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行器穿过云层的那一刻，林晚整个人都贴在了窗户上。
“哇……”
下方是一座巨大的城市，大到她一眼根本望不到边。高楼大厦鳞次栉比，玻璃幕墙在阳光下反射着刺眼的光芒。空中轨道列车像银色的蛇一样在楼宇间穿梭，地面上车流如织，巨大的全息广告牌在楼顶旋转，播放着各种宝可梦产品的广告。
林晚看得眼睛都直了，“这么大……比彩幽市还繁华。”
希罗娜坐在后排，正拿着本书翻着，闻言抬头看了一眼窗外，又低头继续看书，“祝庆市是神奥的经济中心，常住人口几百万。我平时不太来这边，太吵了，人多车多，待久了头疼。”
大吾在驾驶座上调低了高度，飞行器开始缓缓下降，“不过办事方便，联盟总部在这里，什么资源都能找到。”
谢米从林晚怀里探出小脑袋，也趴在窗户上往外看，“谢咪谢咪”叫个不停，小爪子拍着玻璃，兴奋得不行。它在森林里长大，估计从没见过这么多高楼。
狙射树枭蹲在林晚旁边的座椅上，看着窗外那些密密麻麻的建筑，眼神里满是警惕。它翅膀微微张开，一副随时准备战斗的架势。
林晚转头看到它那样，忍不住笑了，“别紧张，不是去打架。”
狙射树枭看了她一眼，“狙奈”一声，但翅膀还是没收起来。
林晚从腰带上拿起狙射树枭的精灵球，“要不要进去休息？等到了地方再出来。”
狙射树枭想了想，点点头。林晚轻轻按下按钮，红光闪过，它被收进了精灵球里。
谢米还在窗户上趴着，小身子都快贴扁了。林晚把它抱回来，“等会儿下去让你看个够。”
飞行器降落在城市边缘的一个专用停机坪上。这里停着不少私人飞行器，有大的有小的，有的看起来很豪华，有的就是普通型号。几个穿着制服的工作人员正在给一架刚降落的飞行器做检查。
三人下来，立刻被城市的喧嚣包围。
车流声，人声，远处传来的宝可梦叫声，还有各种电子音和广播声混在一起，嗡嗡嗡的，让人有点头晕。空气里混杂着汽车尾气、食物香气和某种说不清的城市味道。
谢米被这阵势吓了一跳，直接把脑袋埋进林晚怀里，“谢咪……”（好吵……）
希罗娜看着它那样，笑了，“第一次进城的小家伙。”
大吾把飞行器锁好，走过来，“打车去宝可梦中心？”
希罗娜点点头，拿出通讯器按了几下，“我叫了车，马上到。”
几分钟后，一辆白色的出租车停在他们面前。三人上车，车子启动，汇入车流。
林晚继续趴在窗户上往外看。街道两旁是各式各样的店铺，有卖能量方块的，有卖宝可梦用品的，有卖衣服的，还有各种餐厅和咖啡馆。人行道上人来人往，有的穿着正装匆匆赶路，有的牵着宝可梦悠闲散步。一只波克基斯从他们车边飞过，翅膀差点擦到车窗。
谢米又探出脑袋，看着那只波克基斯飞远，“谢咪？”（那是什么？）
“波克基斯。”林晚说，“很稀有的宝可梦。”
谢米点点头，又盯着窗外看。
希罗娜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飞逝的街景，忽然开口，“我第一次来祝庆市的时候，也跟谢米一样，什么都新鲜。那时候我刚出道，跟着奶奶来这里参加比赛，紧张得不行。”
林晚回头看她，“你还有紧张的时候？”
希罗娜笑了，“怎么没有。第一次参加联盟大会，紧张得差点把宝可梦的精灵球拿反。后来慢慢就好了。”
大吾坐在副驾驶，难得插话，“我第一次来祝庆市是听说这边有个矿场出产高品质的金属，就一个人跑来了。结果矿场没找到，迷路迷了半天。”
林晚想象那个画面，忍不住笑了，“你也会迷路？”
大吾回头看她一眼，“谁不会。”
车子在宝可梦中心门口停下。林晚下车，抬头看着眼前这栋建筑，又愣住了。
整整八层楼，外墙是红白两色，造型像一颗巨大的精灵球。门口人来人往，进进出出的训练家络绎不绝。有穿着道馆制服的，有背着大包的旅行者，还有几个一看就是新手的小孩子，正围着门口的风速狗雕像叽叽喳喳。
“走吧。”希罗娜走在前面。
三人进去，大厅里更热闹。几十个柜台一字排开，每个柜台前都有人在排队。广播里交替播放着神奥语和合众语的提示音。墙上挂着大屏幕，滚动显示着各种公告和消息。
希罗娜去柜台办理手续，林晚和大吾在休息区等着。休息区有沙发有桌子，还有自动贩卖机，卖各种饮料和能量方块。几个训练家坐在旁边聊天，他们的宝可梦也跟着，有的趴在脚边，有的蹲在桌上。
林晚把背包放下，从里面把装有冰雪巨龙的精灵球一颗颗拿出来。
三十颗精灵球，整整齐齐摆在桌子上，满满当当的一大片。那些精灵球微微晃动着，里面的宝可梦似乎知道要离开了，在球里轻轻动着。
林晚看着它们，轻声说，“别怕，很快就到了。”
大吾坐在旁边，看着她一颗一颗摆好，没说话，只是安静陪着。
希罗娜办完手续回来，看到桌上那一大排精灵球，也愣了一下，“这么多。”
“一共三十只。”林晚说，“十五只冰雪巨龙，十五只冰雪龙。”
工作人员推着一个专用传送装置过来。那装置像个透明的箱子，上面有复杂的能量调节装置。她看到桌上那三十颗精灵球，也惊讶了一下，“这么多？都是您的？”
林晚点头，“麻烦了。”
“不麻烦不麻烦。”工作人员赶紧打开装置，“您放进来就行。”
林晚站起来，把精灵球一颗一颗放进去。每一颗她都轻轻摸了摸，像是在告别。
最后一颗是首领的。她拿起来，对着球轻声说，“到了新家会有人照顾你们，别怕。冰屋已经准备好了，很暖和。”
精灵球微微晃动了一下，像是在回应。
林晚把它放进去。
工作人员关上装置，启动传送。机器发出轻微的嗡嗡声，光芒闪过，三十颗精灵球消失在透明的箱子里。
林晚盯着那空空的箱子看了几秒，心里有点空落落的。
通讯器响了。
她拿起来一看，是长耳兔的视频请求。
接通后，屏幕里出现长耳兔的脸。她站在一片雪白的背景里，身后是几根粗大的冰柱，两只雪妖女正在旁边飘来飘去。
“啾咪！”（收到了！）
长耳兔把镜头转向身后。那些冰雪巨龙的精灵球已经被放出来了，成年巨龙们正打量着这片新环境，冰雪龙幼崽们已经跑起来了，在冰面上滑来滑去，玩得不亦乐乎。那只最小的幼崽追着小雪跑，跑两步摔一跤，爬起来继续追。
林晚看着那些小家伙，嘴角忍不住弯起来，“辛苦了，照顾好它们。”
长耳兔点点头，“啾咪啾咪”。（放心放心。）
幽雪从旁边飘过来，朝镜头“雪咿”一声，像是在打招呼。它的孩子小雪也跟在后面，好奇地看着屏幕里的林晚。
林晚朝它们挥挥手，“麻烦你们了。”
幽雪点点头，带着小雪飘走了。
通讯挂断。林晚把通讯器收起来，长长地舒了口气。
希罗娜走过来，“搞定了？”
“嗯。”林晚点头，“它们到新家了。”
“那就好。”希罗娜看看时间，“我得去联盟总部一趟，汇报这次的事。你们先逛逛？晚上我请客。”
大吾站起来，“行，有事电话联系。”
希罗娜走了。林晚和大吾走出宝可梦中心，站在门口看着外面的街道。
阳光正好，街上人来人往。一只向尾喵从他们脚边跑过，后面跟着个小女孩，喊着“慢点慢点”。一对年轻情侣手牵手走过，男的肩上蹲着只皮卡丘，女的怀里抱着只伊布。几个穿着校服的学生说说笑笑地路过，书包上挂着各种宝可梦挂件。
林晚看着这一切，忽然笑了。
大吾看她，“笑什么？”
“没什么。”林晚说，“就是觉得，这种热闹也挺好的。”
大吾也笑了，“想去哪儿？”
林晚想了想，“随便走走，感受一下这座城市。”
两人并肩走进人群里。
谢米从林晚怀里探出脑袋，好奇地看着周围的一切，眼睛都不够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