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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多书院 > 玄幻魔法 > 全宗门飞升后,债主他不肯走 > 第185章 第四个不肯见顾玄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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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5章 第四个不肯见顾玄度

第四人的会面室没有第二把门。

普通青崖来源会面默认给协同锚留一条旁听入口,顾玄度即使不进入,也能在本人同意后被邀请。第四人要求那条入口从结构上消失,不只贴一张“不得入内”的纸。

衡灯院联络席认为没有必要。

“顾玄度已冻结代理决定,也同意退出。让他在场解释,可能帮助双方修复。”

“她没有申请修复。”姜明妩说。

“顾玄度对总锚和第三次衰退有关键证言。”

“可以进入公共证言席,不因此进入她的私人会面。”

第四人以编号四十九出现。她选择遮面、变声,不向姜明妩公开住处,也不恢复青崖宗姓名。唯一开放的是自己的供能记录和一份旧纸副本。

“我知道你可能认出我。”她说。

“我不会猜。”

“顾玄度会猜。”

“所以他不在。”

四十九号要求姜明妩再次检查侧墙。技术员关闭协同锚入口仍不够,她让人拆下连接灯芯,显示物理断路。会面开始与结束只由独立记录员确认,顾玄度能知道“有人拒见”的总数,不能知道时刻、房间或路线。

“如果发生医疗紧急呢?”联络席问。

“叫医师。”四十九号答,“别叫宗主。”

她说得很稳,手指却一直捏着衣角。

姜明妩没有问她为什么怕。拒绝权不需要先提供一段足够悲惨的故事,才配被尊重。

四十九号打开个人供能记录。三年前,她每日一刻半,第二年被加到两刻,第三次衰退后曾连续九日三刻。每次上调都由顾玄度总锚接收,个人页面只显示“应急协同”,没有单独同意。

第十日,时长降回两刻。

“为什么降?”姜明妩问。

“顾玄度写了反对书。”

四十九号从内袋取出一张折过很多次的纸。不是顾玄度旧匣里的保全副本,而是她当时在调谐室外捡到的誊写废页。上面有完整正文,页脚少一枚总台收讫印。

顾玄度在信中反对三项:无影区未降载便提高七码轮;三年期限不得因第三次衰退自动取消;青崖来源者的个人联络不应由总锚统一截断。他要求九十日内逐人重签,并保留拒绝与离城入口。

文字比他后来实际做的更正确。

“他写过这些。”四十九号说,“然后还是替我们继续签。”

反对书证明顾玄度至少在第九日知道边界应该怎样写。他没有因此让边界真正生效,反而在总台未回应后选择继续总锚。四十九号最不能接受的,正是他后来每次都说自己不知道还有别的办法。

“你为什么保存?”

“我想有一天当面问他。”

“现在为什么不见?”

“因为我已经不想听答案。”

她曾在第二年申请离开,顾玄度来医舱解释了两个灯刻。他说现世债务会追到所有人,说天市若取消居留,她回去也只会面对散掉的山门。四十九号最后撤回申请,却觉得那次撤回从来不属于自己。

“他每一句都可能是真的。”她说,“可他只说到我点头为止。现在他又会说保护、会说后悔、会说愿意承担。我不想再用自己的时间听他把话说完。”

姜明妩记录:四十九号拒绝顾玄度的解释与当面修复,不授权公开住处;允许提交供能时长、个人申请曾撤回的存在,以及反对书副本。她没有记录医舱会谈细节,因为四十九号只用它说明自己的拒见理由,没有授权作为定责证言。

反对书进入三方比对。顾玄度旧匣副本、四十九号持有的废页与中转记录可以核字序和时刻;原件是否被总契正丙七收走仍待查。四十九号保留原纸,姜明妩只拿只读影像。

比对前,四十九号要求先确认一件事:即使纸是假的,她的拒见仍有效。证据真伪影响公共责任,不影响她愿不愿意见一个人。三方席将这条写在比对页顶端,避免核验失败被用来强迫重新会面。

旧匣副本与废页有两处差异。废页在“个人联络不应统一截断”后多了半句“除非本人逐项授权”,旧匣副本上这半句被墨线划去。顾玄度称自己交出的原件含完整句,谁在誊录时划掉需要核原件。

四十九号只授权公开差异存在,不要求立即判是谁改。她还提供了当日输出记录:反对书送出后,三刻班次降回两刻,说明至少有部分要求被执行;个人联络与期限却没有恢复,说明一份反对可以被切成对机构方便的部分执行。

“这会不会帮顾玄度减责?”记录员问。

“该减的减,该留的留。”四十九号答,“他让我的班次降了,我承认。他后来继续拦信,我也说。”

她不愿把事实削成一种颜色,恰好也不愿被要求用见面证明自己公平。

顾玄度通过自己的证言席提交一份道歉,系统询问是否转送。四十九号选择“不接收,不删除”。道歉保留在他的责任记录里,日后公开审理可以证明他表达过,却不会出现在她的个人收件箱。

“为什么不删除?”姜明妩问。

“我不想看,也不想替他抹掉。那是他的事。”

联络系统第一次出现“允许存在、不向本人送达”的状态。过去只有接收或拒绝,拒绝后发送人常会不断重投;现在发送人得到明确回执,知道对方不接,不能再换窗口绕送。

衡灯院联络席又问:“若顾玄度需要确认这份纸真伪?”

“由三方席问,不让他接触持有人。”

“若他道歉?”

“可以写进自己的证言。”四十九号说,“不要送给我。”

这句话也被记录为联络边界。机构不能以道歉有利于修复为由强制送达;顾玄度有表达权,四十九号也有不接收权。

会面结束时,她没有决定退出。

她选择把供能减到一刻,先观察身体;居留保持,医疗按个人状态继续,工资进入差额核验。拒见顾玄度是她唯一立刻生效的长期选择,其他模块仍可以变化。

减时试验安排在第二个灯刻。四十九号拒绝让姜明妩和顾玄度旁观,只要独立医师与线路员。输出从两刻降为一刻时,总量缺口由东街牌楼降载接上;她的体温比过去班末高一分,仍不足以证明长期结果。

她授权公开“减时一刻、城市安全线稳定”,不公开体温与旧伤。七日后她可以继续一刻、恢复两刻或完全暂停,任何结果都不改变拒见状态。

会面室那条被拆掉的协同锚灯芯没有装回。技术员将无第二入口保存为可选模板,今后任何人都能选择独立会面,不必先证明自己与代理有冲突。

姜明妩走出无第二入口的房间,发现晏清和正好结束外层档库查验。两人在公共走廊碰见,不能谈四十九号材料,只能并肩走到中转线。

晏清和从她神情里看出疲惫:“会面顺利?”

“只说允许范围:拒见权生效。”

“好。”

“你觉得拒绝听解释,也是一种权利?”

“是。解释可以留在公开责任里,不必塞给不想听的人。”

姜明妩看着他:“那你会不会有一天拒绝听我解释?”

晏清和没有用“永远不会”哄她。

“会。”他说,“如果我需要先停下来,或者你当时的解释只是在逼我原谅,我会拒绝。”

她心口微沉,又听见他继续道:“但我会告诉你暂停多久、怎样重新询问。不会用沉默惩罚你,也不会让你永远猜门是不是还开着。”

“如果你后来仍不想听?”

“我会明确说关系和事项分别怎么办。你可以不同意,也可以离开。”

姜明妩沉默片刻,轻轻牵住他的手。公共走廊允许私人接触,证物仍在各自保全格。晏清和回握时避开她右掌,只扣住左手指尖。

“听起来不浪漫。”她说。

“我可以补一句。”

“什么?”

“我现在很愿意听你说,也很愿意被你牵。”

姜明妩耳根热了一点,手却没有松。

身后的会面室已经关闭协同锚入口。顾玄度的解释没有被销毁,只被留在他自己的责任线上。

三方比对很快传来第一项结果。

四十九号保存的反对书,与顾玄度旧匣副本字序完全一致。

页脚原件收讫的位置,少的是一枚总契正办公室印。

三方席据此申请调取丙七职位的收件目录,只核反对书是否进入,不看四十九号住处与个人页面。拒见保护与公共追查沿两条线继续,谁也不能用后一条重新打开那扇被她关上的门。

她的拒绝仍然完整有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