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一出口，旁边的金陵辉和卓旭脸色当场就变了。
他们又不是傻子，一听就知道，三个平台里肯定是鹅厂出的最高。
“鹅厂到底给了多少？居然能让高枫说这种话？”
“我开的可是八百万一集啊。”
金陵辉忍不住瞅了段成一眼。
“呵呵，那是自然。”
“咱们鹅厂视频，别的不好说，就是钱管够。”
“而且，我们早就盼着跟高总合作了。”
“这次，总算是如愿以偿。”
段成笑呵呵的，底气十足。
之前《微微一笑很倾城》被游酷网抢了先，鹅厂视频后悔得不行。
这次，说什么都不能再把网络独播权让出去了。
所以，鹅厂这次报的价，格外高。
其实，鹅厂之所以敢报这么高。
也是因为他们已经打听到了，蓝莓台和荔枝台给《三生三世》开的价。
鹅厂视频之所以敢砸九百万一集，就是摸清了另外两家出的价码。
高枫脸上挂着笑，冲对面点点头：“跟鹅厂合作，我也很期待。”
一句话，等于把答案挑明了。
毕竟九百万一集，比游酷网整整高了足足一百万。
整部《三生三世》五十八集算下来，那就是五千八百万的差距。
这笔账谁都会算，这个价码也确实让谁都说不出个“不”
字。
高枫转脸看向另外两位，语气里带上了点抱歉的意思：“两位老总，这次只能先跟鹅厂合作了。
希望以后还有机会。”
段成一听这话，立马笑开了花，站起身就要伸过手来：“高总，那咱们合作愉快！”
“慢着！”
金陵辉突然出声，把正要握手的两人给拦了下来。
“金总，您这是……？”
高枫眉头微微一挑，有点意外。
金陵辉不急不慢地开了口：“高总，现在就拍板是不是太急了一点？纸上写的只是头一轮报价，我们游酷网还能再往上加。”
他在《微微一笑》上尝到了甜头，自然不会轻易把《三生三世》拱手让人。
没等高枫接话，段成抢先怼了回去：“金总，你想加价，那也得先知道我们出了多少吧？实话告诉你，九百万一集！你还能往上盖过这个数？再说了，就算你真压过去了，我们鹅厂难道就不会继续跟？”
金陵辉和卓旭一听“九百万”
这三个字，当场愣住。
他们压根儿没想到，段成能喊出这么高的价。
金陵辉本来想着，自己报出八百万一集，已经够有牌面了。
鹅厂视频就算再财大气粗，总不至于离谱到哪去。
到时候自己还能加价，再压他们一头。
结果呢？
他彻底想多了。
人家张口就是九百万一集的天文数字。
老实说，这价格一出，金陵辉自己都开始犯嘀咕了。
让他再加价，他也有点下不去手。
超过九百万一集，他心里实在没底，不知道能不能回本。
说到底，九百万一集，集数算下来，要支付的总金额就已经是五亿两千两百万。
要是再往上加，每多十万，就要多掏五百八十万。
游酷网可比不了鹅厂视频，背后没有鹅厂那种大靠山撑着，哪能随便烧钱。
跟金陵辉的犹豫不决比起来，卓旭的反应就干脆多了。
他听了鹅厂视频的报价后，直接就放弃了。
他这边才报到七百五十万一集而已。
结果呢？
鹅厂视频直接砸出了九百万一集。
中间差了整整一百五十万。
所以，他听完报价的瞬间，整个人就没劲了，再也不想争了。
“没错，九百万一集。”
“金总，你们游酷网还要跟吗？”
段成说话时，目光带着明显的得意，扫向这两人。
那意思，明摆着就是——这场我赢定了。
“算了，我们爱奇异不掺和了。”
段成话音刚落，卓旭马上表态，直接退出。
段成一点也不吃惊，转头看向金陵辉，等着他开口。
高枫呢，这时候安静地在旁边站着，懒得插嘴。
既然段成主动揽了这个活儿，他这当卖家的人，当然没必要再出来说话。
得罪人的事，让段成去干就好。
“行，你们赢了。”
“我也撤。”
金陵辉不是没想过再拼一把。
可九百万一集，确实高得离谱。
公司那些股东肯定不答应。
游酷网又不是他一个人说了算，里面还坐着不少股东呢。
所以，反复掂量之后，他还是决定放手。
“呵呵，高总，祝我们合作愉快。”
听到金陵辉和卓旭都松了口，段成嘴角一勾，主动伸出手。
“段总，合作愉快。”
高枫也不含糊，伸手握了上去。
两人手一握上的那一刻，就说明《三生三世》的网络独播权，正式归了鹅厂视频。
“高总有主了，那我也不多待了。”
金陵辉站起身，拱了拱手：“那我就先走了。”
段成点了点头，高枫也客气地回了一句：“金总，下次有机会再合作。”
金陵辉心里门儿清，这俩人已经谈妥了，自己再杵在这儿只会更尴尬。
他前脚刚走，卓旭也跟着站起来。
“金总都走了，我也没必要留了。”
高枫赶紧起身，态度还算热络：“卓总，金总，我送送二位。”
生意场上，面子上总要过得去。
更何况他之前跟金陵辉有过一回合作，也不能真让人寒了心。
把人送到门口，高枫才转身回到包间。
接下来就是正式签合同了。
两边都有律师在场，鹅厂那边合同早就准备好了，内容都是提前敲定的，只需要高枫签字就行。
光是这份准备功夫，就看得出来鹅厂有多自信。
他们早就料定，这次的《三生三世》非他们莫属。
不然，也不会一开口就是九百万一集的价码。
在双方律师的见证下，高枫签了字，盖了章。
合同正式生效。
《三生三世》的网络独播权，以每集九百万的价格卖给了鹅厂视频。
接下来，就等着鹅厂那边把五亿两千两百万打到指定账户。
按照约定，剧集上线的时间跟之前一样——比电视台晚两个小时。
腊月二十三晚上十点，准时在鹅厂视频开播。
“高总，合作愉快。”
段成伸出手，满脸笑意。
高枫也笑着握了上去：“段总，合作愉快。”
两个人脸上都是满意的神色，这笔买卖谁都不亏。
高枫看了一眼时间，都快十一点半了。
谈了这么久，肚子也该饿了。
“段总，这都快中午了，不如一块儿吃个饭？我做东。”
好歹人家一口气掏了五亿多，请顿饭也是应该的。
再说了，一顿饭再贵，跟这数字比也算不了什么。
段成笑了笑，稍微迟疑了几秒才开口：“高总这么客气，不太好吧？”
心里其实挺想去的，但总得端一下。
要不然人家一喊就应，也太掉价了。
高枫摆摆手：“一顿饭而已，有什么好客气的？”
“就这么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