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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多书院 > 历史军事 > 亮剑之诡帅李云龙 > 第258章 柳林镇蹲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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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尚带着刘柱子和马二楞天没亮就出了云岭关后门,三个人都换了便衣。和尚挑着副货郎担子,担子一头是针线火柴,另一头底下藏着三把驳壳枪和两斤杂面饼子。刘柱子背着个破褡裢,里头装着麻绳和一把砍柴刀。马二楞脚脖子上回扭了,养了这些天好利索了,走路不瘸了,扛着根扁担当拐棍使。三个人走北边山梁上的小路往东绕,走到柳林镇北边的时候日头刚升到一竿子高。柳林镇是个大镇子,驻着晋绥军358团钱伯钧那个营,镇子四面有土围子,围子门口站着晋绥军的哨兵,穿灰军装戴钢盔,枪扛在肩上。和尚蹲在北边山梁上往下看了半天,拿手一指:“镇东头那个大院子,门口停着两辆卡车,院子里支着天线,那就是钱伯钧的营部。镇子中间十字街口往南,有个仓库院子,门口有辎重连的人看着,弹药都存那儿。”刘柱子趴在旁边拿手遮着太阳光看了看:“队长,咱咋进去?”和尚把货郎担子挑起来:“咋进去?大摇大摆进去。咱是贩针线火柴的货郎,走镇串巷做买卖,晋绥军还能不让老百姓进镇?”马二楞把扁担往肩上一搁:“队长,我要是在镇上碰见伪军熟人咋办?”和尚瞪了他一眼:“你当伪军的时候在祁县,柳林镇是晋绥军的地盘,碰不上。走吧。”

三个人从北边山梁上下来,混在赶集的老百姓堆里进了柳林镇北门。晋绥军哨兵拦了一下货郎担子,拿刺刀挑开盖布看了看,里头全是针线火柴,摆摆手放了行。和尚挑着担子走街串巷,吆喝着“针线火柴洋火洋碱”,一边走一边拿眼睛往两边扫。走到十字街口往南一拐,看见仓库院子门口站着两个晋绥军哨兵,枪上上了刺刀,门口停着一辆骡子车,车上装着弹药箱子,赶车的正往下卸。和尚蹲在街边假装系鞋带,数了数院子里堆的弹药箱子,靠墙码了三排,每排十来个箱子,箱子上印着“七九”和“六五”两种口径的标记。他站起来挑着担子继续往南走,走到镇南门附近找了个茶摊坐下来,要了碗大碗茶,跟摊主老汉搭话:“大爷,这镇上晋绥军啥时候换的防?上回来还没这么多人。”老汉拿抹布擦了擦桌子:“换了个把月了。钱营长带的兵,比原来的王营长管得严,不拿老百姓东西,就是收粮收得勤,说是给弟兄们备冬粮。”和尚喝了口茶:“钱营长这人咋样?”老汉往两边看了看,压低声音:“钱营长本人倒还公道,就是他那副官姓刘,叫刘麻子,老往二战区那边跑,上回还带了个二战区的军官来镇上转了一圈,钱营长陪着吃了顿饭。”和尚把茶碗放下:“二战区的军官?来干啥?”老汉摇头:“那我哪知道,反正吃了顿饭就走了。后来刘麻子就老往南跑,说是领饷领装备。”

和尚把茶碗里的水喝完,付了茶钱,挑着担子往镇东头走。走到钱伯钧营部门口那条街上,正碰见一个晋绥军军官从院子里出来,四十来岁,脸上有几个浅麻子,穿着灰军装,腰里别着把匣子枪。和尚往路边让了让,那军官带着两个护兵往南街走了。和尚挑着担子跟了一段,看见那军官进了南街一家宅子,门口挂着“柳林镇公所”的牌子。和尚蹲在斜对面墙根底下假装整理担子,过了半个多钟头,宅子里出来三个人:刘麻子打头,后面跟着两个穿便衣的,一个高个子戴礼帽,一个矮胖子穿绸褂子。三个人站在门口说了几句,高个子从兜里掏出个信封递给刘麻子,刘麻子接过来揣兜里,拱手道别,高个子和矮胖子往南门走了。和尚把担子挑起来远远跟着那两个人,跟到南门口看见两人上了一辆骡子车往南跑了,车帘子上绣着个“二战区”的标记。和尚蹲在南门口把情况记了记,挑着担子绕回北街找刘柱子和马二楞。俩人在北街茶馆里坐着喝茶,和尚进来把担子往地上一放,凑过去小声说:“钱伯钧的副官刘麻子跟二战区的人有来往,今天又送走两个,一个戴礼帽一个穿绸褂,坐骡子车往南去了。另外镇上仓库里存着弹药,七九六五两种口径,至少三四十箱。钱伯钧本人倒没见着跟二战区的人直接碰面,都是刘麻子在中间跑。”刘柱子把茶碗放下:“队长,咋办?”和尚想了想:“再蹲一天,看看钱伯钧本人啥态度。明天我去营部门口摆摊,看看能不能见着钱伯钧出来。”

第二天和尚换了身干净褂子,把货郎担子摆在钱伯钧营部斜对面的巷子口,一边吆喝一边盯着营部门口。等到晌午时候,钱伯钧从院子里出来了,骑着匹枣红马,后面跟着两个护兵,往西街走了。和尚赶紧收摊跟上去,看见钱伯钧在西街粮行门口下了马,进去跟粮行掌柜说了几句话,出来又往北街走。走到北街十字路口,正碰上刘麻子从南边过来,俩人站在街口说了几句。和尚挑着担子从旁边过,听见刘麻子说“……二战区那边催得紧,让咱们月底之前把东西送过去”,钱伯钧皱了皱眉:“送啥东西?弹药是团座从二战区领的,咱转手送回去算咋回事?”刘麻子往两边看了看:“营长,这不是团座的意思,是二战区那边直接跟咱要的,说借一批弹药使使,下个月就还。”钱伯钧拿马鞭子敲了敲手心:“借?借了还能还?你告诉那边,就说营里弹药有数,团座查得紧,借不了。”刘麻子脸色不太好看:“营长,那边可是孙长官的人……”钱伯钧把马鞭子一甩:“孙长官的人咋了?我钱伯钧是楚团长的兵,楚团长让我守柳林镇,我就守柳林镇。弹药的事别再提了。”说完翻身上马往营部走了。刘麻子站在街口拿手帕擦汗,擦完了往南街走了。

和尚挑着担子出了柳林镇北门,刘柱子和马二楞在北门外土坎后面等着。和尚把担子往地上一放:“摸清楚了。钱伯钧本人不买二战区的账,他那个副官刘麻子跟二战区勾着,想从营里倒腾弹药。钱伯钧当面拒了,刘麻子脸色不好看,这事儿没完。”刘柱子说:“队长,咱回去报团长?”和尚把担子挑起来:“报。回去跟团长说清楚,钱伯钧这人还算是条汉子,没跟着二战区那边跑。但他那个副官刘麻子是个祸害,得让楚云飞自己清理门户。”马二楞把扁担往肩上一搁:“那咱还蹲不蹲了?”和尚往北边山梁上走:“不蹲了,回去报团长。让团长给楚云飞递话,楚云飞治军严,刘麻子这点事他查得出来。”

三个人走北边山梁小路往西跑,跑到云岭关后门的时候天擦黑了。李云龙蹲在后门口拿子弹壳搓着等,看见和尚回来站起来:“摸清楚了?”和尚把担子往地上一放,蹲下来拿树枝在地上画:“钱伯钧本人没事,他那个副官刘麻子跟二战区勾着,想从营里倒腾弹药。钱伯钧当面拒了,说他是楚团长的兵,只听楚团长的。刘麻子脸色不好看,这事儿八成没完。”李云龙蹲下来看了看和尚画的图:“钱伯钧这人行,没跟着二战区跑。刘麻子那小子得让楚云飞自己收拾。赵政委信写好了没有?”赵刚从院子里出来递了张纸:“写好了,你看看措辞。”李云龙接过来看了看:赵刚用毛笔写的,字迹工整,措辞客气,说独立团在云岭关跟鬼子对峙,最近发现有二战区的人到柳林镇活动,跟358团钱伯钧营的副官刘麻子有来往,钱营长本人治军严明未予理睬,但恐有小人作祟,请楚团长留意。李云龙看完把信折好递给和尚:“你明天跑一趟358团团部,把信亲手交给楚云飞。见着楚云飞就说我李云龙请他来云岭关喝酒,顺便聊聊晋西北的防务。”和尚把信揣好:“团长,楚云飞要是问起来我咋说?”李云龙把烟卷点上吸了一口:“照实说。就说独立团盯着鬼子的时候看见二战区的人在柳林镇转悠,钱营长没搭理他们,但那个刘麻子不地道。楚云飞听了准明白。”和尚点头去准备了,李云龙蹲在后门口把烟抽完,冲赵刚说:“钱伯钧这人能用,可惜是晋绥军的。要是咱八路军的,我让他当个营长。”赵刚蹲在旁边拿本子记:“你这话别让旅长听见,听见了又得骂你挖墙脚。”李云龙把烟卷掐灭在墙根底下:“骂就骂,我说的是实话。你去给旅部回个电,就说358团那边摸清楚了,钱伯钧本人没问题,副官刘麻子跟二战区勾着,我已经给楚云飞递了话,让他自己清理门户。”赵刚拿本子记下来:“行,我这就回电。”

李云龙站起来往关隘上走,走到半道上碰见周铜匠从兵工厂出来,手里提着个布袋子:“团长,新配方地雷赶出七十颗了,旅部五十颗总部二十颗,明天就能送。”李云龙接过布袋子看了看,里头装着地雷引信,拿油纸包得严严实实:“行。明天让和尚先送信,回来再押地雷去旅部。地雷送旅部的时候让王参谋打个收条,二十颗总部的单独装箱,写上‘总部试用’。”周铜匠点头回兵工厂了,李云龙站在关隘上往北看,太谷方向公路上黑黢黢的,侦察员回来报告说鬼子的巡逻车今天往北多跑了两趟,像是在探路。李云龙把望远镜放下,冲虎子说:“去告诉张大彪,一营今晚加双哨,鬼子的巡逻车往北多跑了两趟,说不定在踩点。让侦察员往太谷方向再撒两个,盯着鬼子联队的动向。”虎子跑去传令了,李云龙蹲在关隘上把子弹壳摸出来搓了搓,心想钱伯钧那边暂时稳住了,楚云飞收到信肯定会查刘麻子,柳林镇那边暂时不用操心。眼下要紧的是太谷方向的鬼子联队,三十六师团在云岭关碰了钉子,西边绕道又让孔捷和他堵了,下一步要么再调兵硬攻云岭关,要么换个方向往北打根据地腹地。他把子弹壳揣回兜里,冲和尚喊:“和尚!明天送完信回来,带特战队往太谷方向摸一趟,看看鬼子的联队驻地,摸清楚了回来报。”和尚把驳壳枪往腰里一别:“明白了。团长,摸到啥程度?”李云龙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土:“摸到能看清鬼子有多少兵、多少炮、骡子多少匹就行。别动手,看完就回来。”和尚点头去准备,李云龙往团部走,走到半道上赵刚追上来递了份电报:“老李,旅部回电了。旅长说楚云飞那边你递话递得好,让楚云飞自己清理门户比咱们插手强。另外旅长说太谷方向的鬼子联队最近有异动,让独立团加强戒备,随时准备打仗。”李云龙把电报接过来看了看,蹲在地上搓了搓子弹壳:“加强戒备,天天加强戒备。鬼子三十六师团在太谷蹲了快半个月了,光踩点不动手,肯定在等啥。你去让各营把工事再修一遍,地雷补埋,手榴弹补发。另外让侦察员一天三报,鬼子那边有啥动静第一时间报上来。”赵刚拿本子记下来去安排了,李云龙蹲在团部门口把烟卷点上,吸了一口跟虎子说:“虎子,你说明天和尚送信回来,楚云飞会不会来云岭关?”虎子把老套筒往肩上一扛:“团长,楚云飞要是来了,你请他吃啥?”李云龙把烟卷从嘴里拿下来:“吃啥?洋面馒头炖肉,管够。楚云飞这人讲究,来的时候准带东西,不是酒就是烟。他带东西来,咱不能小气,得让他看看独立团的伙食。”虎子嘿嘿笑着去炊事班传话了,李云龙蹲在门口把烟抽完,站起来往关隘上走,心想楚云飞要是真来了,正好跟他聊聊晋西北的防务,顺便把刘麻子的事当面说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