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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婉茹站在陈小东对面,清冷的脸上满是疑惑,目光落在他手里那只黑乎乎的铜炉上。

“宣德炉?” 她皱了皱眉,指尖顿在半空没碰下去,“这看着包浆这么厚,跟废铜似的,你确定?”

“是不是,打开看看就知道了。”

陈小东把铜炉翻过来,指尖指着底足旁一圈细得几乎看不见的纹路。

“这不是裂纹,是暗格的封边。前人把东西藏在炉底,再用铜液封死,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他指尖运起鬼手,顺着纹路轻轻一扣,内力顺着缝隙渗进去。

“咔哒” 一声轻响,薄如蝉翼的底盖弹开,一卷只有手指宽的金册从里面掉出来,落在手心,沉甸甸的。

宋婉茹眼睛瞬间亮了,小心翼翼凑过来,指尖轻轻展开金册。

纯金捶打而成的薄页,上面刻着工整的小楷,是永乐年间藩王的赏赐记录,末尾还标着一处宅院的位置,跟之前龙凤玉佩里的藏宝图坐标,刚好能对上一小片。

“这是…… 藩王的藏宝线索?” 她抬头看陈小东,眼里闪着光。

“应该是。” 陈小东点点头,把金册收起来,“看来之前找到的那处老宅,只是宝藏的一部分。”

两人正说着,身后传来一声重重的冷哼。

刘老拄着拐杖走过来,身后跟着垂着胳膊的刘凯,爷孙俩脸都拉得老长,跟谁欠了他们钱似的。

“年轻人,吹牛也得有个谱。” 刘老瞥了一眼那铜炉,语气尖酸,“随便捡个破铜炉就敢说是宣德炉?还暗格藏金册?我玩了一辈子铜器,宣德炉我见过不下十件,从没听说过带暗格的。”

刘凯也跟着起哄,斜着眼瞅陈小东。

“就是,我爷爷可是铜器鉴定的权威。我看你这炉子就是个现代仿品,那金册也是你自己塞进去的,想捡漏想疯了吧?”

周围的人听见动静,都围过来看,七嘴八舌议论开了。

“刘老都这么说了,估计就是假的。”

“毕竟刘老玩了几十年古玩,还能看错?”

“年轻人就是爱出风头,拿个破东西就当宝贝。”

柳媚刚从旁边挤过来,听见这话立刻就想反驳,被陈小东抬手拦住了。

他也不生气,拎着铜炉走到窗边的亮处,指尖轻轻弹了一下炉身。

“嗡 ——”

一声清越的声响传出来,余音绵长,像磬声似的,半天都不散。

“宣德炉用风磨铜反复提炼十二次,铜质精纯,敲之声如磬石,厚重不飘。”

陈小东放下手,看向刘老,“刘老,您玩了一辈子铜器,这声音,对不对?”

刘老脸色瞬间就变了,往前凑了两步,盯着铜炉的底足。

刚才黑乎乎的没看清,这会儿被阳光一照,擦干净的地方露出 “大明宣德年制” 六个字,字体方正浑厚,刀痕清晰,绝对是老工。

他嘴唇哆嗦着,伸手想摸又缩回去,嘴里喃喃自语。

“不可能…… 怎么可能…… 这种地方怎么会有宣德炉……”

“不可能的事多了。”

陈小东冷笑一声,把铜炉翻过来,指着那圈暗格纹路。

“您老要是眼神不好,拿放大镜看看。这封边是老铜焊的,跟炉身是一体的,总不能是我现焊的吧?”

周围的人瞬间哄起来,都对着刘老指指点点。

“刚才还力挺张无极的假画,现在又不认宣德炉,这老专家水平也太次了吧?”

“合着只要是陈小东说的,他都要反着来?这不就是故意针对人吗?”

“什么专家啊,我看就是浪得虚名。”

刘老脸涨成猪肝色,站在原地浑身发抖,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话。刘凯扶着他,也灰溜溜地低着头,连大气都不敢喘。

宋婉茹站在旁边,看着陈小东从容淡定的侧脸,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眼神里亮得像浸了星光。

就在这时,一个穿西装的中年男人挤开人群走过来,手里拿着张烫金请柬,径直走到陈小东面前,态度恭敬得很。

“陈先生您好,我是城西聚宝阁的掌柜。我们老板刚收了一批早年的老货,没人能看准,想请您过去掌掌眼,酬劳绝对让您满意。”

他说着,双手把请柬递过来。

陈小东接过请柬,扫了一眼上面的地址,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城西聚宝阁他听说过,老板是出了名的老狐狸,手里好东西不少,坑人也狠。这时候找上门来,怕是没安什么好心。

他抬眼看向中年男人,点点头。

“行,明天上午我过去看看。”

中年男人连连道谢,转身挤开人群走了。

周围的人一听聚宝阁都专门来请陈小东,更是佩服得不行,议论声更大了。

宋婉茹凑过来,小声说:“聚宝阁那老板水挺深的,你小心点。”

“放心。” 陈小东转头看她,笑了笑,“什么场面我没见过。”

他指尖轻轻摩挲着兜里的金册,目光沉了沉。

他有种预感,这批老货里,说不定还有跟藩王宝藏有关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