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景帆继续说道：“咱们跟企鹅那边已经彻底闹翻了。他俩继续待在这儿，里外不是人。不表态，观众觉得他们不够意思；表了态，经纪公司跟赞助商那边又不好摆平。”
黄小厨听完，点了点头。
他在这一行混了几十年，这点门道比谁都清楚。
在他看来，别人愿意站你这边是情分，不站也是本分。
“那嘉宾咋办？要不我找何老师商量商量，拉点人过来。我这几个学生，应该没啥问题。”
黄小厨试探着问了一句。
他跟何炯在圈子里折腾了这么多年，手里的人脉摆在那儿，总有几个不怵企鹅的人。
可苏景帆听完，只是笑着摆了摆手。
“不用。”
他说得挺平静：“嘉宾的事，我来搞定。”
苏景帆心里有数——这个时候，谁敢顶着得罪企鹅的风险来上节目？
那可不是什么小公司，华系亚排得上号的互联网巨头。
没必要让黄小厨跟何炯去欠这个人情。
“嘉宾的事我心里有数。”苏景帆又重复了一遍。
黄小厨愣了一下，盯着他看了两眼，语气里带着点意外：“你去找？”
“对。”
苏景帆嘴边挂着笑：“怎么，怕我请不来？”
“那倒不至于。”
黄小厨轻轻摇头。他当然信得过苏景帆，但心里多少有点犯嘀咕——这年头，苏景帆手里的资源还剩多少，谁也说不准。
“别想太多。”
苏景帆口气随意：“就这么定了。”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黄小厨也没再拦。索性让他折腾去。
“对了，黄教主跟刘施施那边，你去打个招呼。”
黄小厨转过头，看着苏景帆说：“毕竟是因为你，人家才不得不提前走。”
“行。”
苏景帆心里明白。黄小厨这是不想让他背上不好的名声。
说到底，这事是他的锅——向往节目组跟企鹅干上了，要是传出去，对他本人的形象确实不太好看。
俩人边走边聊，回到了住处。
黄小厨去找何老师，他们得跟节目组聊黄振奇提的那个点子。苏景帆则自己去找黄教主。
教主正跟刘施施坐在一块，压低声音说着什么。
一见苏景帆过来，他乐了：“说曹操曹操就到，你怎么知道我们在聊你？”
苏景帆愣了一下，随即耸了耸肩：“明哥，你要是说施施跟我讲‘心有灵犀’这话，我还能高兴高兴。你虽然长得帅，但这话还是算了。”
“哈哈哈！”
黄教主乐了，嘴角压都压不住。
苏景帆这人吧，就是有股子能耐——你跟他待一块儿，想端着都端不起来。
等他坐下，黄教主缓了缓语气，开了口：“景帆，别怪我，我跟施施谁都不好跳出来替你讲。”
这事儿，他也没辙。他跟刘施施，情况完全两码事。
谭宋韵是苏景帆的死忠粉，压根不用费口舌。
再看《向往》那帮人：黄小厨跟着何老师混了这么多年，圈子里根基深、脸面大，跟节目绑得死死的，站苏景帆那边自然没毛病。
子枫跟彭彭就更不用说了。
他俩能有今天的位置，全是《向往》给的。
这四个人，说白了就是节目的一体。
再说了，子枫和彭彭签的经纪公司小得可怜，平时想帮他们抢个资源都费劲，更别提《向往》这种顶流综艺了。
刘施施握紧手机，指尖都泛白了。
她不是不想替苏景帆说两句，可她跟胡戈不一样。
胡戈在唐人是老大，手上捏着股份，早就靠电视剧圈混成了名副其实的台柱子。他完全不用看企鹅的脸色。
可她不行。
她刘施施顶着花旦的名头，谁都知道她靠的是这张脸。要是得罪了企鹅，曝光一缩，等着她的麻烦能堆成山。那代价，她扛不起。
苏景帆瞧着她俩的表情，笑开了。
“都别这样。”
他摆摆手，语气轻快得很：“我真没怪你们。事情闹大了，跟你们也没半毛钱关系。要说对不起，那该我来说。要不是我这破事，小明哥你们今天的热搜准稳了。”
苏景帆这人，从来不推锅。
自己的错就是他自己的错，男人嘛，错了认，挨揍就站直。
说到底，是他自己的广告代言惹的祸，把别人拉下水了。他没想找啥借口。
所以他也没觉得黄教主和刘施施不说话有啥不对。
“别别别。”
黄教主赶紧摆手，笑得挺实诚：“咱们别这么客气。景帆，你找我有正事吧？”
他这人情商高得离谱——除了娶了个不让人省心的老婆，其他事上你不得不服：黄教主很精明。
要不是有个杨天宝那档子事，苏景帆总觉得，教主的道儿会走得顺溜得多。
“是有点事。”
苏景帆没拐弯，直接把跟黄小厨商量好的方案撂出来了。
说完，又补了一句：“现在这局面，你们留下来反倒容易被拖下水。明天录完节目，你们就撤吧，我再找新人来。”
刘施施和黄教主对视一眼，心里都叹了口气。
他们明白，苏景帆这是在替他们扛。
“就是有点亏待你。”
黄教主瞅着苏景帆，语气里透着几分惋惜。
说实话，他挺看好苏景帆的。这家伙肚子里是真有货。
刘施施站在那儿，眼神有点发直。
苏景帆倒是洒脱，丢下一句“以后再说”，人就走了。
她嘴巴动了动，一个字都没蹦出来。
旁边的教主叹了一声，凑过来压低声音：“施施，我跟你说明白了吧，这种男人，你拿不住。”
“啥？”
刘施施愣住。
教主笑了笑，继续说：“你看他那股劲儿，浑身都是锋芒。企鹅那种体量的巨无霸都摁不住他，黄老师多精明的人啊，宁可跟鹅厂撕破脸也要帮他。这种人，你觉得你能拽得住？”
刘施施没说话。
她心里门儿清。
苏景帆这种人，天生就该站在聚光灯最亮的地方。
跟她这种性子软、胆子小的姑娘，根本不是一个世界的。
命里有的东西，强求不来。
你拿了什么，就得拿别的去换。
正出神，远处走来了一个人。
拖着行李箱，步子很快。
——张天艾。
她在微博上发了条挺苏景帆的消息，然后直接关机上了飞机。
公司那边？抱歉。
管不了了。
“老板，你还想怎样？”
她边走边打电话，语气有点急。
电话那头，经纪公司的大佬声音冷得像冰块：“你给我滚回来！再不回来，我让你直接糊掉，信不信？”
以前张天艾蹭苏景帆的热度，公司睁只眼闭只眼。
现在苏景帆被封杀了，别人都巴不得离他远一点，她倒好，主动往上凑。
这不是脑子进水？
张天艾握着手机，手指都在发抖。
她知道老板不是吓唬她。
违约金，三千万。
真把她逼急了，她是真能被雪藏三年。
“不管了！”
咬了咬下唇。
她心里飞快地盘算了一下，做了决定。
深吸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