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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团暗红色的血气在大厅里剧烈翻滚。

燃血秘术彻底激活后,这两名遗老的速度和力量暴涨了不止一倍。

砰!

左边老者脚下的青石地板直接炸开一个大坑,碎石飞溅。他整个人化作一颗出膛的炮弹,贴着地面狂飙突进,所过之处,两旁的木制座椅被带起的罡风碾成一地碎木头渣子。

右边老者则高高跃起,双爪撕裂空气,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音爆声,从半空中倒扣下来。

上下夹击,形成了一个无解的死局。

“这具肉体气血真旺!正好抽干了练成活尸,给地宫守大门!”

半空中的老者发出夜枭般的狂笑,那双绿眼珠子里满是贪婪的红光。

在凡人武者的世界里,两名半步宗师不惜燃烧精血发动的合击,足以在四九城横着走。就算是全副武装的保卫科一个排,面对这种速度的突袭,连开枪的机会都不会有。

陈平安站在原地,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他双手悠闲地背在身后,看着两道裹挟着腥风的残影逼近,嘴角扯出一抹毫不掩饰的嘲弄。

武道宗师?

在炼气六层巅峰的修仙者面前,不过是稍微强壮一点的蚂蚱。

“凡夫俗子,也配见识真正的仙家手段?”

陈平安的声音不大,却穿透了震耳欲聋的音爆声,清晰地砸进两人的耳朵里。

“跪下。”

背在身后的双手猛地翻出。

两张黄底朱砂的初级重力符被夹在指缝间。

炼气六层的真元毫无保留地倒灌进符纸中。原本黯淡的朱砂符文瞬间爆发出刺目的金色光芒。

陈平安手腕一抖。

两张符箓化作两道金色流光,速度比那两名遗老快了十倍不止,精准无误地贴在了他们的胸口上。

轰!

符箓生效的瞬间,大礼堂里的空气仿佛被抽空了。

一股极其恐怖、违背自然规律的重力场,以那两张符纸为中心,轰然砸下。

这不是普通的重量增加。

这是足足十倍于地球引力的绝对压制。

半空中那个老者的狂笑声戛然而止。

他就像一只被巨型苍蝇拍正面击中的飞虫,整个人以一种倒栽葱的姿势,从半空中垂直砸向地面。

咔嚓!

头骨碎裂的声音清脆悦耳。

他引以为傲的护体罡气,在重力符面前连一秒钟都没撑住,像纸糊的一样直接崩碎。脸部的颧骨和鼻梁骨平平地拍在青石地板上,砸出一个半米深的凹坑。

贴地突进的那个老者更惨。

奔跑带来的巨大惯性,配合着突然降临的十倍重力,让他的双腿承受了无法计算的恐怖负荷。

大腿骨和小腿骨在同一时间发出一连串爆竹般的碎裂声。

白森森的骨茬直接刺破了皮肉和裤腿,扎进了地砖缝里。他整个人往前犁出十几米远,硬生生在坚硬的地面上拖出一条血肉模糊的深沟。

仅仅一个照面。

两名不可一世的半步宗师,连一招都没递出来,就被压得像两条死狗一样趴在地上,连动一根手指头的力气都没有。

重力符的压迫下,他们体内的血液循环被彻底打乱。眼球因为充血而暴突在眼眶外面,鼻孔和耳朵里不断往外喷着黑血。

碾压。

毫无悬念的降维碾压。

陈平安慢条斯理地走到那个脸朝下砸进坑里的老者面前。

他抬起右脚。

穿着手工布鞋的脚底板,毫不客气地踩在老者后脑勺那顶花翎官帽的顶珠上。

稍一用力。

红色的顶珠直接碎成了粉末,老者的脸在坑底的碎石上摩擦,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

“现在能好好说话了吗?”

陈平安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脚底下的猎物,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起伏。

他当然可以直接扭断这两条老狗的脖子。

但他需要情报。

四九城地下埋着的那些东西,不可能是这两个半死不活的遗老能全部掌控的。他们最多也就是个看门狗或者跑腿的。

把沾满煞气的木匣子通过文工团散播出去,这种行事作风,可不像是单纯为了吸取那点活人阳气。更像是在布置某种大型的风水阵法。

脚底下的老者拼命想抬起头,但脖子上的颈椎骨已经被重力压得变形,只能发出呼哧呼哧的粗重喘息声。

“你……你到底是什么门派的道士……”

老者口齿不清地吐出几个字,绿色的眼珠子里终于被极度的恐惧填满。

“问错问题了。”

陈平安脚下猛地加了一分力道。

老者的后脑勺直接陷进去半寸,疼得整个身体像触电一样剧烈抽搐起来。

“我没耐心跟你们猜哑谜。”

陈平安从兜里掏出一张系统兑换的真话符,夹在两指之间晃了晃。

“是谁让你们把皇陵煞气泄露出来的?那匣子到底是从地下哪个口子挖出来的?说清楚了,我给你们个痛快。说不清楚,我现在就把你们身上的骨头一寸一寸全碾碎,再把你们扔进护城河里喂王八。”

陈平安手腕一翻,真话符化作一道流光,直接拍在旁边那个断了腿的老者脑门上。

符纸入体。

那老者的双眼瞬间失去了焦距,变得空洞无比。

“是……是贝勒爷的吩咐……”

老者的嘴巴不受控制地开合,机械地吐出隐藏在最深处的秘密。

“贝勒爷说,只要用一百个活人的阳气,借着文工团那块至阴之地的风水,就能冲开朝阳门地下那座废弃军火库的封印……”

陈平安心头猛地跳了一下。

朝阳门地下。

废弃军火库。

这帮前朝的孤魂野鬼,胃口居然这么大。

陈平安脚底板的力道往下沉了两分。

那颗前朝遗留下来的红顶珠在他的千层底布鞋下,爆出一阵炒豆子般的碎裂声。红色的粉末混杂着地砖缝隙里的陈年黑泥,糊了那老者半张脸。

大礼堂里安静得吓人。

只有风穿过破败窗棂带起的呜咽声,还有重力符压制下两名遗老喉咙里挤出的拉风箱般的喘息。

朝阳门地下。

废弃军火库。

陈平安在脑子里把这两个词放在一起过了一遍,嘴角扯出一抹嘲弄。

他弯下腰,五根手指精准地扣住老者脑后的发辫根部。手腕猛地向上一提。

那张被压得变形、沾满血污的脸被迫抬离了地面。老者的颈椎骨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整个人被迫以一种极其扭曲的姿势仰视着眼前这个年轻人。

“要军火库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