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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5章 齿轮变速比,手工攒设备

手指点着边缘的小缺口。

苏白接过手端详。

缺口不大,就崩了半个齿尖。

“没事儿,这不是主传动。”

“只要没整个断掉就不碍事。”

齿轮往桌上一搁,他接着忙活。

两人埋头配合。

一点点把整套设备拼凑起来。

电机用螺丝钉死在厚木板上。

输出轴拿自制连接杆接到大齿轮中心轴。

小齿轮输出端。

苏白焊上个从旧医疗器械上扒下来的金属试管架。

直接改造成离心转头。

能同时卡死四支试管。

怕转得太猛试管飞出来,他还拿铁丝拧了几个死扣。

这套玩意儿看着破破烂烂,该有的零件倒是全在。

苏白胡乱擦掉手上的机油。

电源线捅进墙上插座。

“差不多了,通电试试。”

啪嗒。

开关合上。

电机猛地爆出嗡嗡的动静,转子开始飙。

齿轮组跟着咬合。

链条绷得死紧,哗啦啦乱响。

转速一路狂飙。

试管架抖得像筛糠。

整个木板底座在桌面上乱蹦。

佟舒吓得连退两步捂住耳朵。

苏白死死压着木板不让它翻下去。

眼睛死盯着试管架,心里默数。

一千转!

一千五!

两千转!

转速还在往上顶。

可震动大得要命,木板上的螺丝都快颠飞了。

两千五!

齿轮组挤出刺耳的摩擦声。

链条绷得像要扯断一样。

“见鬼!必须上润滑!”

苏白伸手就去抓桌上的黄油罐。

一声尖锐的滴声从齿轮组爆出来。

紧跟着就是一串要命的滴滴滴声。

刺得人耳膜生疼。

齿轮干转咬合不足,硬生生震出来的噪音。

频率高得邪乎。

穿透力极强。

整个屋子全被这破动静塞满了。

佟舒脸全白了,这阵仗她真没见过。

“快断电!这动静太瘆人了!”

苏白也知道要糟。

一把扯下开关。

电机停了,噪音瞬间消失。

屋里只剩下两人直喘粗气。

苏白拧着眉毛死盯齿轮组。

“这噪音绝对不行,得想辙往下压。”

脑子里拼命找路子。

齿轮干磨震出共振,归根结底就是润滑不到位。

寻常黄油在这转速下全得甩墙上。

必须得上更稠更能粘的润滑剂。

苏白猛地一拍大腿。

之前给车床配过一批极压润滑油。

用牛骨髓和蓬碱熬出来的。

稠得都拉丝,干高负荷传动最对味。

“佟舒,去把柜子最底下的铁罐子搬出来。”

佟舒照着话翻出个锈死的老铁罐。

罐子死沉,她憋红了脸才拖出来。

苏白掀开盖子。

里面小半罐黑漆漆的粘稠油脂,带着股生腥味。

他拿木片挖了一大坨。

死死抹在每个齿轮的咬合缝里。

这破油粘性大得离谱。

糊上去就扒在齿轮上,用指甲盖都抠不下来。

他重新合上开关。

“再来一回。”

电机二次发力。

这回齿轮转得可顺溜多了。

要命的金属剐蹭声没了,只剩低沉的嗡嗡动静。

转速继续往上飙。

两千!

两千五!

三千!

试管架转成了一团虚影,扯出呼呼的风声。

这回噪音总算压在能忍的底线里。

佟舒长出一口气,嘴角总算有了笑影。

“这回成了?”

“差点意思。”

苏白手指敲着桌面。

“这震动还是大,配重必须上。”

他抓起磨好的铁块。

在转头周围反复比划。

破绽之眼来回扫着传动系统,卡出最佳点位。

“卡这儿,还有这儿。”

他拿铁丝把铁块死死缠在对角。

通电!

这回震动几乎没剩多少。

设备转得平平稳稳,噪音也压下去了。

苏白总算点了头。

“妥了,要的就是这效果。”

拔了电源,人彻底松弛下来。

佟舒凑上前瞅着这台破烂拼凑的离心机,心里大写的服气。

“你这脑子到底咋长的?”

苏白咧嘴一笑没接茬。

抓起那管银盐准备上机干活。

砰砰砰!

门突然被砸响了。

敲门声急促生硬。

在清晨的废品站里扎耳得很。

苏白和佟舒同时抬头对了个眼神。

这大清早的谁往废品站跑?

这砸门的手法,怎么听怎么不对味。

佟舒冲门口喊了一嗓子。

“外头谁啊?”

“收破烂的!”

一个年轻男人的动静,语气硬邦邦的。

收破烂的哪有这么横的?

苏白眉头拧成了疙瘩。

他凑到门边顺门缝瞄了一眼。

外头站着个二十出头的小年轻。

一身洗发白的旧棉袄,肩头扛着条破麻袋。

麻袋看着挺大,扛肩上却轻飘飘的,里头绝逼没几两重货。

人站得那叫一个笔挺,腰杆崩直。

穿得再烂,那股子当兵的板正劲儿根本掩不住。

军爷啊这是。

苏白心里有了数。

破绽之眼直接扫遍全身。

棉袄里怀鼓着个长方形硬物,绝对是工作证。

外兜里还揣着张折叠的黄纸,就是街道办常见的那种破信纸。

“跑我这演戏来了。”

苏白嘴角扯起冷笑。

门一开,脸上立马挂上热乎的笑。

“大清早就出门揽活,受累受累。”

“有啥破烂?”

李建扛着麻袋跨进门,眼珠子在屋里一通乱扫。

角落的煤炉,桌上的空碗,还有那台冒热气的破机器全看在眼里。

屋里飘着机油和药水混在一起的怪味。

桌上全是瓶瓶罐罐和破铜烂铁。

最扎眼的当属苏白后头的佟舒。

一身发白的蓝工装,头发乱糟糟的,一脸没睡醒的疲态。

可这人一看就不属于废品站。

这细皮嫩肉的模样哪是干粗活的料。

最关键的是,她和苏白贴得太近了。

这距离绝对不是普通搭档。

李建悄默声拧了下眉毛。

麻袋往地上一扔解开绳子。

“就这点碎玻璃。”

里头全特么是砸碎的玻璃瓶子。

苏白蹲下扒拉两下。

最不值钱的破酒瓶和罐头瓶碎片。

“这玻璃怎么折钱?”

李建语气还是那么冲。

“碎玻璃哪值钱,一毛三斤。”

苏白随口报了个价。

“你这破袋子顶天了五六斤,给两毛拉倒。”

李建居然点头认了。

这戏演得太烂了。

真收破烂的听这价不得扯着嗓子喊冤?

就算知道加不了钱,也得装模作样掰扯两句。

这位连个屁都不放直接点头。

苏白拉开抽屉捏出两毛钱递过去。

李建把钱揣兜里,人却死活不挪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