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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多书院 > 其他类型 > 西游:我这个截教余孽只想活命 > 第246章 赠水施禁制,会兵毒敌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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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6章 赠水施禁制,会兵毒敌山

杨戬与哪吒离了九曲黄河阵,纵云直上半空。

李靖手托玲珑宝塔立在帅旗之下,面沉如水,眉宇间隐有怒意。

他身边站着八戒,正探头探脑地往下张望,满脸都是焦急。

哪吒见了李靖,心中便有些发虚,硬着头皮上前行礼,叫了声父王。

李靖见二人安然归来,松了口气,随即面色一沉,厉声呵斥道:“你这逆子,私自下界与人争斗,眼里还有没有天庭的规矩?”

哪吒被骂得面色涨红,终究没敢顶撞半句,只在心里暗暗嘀咕:“反正是娘娘让我去的,你还能把我怎的。”

八戒急急问道:“三太子,真君,你们二人怎的出来了?俺大师兄呢?”

杨戬面色如常,对着八戒说道:“大圣早已脱阵而出,往灵山搬救兵去了。”

李靖闻言,望向毒敌山前那片看似勋章山川地势,却有一股苍茫古老的气息弥漫,叫人心头压抑。

他皱眉问道:“那烈火道人可还在阵中?”

杨戬点了点头。

李靖默然,这烈火道人的阵法他此前已经见识过数次,他手下这些天兵天将若是硬闯,怕是要吃大亏。

他沉吟片刻,将手一挥,下令天兵布下天罗地网将毒敌山四面围住,先隔绝内外再说。

而后他转向十天君,道:“诸位天君皆是阵法大家,可否前去探一探那阵法虚实?”

十天君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不肯动。

秦天君干咳一声,抚着长须慢悠悠道:“天王可知道那是个什么阵法?”

李靖凝目朝下方望了许久,只见那阵中云气翻涌,暗合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天地至理,却始终看不出门道,摇头道:“本天王眼拙,还请秦天君赐教。”

秦完却不直接回答,而是转向哪吒道:“三太子,你与真君自阵中脱出,可否将阵内情形说与老夫听听。”

哪吒想了想,形容了一番:“山川看着与外方无异,倒是有一件金闪闪的法宝悬在虚空,照一下便封住了悟空与杨戬的神识,连法天象地和八九玄功都被轻易破去。”

秦完听完,与身旁几位天君交换了一个眼神,面上都露出凝重之色。

秦天君对李靖道:“若三太子所言不虚,那阵法只怕是九曲黄河阵。”

李靖听到这四个字,脸色骤然大变,他岂能不知此阵的来历?

当年封神之战,三霄娘娘摆下此阵,将玉虚十二金仙尽数困入阵中,削去顶上三花、打散胸中五气,连阐教副教主燃灯道人都束手无策。

那一战,是整个封神大战中最惨烈的几场之一。后来还是元始天尊与老子亲自下凡,方才破了此阵。

“九曲黄河阵?!”李靖的声音都带了几分惊惶,“此阵乃是三仙姑的独门绝学,那烈火道人怎会布得此阵?”

秦完捋着胡须,缓缓道:“天王有所不知。当年三仙姑摆下黄河阵时,三教之中观战者不计其数,那阵法虽被二位教主破去,可阵法运行之理、八卦九宫之变,但凡当时在场的人,多少都能看出些端倪。若有人暗中推演此阵,却未必不能学会几分皮毛。这烈火道人阵法造诣着实高明,想必是得了一阵法大家所传,会此阵倒也不算奇怪。”

李靖听了这话,脸色愈发难看。

他心中翻来覆去地盘算:“若真是九曲黄河阵翻版,无原阵那般威力,而且哪吒与二郎真君看似也无损伤,或许倒也可以去尝试破阵,可如今派谁前去合适...”

思前想后,李靖终究长叹一声:“罢了,咱们在此围住便是。既然是九曲黄河阵,强攻无益,徒增伤亡。大圣既已去灵山搬兵,待佛门中人来了再作计较。”

秦天君点头称是,十天君各自收了法器,只让几队天兵继续擂鼓虚张声势,鼓声虽响,却没了方才那咄咄逼人的气势。

却说余尽离了九曲黄河阵,径回琵琶洞中。

他先去后洞看了一眼国王,见她安然无恙,正盘膝坐在石榻上运转他传授的吐纳之法。

这几日国王服用的人参果药力已尽数吸收,她周身灵光隐隐,修为虽浅却根基扎实,比寻常炼气士强了不知多少。

余尽见她入了定,便不打扰,悄悄退了出来。

他转回前洞,将蝎子精唤到自己跟前。

“黑芙蓉,你过来。”

蝎子精见他神色认真,不像平日里那般随意敷衍她,心中便有些打鼓,却又不敢违逆,扭着腰肢走上前来,勉强挤出几分笑意:“道长有何吩咐?”

余尽也不废话,将手一翻,掌心之中腾起一团拳头大小的太阳真火。那火焰通体金黄,炽烈无匹,甫一出现便将石室映得如同白昼,一股灼热的气浪扑面而来。

蝎子精被那火光一照,本能地往后退了两步,脸上笑容再也挂不住了,声音发颤:“道长...这是何意?”

余尽不答,只是将手一送,那团真火便化作一道细如发丝的金线,倏然钻入她丹田,与她的妖丹紧紧纠缠在一起。

她吓得魂飞魄散,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连连叩首,声音都带了哭腔:“道长饶命!道长饶命!芙蓉对道长忠心耿耿,绝无二心!求道长饶了我性命!”

余尽对她的哭嚎充耳不闻:“起来吧。我这不是要杀你。”

蝎子精抬起头,满脸泪痕,眼中满是恐惧,却不敢起身,仰头望着余尽,哆哆嗦嗦地说道:“那道长怎得用火烧我的妖丹...”

“只是一个保障手段罢了。”余尽缓缓说道,“贫道即将与那定光欢喜佛正面交锋。你是他当年安插在此的棋子,贫道不能确定你身上不曾被他下了什么禁制,也不能保证他不会在紧要关头以什么手段反控于你?”

“若你不曾叛我,便什么事情都不会发生。待此间事了,贫道自会将它收回。若你叛我...”

不等余尽说完,蝎子精已连连叩首,声音发颤地说道:“道长明鉴!我与那定光欢喜佛不共戴天!他在灵山时以修行为名将我强掳去他那洞府,日日以采补之法折磨于我,我恨不能生啖其魂魄血肉,如何会叛?”

余尽看着她,微微点头:“那便是最好,所以为了弥补我这番过错,我还有造化给你。”

伸手从定海珠种取出一只玉瓶,瓶中盛着大半瓶三光神水,霞光流转。

“这是一整瓶三光神水,什么功效自不必我解释。”

余尽将玉瓶递给蝎子精,“这便算作贫道方才无礼的赔礼。”

“这...这当真给我?”蝎子精不敢相信地问道,声音还有些发颤,却已不是害怕,而是激动。

余尽道:“你可满意?”

蝎子精连连点头。

“那便此时全喝了吧,免得失了功效。”余尽笑着说道。

蝎子精犹犹豫豫地看了余尽一眼,嘴唇嚅动了几下却不敢开口。

余尽看她那模样,便知她心中所想,也不多言,伸手将玉瓶取回,引了一缕三光神水出来,仰头饮下,然后将玉瓶重新放在她手中:“这下你可信了?”

蝎子精见他自己也喝了,再无顾虑,连忙捧起玉瓶,将瓶中神水一饮而尽。

她只觉神台清明,法力涌动,周身散发出淡淡的三色光华,气息比方才明显强了一截,大喜过望,连忙拜谢:“多谢道长!多谢道长!”

余尽摆了摆手:“自去调息吧。好生炼化这股灵力,大战在即,莫要浪费了。”

蝎子精千恩万谢地退了出去。

余尽待她走后,心中也舒了一口气:“希望这蝎子精身上最好没有被动过手,否则我还指望她那毒液为我阵法增加些威力呢。”

国王听得哭嚎之声,寻过来看,见余尽正自思索,便问道:“郎君,发生了何事?我好像听到那黑芙蓉在哭。”

余尽将她带回安歇,安慰道:“无事。我就是给了她一些修行灵药,她感动的哭了。”

国王听他这般说,倒也不再多问。

这些时日的相处,她已不再是当初那个手足无措的凡间国王,眉眼之间多了几分从容与温柔,只是看向余尽时,那份温柔中仍带着毫不掩饰的情意。

她轻声道:“道长,那人...会来么?”

余尽正要答话,却见国王贴身的荷包忽然发出一道淡淡的光芒。

国王低头一看,面色登时变了,伸手将那荷包攥在手心,低声道:“道长...那人来了。这道光每回亮起,便是他在附近。”

余尽看着那荷包上的光芒,眼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正要等他来嘞,你自在此好生安歇,我去会会他。”

说罢,便自往洞外而去。

出得琵琶洞,余尽抬头望去,只见天上云光浩荡,祥云与雷云交织。

观音菩萨手托玉净瓶立于莲台之上,宝相庄严,只是眉宇之间隐有一丝冷意;文殊菩萨面上虽是慈悲之色,眼底却藏着一股凌厉。他们二人身旁,立着一个身着宝光袈裟、耳垂于肩的僧人,嘴角挂着一抹温和至极的笑意。

那笑容慈和得仿佛能融化三冬冰雪,让见者心生亲近,可不知为何,那笑容看久了,却又让人莫名地不舒服。

余尽的目光在那僧人身上停了片刻,“想必这便是那定光欢喜佛了。”

余尽将目光从众人面上一一扫过,忽地仰头大笑,道:“贫道刚刚才将三太子与二郎真君放走显示诚意,怎得还不离去,莫非你们还要贫道贴你们几壶酒不成?”

天上无人回答他的话,刚来的文殊与观音同时望向下方那座大阵,面色齐齐一变。

别人或许不识,他们二人当年可是亲身经历过九曲黄河阵的。那被削去顶上三花、打散胸中五气的滋味,至今想起来仍心有余悸。

定光欢喜佛也认出了此阵。他面上的笑意虽未减,可那双细长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眼底掠过一丝极难察觉的异色。

他不着痕迹地扫了一眼十天君,此刻他们个个都冷冷地望着他,目光中透着毫不掩饰的敌意。

定光欢喜佛却不恼,反朝他们合十一礼,面上笑意愈发温和,仿佛故人重逢一般,声音温润如春风拂面:“诸位天君,别来无恙。自封神一别,已是千年未见了。”

十天君中无人应答。当年定光仙叛出截教、带着六魂幡投靠佛门,截教上下无不恨之入骨。如今他摇身一变成了什么“定光欢喜佛”,见了旧日同门还能这般面不改色地行礼问候,这份脸皮之厚,倒真叫人无话可说。

李靖见气氛微妙,连忙上前一步,打破僵局,朝观音与文殊拱手道:“二位菩萨来得正好。我等已将此地团团围住,只是那道人阵法厉害,我等不敢贸然进攻。不知二位菩萨可有良策,破了此阵法,擒住那道人?”

文殊眉头紧锁,沉默不语,观音也面有难色,她对烈火道人的恨意归恨意,可真要她再去闯一次黄河阵,她是万万不愿的。

定光欢喜佛却忽然开口了。他看着悟空说道:“大圣,那道人是何时将你师父与那国王擒到此处来的?”

悟空挠了挠头,叹了口气道:“俺老孙在那阵中昏昏沉沉睡了好些日子,也不知过了多久。想来...少说也有数月了。俺那师父如今不知是否还在世...”

定光欢喜佛听罢,面上笑意未变,眼中却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意味。他微微合十,像是在为唐僧祈福,那低垂的眼帘下,却有一道光在悄然流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