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多多书院!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多多书院 > 玄幻魔法 > 吾借神树,横亘万古 > 第258章 山门迎归人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晚上在路边的废弃驿站歇脚。

一玄把雷纹桃木剑解下来靠在墙根,盘膝坐在干草堆上吐纳。

袁焱蹲在窗台上盯着院子里的动静,鎏金圆眼在夜色里泛着极淡的暗红光泽。

苏长庚背靠驿站的土墙,墙皮的凉意透过道袍渗入脊背。

他闭目凝神,识海深处那道连接凌瀚的命契微微一亮。

念头如投石入水,漾开无形的波纹。

“已从青溪启程,三日后抵山门。

藏功楼新增名录,整理一份予我。”

念头送出不过弹指,凌瀚那头便传来回响。

干脆利落,还带着斧刃劈开木柴般的质感:

“晓得。

书架又添了三排,郭老头那支笔怕是要磨秃了,入库册摞起来比斧柄还厚。

正好,你回来掌掌眼。”

苏长庚唇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

这三年来,分灵凌瀚的性子还是这般。

连传个念头都像在扛斧子走路,沉甸甸又实打实。

藏功楼的书架又长了,意味着镇武门的底子又厚了三分。

那些“郭老头记满好几本”的功法里,或许就有填补大朔封印法则缺口的关键。

他收摄心神,睁眼看向窗外。

夜色里,一玄正盘坐在干草堆上吐纳。

雷纹桃木剑横于膝前,气息虽稚嫩却已有章法。

袁焱蹲在破窗台上,鎏金圆眼警惕地扫着院外的荒草,尾尖那点暗红火焰。

成了这死寂驿站里些许之一的活物。

几天后镇武门的山门出现在官道尽头。

山门还是那座山门。

门楣上“镇武门”三个字被风雨磨得更沉了几分。

门口那对石狮的爪子在日光下泛着极淡的暗金光泽

——那是牛望金的角蹭出来的。

凌瀚扛着斧子站在山门口,旁边蹲着多来米的老搭档牛望金。

鎏金角在日光下泛着沉稳的暗金光泽。

它看见玄枥从官道上慢悠悠地走过来,打了个极沉的响鼻。

玄枥也打了个响鼻,两头老伙计隔着老远互相打了个招呼。

苏三通踩着石阶往下走,赤金法相收得干干净净。

周身还裹着层淡得几乎看不见的拳意。

他走到苏长庚跟前,抬手拍了拍对方的胳膊:

“六师弟,山顶院子收拾妥了。

老松下的青石还在,崖边云海也没变样。”

苏长庚翻身下马,反手拍了拍苏三通的肩:“这一年守山门,辛苦你了。”

苏三通笑出声,下巴往刑律堂方向扬了扬:

“苦什么?四师兄才叫苦

——天天蹲刑律堂啃烧饼,账本堆得半张桌子高,翻得他直揉眼睛。”

凌瀚扛着斧子凑过来,斧刃蹭过石阶溅起点碎屑,他上下扫了苏长庚两眼:

“出去一年多,收了徒弟又捡了只猴?

修为磨到哪步了?”

苏长庚道:“守心境巅峰,离显武还差半步。”

凌瀚没多问,只点了点头

——他比谁都清楚重修的难处,这速度已经比预想的快太多。

——

一玄被凌瀚安排在执武卫营房旁边的一间空屋里。

屋子不大,但收拾得极干净。

他把雷纹桃木剑挂在床头,渡魂铃搁在枕边。

灶台边,多来米正蹲在案板上晃尾巴,扫得翠娘围裙上的面粉簌簌掉。

翠娘手上还沾着面,笑着捏它耳朵:

“多爷可算回来了,花生我捂在灶膛边,还热乎着。”

她抬眼瞅见多来米身后的袁焱,尾尖那点暗红火焰在昏暗里晃得暖。

伸手逗了逗它耳后的毛:

“这就是道长新收的猴儿?

长得真俊。”

袁焱眯着鎏金圆眼,尾尖不小心扫过翠娘手腕,围裙“滋”地烫出个浅焦印。

翠娘也不恼,拍它脑壳笑:

“跟你多爷一个德行,毛手毛脚的。”

苏长庚上了青峰山。

崖边青石还是老样子。

老松树的枝叶在冬日的寒风里簌簌地响,崖下的云海翻涌不息。

牛望金卧在院墙边反刍。

角上那道旧裂痕早已愈合,金行灵气在角根处平稳流转。

袁焱从多来米那里回来,蹲在老松枝上,尾尖火焰在暮色里微微发着暗红的光。

它在青峰山顶转了转,最后在多来米旁边找了个树杈窝下来。

鎏金圆眼半闭着,尾巴垂在松枝下轻轻晃。

苏长庚在青石上盘膝坐下,把这一年多在大沧攒下的东西在识海里逐一整理。

五雷覆域已完成,诸法归一玄册和诸剑合玄秘箓的中三境框架已经搭好;

武诀显武篇借着《九霄镇岳诀》和《大衍归一刀》两本地阶功法的正统法则修正完成;

武夫修为重修到守心境巅峰,世界树金锐法则进度过半,水柔法则开始萌芽;

器之法则觉醒了兵身和封械两门小秘术。

该消化的东西差不多都消化了,接下来就是水磨工夫

——显武境重修、武诀后续推演、大朔封印的法则缺口。

这些都不是闭关能解决的,需要更多的实战和机缘。

他睁开眼,望着崖下翻涌的云海。

———

大楚历七百五十二年冬,他回到镇武门。

回到青峰山顶,回到这片他一手建起来的山门。

接下来要做的事还有很多,但他不急。

——根基已经扎稳了,路就在脚下。

苏长庚在青峰山顶住了两天。

每日卯时,他准点在崖边青石上打磨气血。

显武境的门槛已摸到边,但他不急,每道关窍都反复碾实了才往前推。

一玄天不亮就爬起来。

站桩、吐纳、练雷诀,一套做完。

青峰山顶浓郁的灵气把他凝炉境中期的根基又浸实了几分。

第三天一早,多来米蹲在松枝上啃花生,忽然停了嘴:

“对了,杨简那条黑狗还在营房里拴着呢。”

苏长庚这才想起,当日杨简和念安冲下山去青溪。

牵了马,却把哮天犬落下了。

两人刚走到营房门口,哮天犬就竖起了耳朵。

它体型壮了一圈,皮毛黑亮,看见苏长庚。

尾巴摇了摇,却没扑上来。

苏长庚蹲下摸摸它的脑袋:

“杨简还在青溪,过阵子才回。”

哮天犬把下巴搁在他掌心,喉咙里“呜呜”了两声。

一玄蹲在旁边,掰了半块干饼递过去。

哮天犬低头闻了闻,叼住慢慢嚼。

一玄轻声道:“这就是师兄的哮天犬啊,在野外捡的嘛。”

苏长庚点头:

“跟安寻一样,都是荒野里跟人回来的。”

多来米跳下来,恢复半人高本相:

“小黑娃,又胖了不少啊。

翠娘没少喂你骨头吧?”

哮天犬尾巴在石板上扫了一下,算是承认。

墙头上,袁焱蹲在那,尾尖火焰一跳一跳。

哮天犬抬头瞅了它一眼,打了个响鼻

——它嗅到了那股熟悉的星宿气。

翠娘端着新蒸的馒头出来,看见苏长庚,放下笼屉行礼:

“林道长可算回来了。

多爷上次来,差点把我蜂蜜罐子掀了。”

多来米急道:“是袁焱扫的!”

翠娘笑:“焦痕我补好了,罐子可是实打实的。”

苏长庚拍了拍多来米的脑壳:

“你俩留这帮翠娘劈柴。”

多来米抱着花生蹦:“我劈柴,袁焱点火啊!”

袁焱蹲在灶台边,尾尖火焰晃了晃,没反驳。

他转身冲一玄抬下巴:

“走,去刑律堂。”

郭老头拄着拐杖,正扒拉账本。

旁边摞的功法抄本快顶到他下巴,翻得老花镜直往下滑。

听见脚步声,他抬手把眼镜往上推。

眯眼瞅了半晌,忽然拍大腿:“哎哟!这不是林道长吗!”

苏长庚停步:“郭老,好久不见。”

郭老头拄着拐杖转了个圈,显摆似的:

“你看看,镇武门现在多热闹!

藏功楼加了三排书架,武台酒铺都开到青州城边上,翠娘的裁缝铺生意好得脚不沾地!”

他又往刑律堂方向呶嘴:

“杨罡风还在里头,把《令契共罡经》翻烂三本了。

天天蹲门口掐草茎,话还是没多两句。”

苏长庚笑道:“让他掐,我去演武场转转。”

演武场上热气腾腾,几十个执武卫光着膀子抡家伙。

周铁一锤砸在试力石上,碎石“噼里啪啦”崩出三尺远。

几个蹲在石墩上啃烧饼的新武徒瞅见苏长庚,慌得要站起来,被他摆手拦了。

他走到试力石边,指尖蹭了蹭石面上新裂的纹:“这石头比之前硬。”

周铁把锤子往肩上一扛,咧嘴笑道:

“紫霄谷谢谷主送的青钢岩,硬三成!

练锤正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