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雪还在下。
林晚窝在沙发里，壁炉的火烧得正旺。妙喵趴在她腿上睡着了，新叶喵蜷在沙发另一头，脑袋埋在尾巴里。岩狗狗趴在壁炉前的垫子上，偶尔动一动耳朵。
林晚盯着茶几上的平板，屏幕已经暗了。她伸手点亮，看着那份翠岚古林的资料，又看了看旁边摊开的笔记本。
第四块碎片。
她深吸一口气，拿起通讯器，翻出大吾的号码。
手指悬在拨号键上，停了很久。
她知道大吾会怎么回答。从认识第一天起，他就没拒绝过她任何请求。但正因为这样，她才犹豫。
翠岚古林不是橙华森林，不是流星瀑布。它是联盟管制区，意味着存在未知的危险，里面有梦妖魔、劈斩司令甚至更加强大的宝可梦族群。大吾确实很强，但万一出事呢？
可是……
她想起那三块碎片拼接时的共鸣。那股能量，那种召唤一般的感觉。第四块碎片就在那里，她必须拿到它。
而且大吾是她在这个世界最信任的人之一。另一个是青禾。青禾实力不够，她不想让青禾涉险。但大吾……
她闭上眼睛，又睁开。
按下了拨号键。
响了两声，那边就接通了。
“林晚？”大吾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背景音有点嘈杂，像是什么机器的声音，“这么晚打电话，出什么事了？”
“没出事。”林晚说，“就是想跟你说点事。”
那边安静了两秒。嘈杂声变小了，像是大吾换了个地方。
“你说。”他的声音清晰了很多。
林晚沉默了几秒。妙喵在她腿上翻了个身，继续睡。
“大吾，”她开口，声音比平时慢，“你听说过阿尔宙斯的石板吗？”
那边彻底安静了。
过了好几秒，大吾才说话：“传说中创造宝可梦世界的存在，据说它拥有十六块石板，分别对应不同的属性。每一块石板都蕴含着该属性的本源力量。”
“对。”林晚说。
“你怎么突然问这个？”大吾的声音变得认真起来。
林晚深吸一口气：“因为我手里有三块草系石板的碎片。”
那边又是一阵沉默。
“林晚，”大吾的声音压得很低，“你说真的？”
“真的。”林晚说，“无意中得到的，抱歉一直没告诉你。”
她顿了顿：“不是想瞒你，是……不知道该怎么说。这东西太重大了，我不知道告诉别人会有什么后果。”
大吾没说话。
“我在三块碎片拼接的时候，清楚的感应到第四块的位置。”林晚继续说，“在翠岚古林，就是丰缘西南端那个联盟管制区。”
她把平板上的资料翻了翻，看着那些危险的标注。
“那个森林很危险。”她说，“里面有很多极度危险的宝可梦族群，联盟只开发了外围百分之十五。我一个人去可能不够。”
她停了停，声音放轻了：“但我必须去。我能感觉到，那块碎片在等我。”
通讯器里只有轻微的电流声。
“大吾，”林晚说，“我想请你帮忙。但又不想让你涉险。我……”
她说不下去了。
“林晚。”大吾打断她。
“嗯？”
“我陪你去。”
林晚愣了一下：“你都没想一下？”
“想什么？”大吾的声音很平静，“你打电话给我，不就是因为信任我？我答应了，不就是因为信任你？”
林晚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翠岚古林的事，我之前听说过一些。”大吾继续说，“联盟确实把它列为管制区，但我去过比那更危险的地方。”
他的语气变得认真起来：“不过你说得对，前期工作得做足。那个森林的详细地图，联盟档案局应该有存档。里面宝可梦族群的种族和习性，也得好好研究。还有合适的进入时间，装备准备，后备支援……”
林晚听着他在那边一条一条列，忽然觉得眼眶有点酸。
“大吾。”她打断他。
“嗯？”
“你不问我为什么非去不可吗？”
大吾顿了顿：“你说了，你能感应到。那就够了。”
林晚没说话。
“林晚，”大吾的声音放轻了，“这东西只存在于传说中。如果让人知道你有三块石板碎片……”
他停了停：“怀璧其罪的道理，你明白吗？”
“明白。”林晚说。
“所以这件事，除了我，不要再告诉任何人。”大吾说，“青禾也不行。不是不信任她，是她知道了反而危险。越少人知道，越安全。”
林晚点头，然后意识到他看不见，“嗯”了一声。
“翠岚古林的事，我来查。”大吾说，“你等我消息。少则一周，多则半月，我会把能查到的所有资料都整理出来。路线，时机，风险点，应对方案，一样不落。”
“好。”林晚说。
“还有，”大吾顿了顿，“你这段时间别轻举妄动。碎片的事别跟任何人提，也别自己先去探路。等我消息。”
“知道了。”
那边沉默了两秒。
“林晚。”
“嗯？”
“谢谢你愿意告诉我。”
林晚愣了一下，她握着通讯器，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妙喵在她腿上翻了个身，睁开眼看她，又闭上了。
“早点睡。”大吾说，“两周后我联系你。”
“好。”
通讯挂断。
林晚把通讯器放在茶几上，靠在沙发背上。
壁炉里的火烧得噼啪响。新叶喵在沙发那头翻了个身，继续睡。岩狗狗的尾巴偶尔动一下，不知道在做什么梦。
妙喵又睁开眼，抬头看她，“喵”？
“没事。”林晚轻轻按了按它的脑袋，“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