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多多书院!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多多书院 > 其他类型 > 西游:我这个截教余孽只想活命 > 第650章 甘露回春还宝树,慈航说法论真我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第650章 甘露回春还宝树,慈航说法论真我

观音行入前洞,抬眼一看,只见东方七宿东倒西歪,瘟部四将身上五气未平,法宝散落一旁;哪吒抱着火尖枪坐在角落,脸色甚是不善。另一边又有唐僧、八戒、沙僧俱被禁制围住。

唐僧合掌向观音见礼,观音轻轻颔首,看着满洞仙神,忍不住低声叹息:“一念不让,竟惹得这许多人受困。世间争端,多是如此。”

白巢只当没有听见,继续往后洞而去:“菩萨莫忙着说教。树若救不活,谁也走不得。”

后洞正中央立着那株宝树,只是根须受损,枝叶萎垂。

树梢悬着数颗舍利,淡淡佛光与道韵相缠,使得整座石室明暗交映,颇显神异。

观音目光落在那些舍利上,眸中闪过一丝疑惑。

尚未开口,白巢便抢先说道:“这些舍利都是旁人赠予贫道的,非是我杀人夺来。你信也罢,不信也罢,贫道不与你多作解释。”

观音点点头道:“道友有这般法力,连东方七宿与瘟部神将也能一举挫败,若真要取这几颗舍利,倒也不必藏遮掩掩。贫僧自然信你。”

白巢哼道:“还是菩萨说话比那猴头中听。既然如此,便先救我的树罢。”

观音走至树前,从净瓶中抽出杨柳枝。

那柳叶碧绿欲滴,纤细柔长,枝头一点甘露凝而不坠,映着洞内青光,犹如一颗晶莹宝珠。

菩萨手腕轻扬,杨柳枝在空中微微一拂。

甘露化作万点银光,无声落下。

一时间,宝树根须深处重新生出莹莹青气,枯萎的根脉一条条舒展,

树干上的裂痕渐渐弥合。

那几颗舍利也随之大放光明,原本瘪下去的果实重新丰盈,淡淡异香散满后洞,闻上一口,便觉心神清净。

白巢绕着宝树看了一圈,又伸手按住树干,察觉其中生机比先前还盛几分,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早便听闻观音菩萨净瓶甘露,可活枯木,可生仙根。今日亲眼见了,果然不凡。”

观音收回杨柳枝,道:“宝树已活,道友心中这口气,也该消了罢?”

余尽亦在旁说道:“道兄,树既无恙,因果便算了结。还请你速速放了唐长老与诸位仙神,莫再横生枝节。”

白巢抚须道:“人我自然会放,只是贫道尚有一事未明。若不问清,纵放了他们,我这心里也不痛快。”

余尽问道:“又是何事?”

白巢转身看着观音,沉声道:“前些时日,贫道有冤无处伸,便去灵山脚下,请人递了一纸状告。开始时那人满口答应,说已经送到灵山,后来却忽然反口,连当地官府也要拿我。贫道至今不知,其中究竟出了甚么变故。”

余尽面不改色道:“此事个中细节,我也不甚清楚。”

白巢又看向观音。

观音淡淡道:“贫僧近日一直在南海,并未过问灵山诸事,自然也不知道。”

余尽道:“既是与大圣有关,不如叫他进来,当面说个明白。”

白巢沉吟片刻,点头道:“也好。”

他抬手解去前洞一重禁制。

余尽出去,不多时便将悟空与杨戬领了进来。悟空一路走到后洞,看见宝树已经复活,心中虽松了口气,脸上却仍没有好颜色。

余尽将白巢的疑问说了一遍,道:“大圣,那状告后来如何撤去的,道兄想听你亲口说说。”

悟空冷笑道:“你的宝树既已救活,俺老孙与你的账也算清了。灵山如何处置状子,与你这外道有甚关系?俺老孙没义务告诉你。”

白巢眼睛微眯,道:“猴头,你莫忘了,此时你们皆在贫道洞中。你猜贫道可还有别的手段,叫你们一个也逃脱不得?”

悟空一听,金箍棒已从耳中取出,冷声道:“你可以试试!”

观音轻喝道:“悟空,收了兵器。”

白巢亦把拐杖往地上一顿,道:“贫道行事,素来光明磊落。今日既有菩萨、真君、星宿诸神在此,便将此事分个是非曲直,也教众人作个见证。若果真是贫道错了,贫道自会赔罪;若是你错了,也须认错!”

悟空把棒攥在手里,道:“说便说!本就是你强占妖洞、奴役小妖,还处处为难俺师徒!”

白巢缓缓道:“这些妖怪盘踞此山时,可曾害过人命?”

悟空一时未答。

白巢继续道:“那狼妖亲口说过,他来自狮驼国。狮驼国是甚么地方,在场诸位想必都晓得。满城百姓皆入妖腹,冤魂积成阴云,白骨铺满山岭。此妖身在其中多年,难道真能纤尘不染?”

洞中众神默然。

白巢又道:“贫道原本听闻狮驼国妖魔横行,还准备亲往降妖。后来才知,那三魔已败,满国阴魂也得超度,其中有你师徒一份功劳。故而贫道虽不喜和尚,见你们借宿,仍给了住处,送了米粮。若真存歹心,你们入洞当夜便活不得了。”

悟空道:“那些妖怪纵有过错,也当问清罪业再作处置。你强占他们洞府,驱使他们耕种做工,动辄打骂,难道便是正道?”

白巢反问道:“贫道可曾杀他们一个?”

悟空皱眉道:“不曾。”

白巢道:“那贫道叫他们耕田种树,帮助山下村民,以劳作磨去野性,以规矩约束恶念,究竟错在何处?”

悟空道:“错便错在你擅自替他们定了命数!妖也是众生,既有自家去处,何须由你决定该做甚么、不该做甚么?”

余尽忽然开口道:“道兄,妖中也未必尽是凶顽。有人向善,自然也有妖生来不喜杀戮。若一概而论,恐怕有失偏颇。”

白巢点了点头,竟未反驳:“这话有理。世上自有善妖,也有恶人。只是贫道不敢拿山下数百口凡人的性命,去赌一个吃过人的妖日后会不会改邪归正。若不先立规矩,等它修为有成,再起凶心,那村中老幼何人能活?”

他顿了一顿,声音低了几分:“看见凶邪,便要管上一管;见到弱小受害,便不能装作不见。这是贫道一生执念。纵有人说我多事,我也认了。”

悟空道:“众生平等,各有因果。你不该因它可能作恶,便先将它当作恶徒。”

白巢忽然笑道:“众生平等?贫道前番去灵山脚下,见那里将人分作四等种姓。那最末一等者,触不得贵人之衣,入不得清净之门,甚至连井水都不能同饮。彼处就在灵山脚下,日日听得佛音,夜夜见得佛光。敢问菩萨,那些人为何活得不像个人?”

众神闻言,目光不由都落在观音身上。

观音沉默片刻,道:“那地方旧俗深重,欺压残害之事,自古有之。佛门在那里宣说众生平等,劝人向善,只是人心习染已久,本性根深蒂固,非一朝一夕便可尽改。”

白巢轻轻点头:“根深蒂固,这四字说得甚好。凡人的偏见尚且如此,吃过人肉、饮过人血的妖怪,其凶性又有多大可能自行消退?诸位可有人敢给贫道一个准数?”

洞中再次安静下来。

余尽道:“道兄之意,我等已经明了。你虽手段严厉,终究未伤他们性命,也是想护住山下百姓。此前我等不察内情,贸然动手,确有不妥之处。还请道兄宽恕则个。”

白巢看了余尽一眼,面上怒色渐渐消退,道:“我等修道之人,本该随心而行,守己之道。贫道也非定要争一个输赢。只是今日菩萨恰在此处,我另有一桩心中疑惑,想请教一番。”

观音道:“道友请讲。”

白巢缓缓道:“贫道生来便看不惯许多事情。见强者欺弱,便想插手;见虚伪之人高谈慈悲,便心生厌恶;见佛门行事不合我意,更是时时想着与其争个长短。这念头久而久之,已成执念。”

他转过身来,双目直视观音:“佛门说修心破执。可若执念皆去,喜怒爱憎皆空,剩下的那个还是我么?肉身是我,神魂是我,记忆是我,还是这一念不肯低头才是我?何种东西可称自我,又该如何寻到自我?”

观音看着白巢,看了许久,方才轻声说道:“佛门观人,以色、受、想、行、识五蕴和合,假名为我。肉身因缘聚散,感受随境而生,念头生灭无常,所行迁流不住,分别之识亦时时变化。若从其中寻一个永恒不变、独立自存的‘我’,终不可得。”

白巢问道:“既不可得,莫非我便不存在?”

“非也。”观音道,“空并非无,乃是无固定自性。譬如这株宝树,因土而生,因水而活,因舍利而聚光,因道友培育而成今日模样。你不能说它不存在,却也不能离开诸般因缘,另寻一个永恒不变的树。”

白巢若有所思。

观音继续道:“执念之害,不在念起,而在认念作我。你见不平而怒,此念未必是恶;你欲护弱小,此心也未必是执。只是若认定‘唯我所见才是正道,凡违我意者皆错’,便是被一念反过来役使。那时不是你用此念,而是此念用你。”

白巢又问:“若时时观念,处处疑心,岂非做甚么都不能痛快?”

观音道:“观照不是自疑,放下亦不是退缩。知怒而不为怒牵,知爱而不为爱缚;该出手时仍可出手,该止步时亦能止步。善恶因果并不因空而废,正因诸法无定性,恶者才可转善,迷者才可觉悟。若一切生来固定,修行又有何用?”

白巢默然片刻,又道:“佛门说无我,道门却贵真我。两者岂不相悖?”

观音微微一笑:“汝方才所言,乃上清一脉。上清之修,讲究‘我命由我不由天’。此‘我’非私我,乃真我。真我者,与道合真之我也。汝心中执念,源于‘私我’与‘真我’之辨。”

“汝以私我之见,度众生之事;以私我之执,判善恶之机。若能放下私我,归于真我,则执念自消。譬如那妖,有善有恶,岂可一概而论?汝以私我之惧,立下规矩,虽曰向善,实乃禁锢。若能以真我之慈,随缘教化,不执不滞,方是大道。”

白巢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问道:“那我这厌恶佛门之念,该当如何除去?”

观音道:“你越想强除,它便越深。只须看清它从何而来,因何而盛,又因何而止。见它时,知它是念,不急着追随,也不急着压灭。譬如云过长空,云自来去,长空本不曾增减。待有一日,你仍能见佛门过错,却不因‘佛门’二字先起憎恶;仍能守护弱者,却不因自认正义而轻视旁人,那执念自然便不是你的牢笼了。”

白巢闭目静立,良久不言。

许久之后,白巢睁开双眼,对观音郑重作了一揖:“菩萨道法精深,佛法高明。今日一言,叫贫道受益良多,佩服。”

他说罢挥动衣袖,前洞禁制尽数消散。

白巢侧身让开道路,道:“宝树已活,是非也已说清。诸位,请出洞罢。”

众神依次出了洞府。待最后一人跨过石门,白巢又向众人作了一揖,随后轰然关紧洞门,山间禁光一闪,便再无半点声息。

悟空站在洞前,回头看了又看,挠着脸道:“这老道士,俺老孙怎么看,怎么觉着不对劲。他费尽周折扣人索赔,最后竟只为问菩萨几句话?”

余尽笑道:“大圣,世间修行,各有缘法。如今宝树复生,唐长老安然,此难已解,何必再作猜疑?你们还是速速上路罢,我等也该回天了。”

唐僧整了衣襟,领着八戒、沙僧向观音拜谢,又对杨戬、余尽与诸位星神一一行礼。

观音微微颔首,足下莲台升起。

余尽与杨戬等仙神亦驾起祥光,离了隐雾山,直往九重天上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