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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多书院 > 玄幻魔法 > 吾借神树,横亘万古 > 第266章 崖筹五行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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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峰山顶的晨雾还没散尽,苏长庚在崖边青石上把五行法则的推演重新捋了一遍。

五根枝干虽然全部萌芽,但每一根都还是嫩芽。

按部就班地打磨下去至少要数年才能形成完整的五行闭环。

大朔封印那边商瑛还在等陆沉舟的回信,时间不等人。

加速世界树枝干衍生只有一条路

——摄取对应属性的天地能量。

金锐法则是五行之首,也是他最早摸到门槛的一道。

当年在青州观政司地底矿洞里,那股被封印了上百年的金煞之气差点把整片矿洞炸塌,韩肃拿命才封住裂缝。

那头金煞的品级远超寻常地煞,如果能把它吞了,金锐法则的进度至少能翻好几倍。

他借着命契给苏三通和凌瀚同步了计划:

带牛望金和多来米去青州矿洞故地重游,闭关摄取金煞。

矿洞封禁这些年一直是观政司和镇武门联合看守。

苏三通让覃松提前去矿洞外围清场。

把原本驻扎在附近的观政司修士暂时撤到外围警戒线以外。

凌瀚回念头说牛望金的角伤早好了,金角辨纹这几年在藏功楼修阵法帮了不少忙,带它去正好

——它那对角天生能导引金煞,比任何阵盘都好使。

苏长庚站在崖边青石上望着山道方向,心里默默把矿洞封禁的情况重新捋了一遍。

当年的封煞符阵是他亲手加固的,古方上的引符路子也是他亲手试出来的;

韩肃临死前交出的那页古方至今还压在他识海里。

现在他的修为早已不是当年守心境巅峰的水准,五雷诀大成,五行法则萌芽;

再加上世界树吞噬了不知多少功德和尸煞之后树干已经粗得需要数人合。

再回矿洞,他不是去封煞的

——是去吞煞的。

他让一玄和袁焱留在青峰山,一玄继续打磨凝炉境中期根基。

袁焱刚突破忆古境,星火本源需要稳固。

玄枥也留在山上,矿洞里的金煞之气对精怪妖脉有侵蚀。

多来米有枯寂隐命术和虚日鼠星辉双重护体;

牛望金本身就是金行血脉,只有它俩能跟进去。

出发那天,苏长庚换上了翠娘做的新道袍。

深青布料在晨光里泛着极淡的光泽,袖口的细棉衬里把山风挡在外面。

他把雷击桃木剑背在背后,腰间八卦阴阳镜和寂尘禅铃并排挂着。

多来米恢复了灰褐色山鼠模样蹲在他肩上,尾巴卷着他的后领。

牛望金从院墙边站起来,鎏金角在晨光下泛着极沉极稳的暗金光泽。

这几年在青峰山上吞吐月华、修习太阴炼形诀;

它的修为稳稳停在固核境巅峰,金角辨纹越发纯熟,只差一个契机就能突破。

苏长庚脚尖一点,翻上牛望金宽阔的背。

多来米从他肩头溜下来,蹲在牛角根上,爪子蹭了蹭那截莹润的角:

“阿牛,你这对角比矿洞封煞时亮多了。

这回进去,可别再被金煞崩出裂痕。”

牛望金鼻腔里喷出一股白气,四蹄踏得山道碎石“咔嚓”响,算是应了。

一玄和袁焱立在山门口。

袁焱尾焰在晨风里一晃,脆生生道:

“老爷,早去早回。”

牛望金迈开步子,每一步都在石板上烙下极淡的暗金蹄印。

苏长庚在牛背上回头,朝山门摆了摆手,指尖在牛背上轻轻一叩。

他转过身,望向官道尽头那片隐约的青州城轮廓,晨光正铺满前路。

———

衡州,暮云城。

天擦黑,风卷着城门口的尘土往领口里钻。

守城卒子横矛拦住:“路引。”

杨简摸出路引递过去。

卒子瞟了眼他背上裹着粗布的长条物件,挑眉:

“背的啥?”

杨简解下布包,抖开一角,露出棹刀三尖刃。

卒子伸手蹭了蹭刀身磨平的旧豁口,摆摆矛:“走吧。”

哮天犬贴着他裤腿蹭过来,鼻尖沾着灰。

杨简蹲下来摸它耳朵:

“才半个月,胖了。”

哮天犬跟在他脚边,脖子上那根黑皮项圈在暮色里泛着极淡的光。

它跟着杨简走了大半个月的路,四条腿比刚出镇武门时又壮了一圈;

鼻尖始终贴着地面嗅来嗅去,尾巴不摇的时候少。

暮云城比青溪闹得多。

主街灯笼晃得人眼晕,铁匠铺的锤声撞着酒楼的划拳声,搅得满街都是响动。

杨简把行李往客栈柜台一摞,指了指脚边哮天犬:

“给弄碗碎肉饭,多淋勺油。”

小二应着去了。

他靠到窗边,指尖敲着窗沿,看街上人来人往的车辙印。

他摸了摸腰后别着的棹刀,刀柄的缠布蹭得掌心发糙。

青溪守城那几天,撼灵境的根基确实实了,清玄纳灵诀的灵气在经脉里转得稳;

可法武同修这路数,光站桩吐纳哪推得动?

他嗤了声,指节又敲了敲刀柄。

碰上不平事就插手,碰不上就赶路练刀,走到哪算哪。

小二端着饭过来,哮天犬尾巴摇得扫翻了脚边的矮凳。

杨简笑着把它脑袋按回去,它叼着碗躲到桌底,吃得呼噜响。

第二天一早,杨简刚端粥坐下。

邻桌散修咬着肉包子,油顺嘴角往下淌:

“今晚城北聚宝楼开拍,压轴三件地阶法器,连京里皇室的采办都到了。”

杨简舀粥的手一顿。

他棹刀本就是地阶,五雷诀也无需法器加持,本没兴趣。

可“皇室”二字入耳,想起苏三通提过的陆沉舟,还有念安投军前托的关系。

哮天犬趴在桌底,尾巴扫了下他的脚踝。

他咽下粥,指尖蹭了蹭粗陶碗边:

皇室的人,说不定能探到点边军的消息。

——

聚宝楼在北街尽头。

三根红漆立柱,刻满防护阵纹。

杨简到时,队伍已排到街口。

他靠到角落柱子上,棹刀在背上一沉。

排队的人杂。

有法袍散修,有佩剑剑修,也有几个穿宗门武袍的武夫。

贵宾席那边,一个穿月白长衫的老者正引着几人往里走。

最后是个少年,十六七岁,青灰深衣素净;

腰间空荡荡,没玉也没剑。

杨简眯了眯眼。

那少年脚尖离地总差着一丝,不是提气,是功法养出的自然步态。

少年身后半步,跟着个灰布老者。

负手而立,太阳穴微微鼓起。

每一步踏下,石板缝里的积灰都被一股沉劲往两边压开。

守心境往上,至少七阶。

杨简把帽檐往下压了压,棹刀在背后无声地挪了半寸。

少年走到贵宾席前排坐下,老者站在他身后半步。

杨简和少年的目光在人群中极短暂地对了一下,那少年朝他微微点了一下头。

不是居高临下的示意;

倒像是茶馆里碰见邻桌的茶客互相打个招呼。

杨简也点了一下头,然后收回目光,心想这大概就是邻桌散修说的

“皇室的人”。

他跟着排队的人流进了拍卖厅,在靠后的散席找了个不起眼的位置坐下。

聚宝楼的拍卖厅极大,三层的天井从一楼直通到顶。

楼上的雅间垂着珠帘,隐隐能看见几个人影。

正前方的展台上搁着一口极沉的青铜鼎,鼎身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