只摆了一张案几、一只铜香炉、一盏清茶。

台下黑压压全是书生,有的盘膝坐在地上翻书,有的闭目养神默念经文;

有的紧张得手指在膝盖上反复写同一个字,嘴里念念有词。

苏长庚在广场边缘找了棵老槐树靠着,把道息敛藏催动起来。

多来米蹲在他肩上,白绒毛纹丝不动。

只有两只耳朵在快速转动,借着命契传念说:

“老爷,台下至少有三个开卷境以上的文修,都是各书院派来观摩的夫子。

浩然气压得极深,不刻意感知根本发现不了。

但虚日鼠的血脉对浩然气最敏感,错不了。”

——

日头升到槐树顶时,一个青布儒袍的老者走上了木台。

身量不高,面容清瘦,两鬓微霜;

腰间没有佩玉,手里没有拿书,就那么空着手走到案几后面坐下。

台下鸦雀无声。

他端起茶碗抿了一口,目光扫过台下黑压压的人群,开口时声音不高;

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地落在广场最边缘的苏长庚耳朵里

——不是靠音量,是靠浩然气。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层极淡的文韵,穿透力极强。

“今日讲学,不讲经义,不讲辞藻,只讲一个字

——骨。

文骨。”

孟山长把茶碗搁下,伸出一根手指在案几上写了一个“骨”字。

他没蘸墨,没铺纸,就那么用手指在木头上划拉。

但那个字写完之后,案几上的木纹里泛起一层极淡的金光,金光顺着笔画走势缓缓流转;

像是有人把熔化的金水倒进了木头的纹理里。

台下几个靠得近的书生同时倒吸了一口凉气

——落笔境,浩然气化虚为实,手指写出来的字能自己发光。

金光凝而不散,在案几上缓缓转动,像一颗被嵌在木头里的金色珠子。

多来米把脑袋往苏长庚耳后缩了缩,借着命契传念:

“老爷他手指上没沾墨,也没蘸灵力

——就凭浩然气在木头上写了个字,那字自己会发光。

落笔境,果然比谭山长高了不止三阶。

谭山长上次在杏坛上辩难时,浩然气只是从眼睛里透出来的。

手指写出来的字可不会发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