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最需要的血肉之外,这头墟兽厚实坚韧的皮毛也很有价值,应该能卖个好价钱。
另外,最让欧翼在意的是它头上那对弯曲而锋利的獠牙,他亲眼见过这对獠牙的可怕威力。
比起自己的鸟喙长矛和**,这对獠牙的破坏力更强!
【摄入能量+0.5】
【可转化能量:40.6】
吞食完血肉,欧翼缓缓站起身。
仅仅这一头墟兽,就给他带来了接近40点能量,而且这还没算怀里那颗兽核。
“转化成精神力。”
欧翼心中默念,一股清凉的能量顿时涌入脑海。
【气血:20】
【精神力:24】
看着面板上的变化,欧翼清楚地感觉到,自己的意识变得更加敏锐,哪怕在夜里,不用眼睛去看,周围的景象也能清晰呈现在感知中。
这种强化效果远远超过以往,他甚至能觉察到远处细微的震动。
看来,精神力突破二十点之后,虽然没有觉醒新天赋,但还是带来了明显的提升。
或许要不了多久,再面对这种级别的变异墟兽,他就能直接用精神力抹灭它的意识,不必见血就能取胜!
想到这里,欧翼不由得心头一动。
头一回走进野外。
欧翼过了一晚便动身返回,免得母亲过分牵挂。
中午,他回到了第十一区。
但熟悉的土房子前,并没有那个小小的身影在等他。
欧翼这才记起来,这时候欧悦应该正在学堂上课。
想到妹妹每天认真读书的模样,他心里感到一阵欣慰。
“娘,你们要出门?”
刚进屋,就看见欧母和大伯母急急忙忙正要往外走,脸上带着着急的神色。
“小翼,你回来得刚好!”
大伯母眼睛一亮,伸手拉住欧翼的胳膊。
欧母见他回来,像是松了口气,可神情仍然显得很不安。
“出什么事了?”
欧翼立刻感觉到情况不对,开口问道。
“你爹和强子他们被关在矿洞里了!”
大伯母顾不上欧母的眼神,一口气把早上听来的消息说了出来。
欧父他们三个昨晚没回家,她就一直放心不下。
今天一大早,她就跑到矿区打听,这才知道矿坑塌了。
她还从别的矿工那儿听说,老欧家三个人都被困在矿洞深处,到现在也没消息,不知道是死是活,这才赶紧跑回来告诉欧母。
“你先去歇着吧,我跟你大伯母去问问情况。”
欧母不想让欧翼太过忧虑。
“小翼,你这背的是……?”
大伯母这时才注意到,欧翼背上有个鼓鼓的布包,里面有两根很大的尖角顶出来,透着冷冷的寒气。
虽然没靠近过墟兽,但她本能地觉得这对尖牙不一般!
“娘,这是我这次出去找到的东西,你和大伯母拿去卖了吧。”
欧翼把身后的布包取下来,放在土屋门口,只留下两根獠牙,用旧布包起一根背好。
“小翼,你去哪儿!”
见他转身就要走,欧母着急地喊住他。
“我去矿区看看,说不定强哥他们已经救出来了。”
欧翼没多停留,按着记忆里的路线,快步往矿区赶去。
一路上,欧翼想着矿洞塌陷的事,心里的不安越来越重。
又是墟兽作乱,现在矿区又塌了,他总觉得这些事情背后没那么简单。
看来得快点让家里人搬进壁垒才行,不然万一真出什么事,壁垒外面的流民区肯定最先遭殃。
欧翼脑子里转着这些念头,脚下却没慢下来,用平常人的速度往矿区走去。
……
矿区外面已经聚了不少人。
不过,这并没影响矿区照常干活,聚集的人群被几个穿制服的人拦在了外边。
欧翼迅速扫了一眼乱哄哄的人群,没看到欧父他们三个的身影。
但却看见十几个受伤的人或坐或躺在那儿等着。
从他们身上的矿粉和破破烂烂的衣服能看出来,这些都是刚从矿洞里逃出来的矿工。
身上的伤大多是被塌下来的石头砸的。
他们穿得破旧,伤口只用碎布随便包了一下,血迹斑斑,看着让人揪心。
这些流民矿工根本买不起贵的药,只能守在这儿,巴望着矿区的大人物能发点最差的伤药给他们。
但很明显,这想法不太可能实现。
“求求你们了,我爹还在第八作业区里面,他一直没出来,求你们派人进去找找吧,我爹一定还活着。”
不远处,传来一个带着哭腔的恳求声。
欧翼转头一瞧,一个看起来十四五岁的小姑娘,正跪在一张临时摆起的木桌前头。
她不停地磕头,额头已经磕得又红又破,还渗出了血,脸上全是泪水。
那双细瘦的小手紧紧抓着桌后那个衣着光鲜的矿区管事人的裤腿,就像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的稻草。
桌后的男人一脸嫌弃地皱着眉,脚上的皮鞋被女孩的眼泪和泥土弄得脏兮兮的。
他冷冷哼了一声,语气里没有半点温度:“矿洞都塌三回了,里头哪还有活人?你这不是在**吗?”
听到这话,小姑娘嘴唇直发抖,四周围着看热闹、原本还存着点希望的人们,也都一下子安静下来。
“我不信!不会的,我爹肯定没事。”
小姑娘突然站起来,疯了似的朝矿洞那边冲过去。
旁边两个穿制服的人本来想拦,却被那个管事用眼神止住了。
既然她自己想找死,那就随她去吧。
矿底下不知埋了多少流民,多这一条贱命也不算什么事。
欧翼看见这情形,终究还是没忍住,伸手拦住了从身边跑过的小姑娘。
“放开我!我要去找我爹!”
小姑娘眼泪不停地往下掉,周围站着的不少矿工和流民都默默看着,眼里有些同情,但更多的是一种麻木。
“丫头,别下去送死了。
你爹要是还活着,也不会愿意你闯进这种鬼地方。”
最后,一个瘸腿的矿工走过来,出声劝了一句。
他身后跟着一个年纪差不多大的少女,也许正是因为这样,他才愿意开口劝劝。
“我爹肯定还活着的……”
“他们骗人,他们一定是在骗人!”
小姑娘挣扎了几下,身子一软瘫坐在地上。
她本来就没吃好没喝好,这一下更是虚弱得几乎昏过去。
那边的管事整了整被抓皱的裤腿,脸上依旧冷冰冰的。
要不是怕惹起流民们的公愤,刚才他早就一脚把这小丫头踹飞了。
至于这些贱民的死活?跟那些被塌方埋在底下的矿工一样,他从来就没放在心上。
欧翼眼神微微发冷。
虽然早就知道这世道和自己认识的那个世界不一样,但亲眼看到矿区管事把人命看得像野草一样轻贱,心里还是忍不住冒起一股怒意。
他松开小姑娘的肩膀,转身直接朝矿坑的方向走去。
可是刚靠近,就被几个穿制服的壮汉挡住了路。
“没长眼吗?这儿除了矿工,谁都不准进!”
带头的那个人恶声恶气地呵斥道。
“我家人在第七作业区,我要进去找他们。”
“第七作业区?”
那人把欧翼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嗤笑出声,“第七作业区昨天就塌了,你当这儿是流民区啊?想进就进?赶紧滚!”
“小子,想找死也得挑时候。
矿区里塌方根本没停过,这还不算,底下还有变异的矿鼠,见人就咬。
我们的人都不敢随便进去搜救,你非要进去给那些老鼠加餐?”
其中一个人看他这么固执,忍不住多嘴说了一句。
“让开。”
欧翼声音低沉,不想和他们多纠缠。
塌方已经过去一天了,每多拖一分钟,欧父他们就多一分危险。
“小贱民,**跟谁说话呢!”
一个穿制服的壮汉骂骂咧咧,猛地一巴掌扇过来。
欧翼侧身躲开,对方的手掌从他背后的布包上擦过,掀开了一角,露出一根尖锐的獠牙。
那獠牙泛着惨白的光,隐隐透出一股凶煞的气息。
壮汉一愣,显然没想到欧翼身上会带着这种东西。
这么粗壮的尖牙,肯定不是寻常动物能长出来的,这家伙是从哪儿弄来的?
欧翼没管对方脸上的惊讶,把布包往后收了收,趁着那人还没回过神,从人堆里挤过去,快步往矿洞里面赶。
“别管他了,随他去吧。”
壮汉回过神,刚要追上去,就被旁边的人拽住了胳膊。
“哼,自己非要往死路里钻!”
壮汉觉得脸上挂不住,嘴里骂了几句,但好像也有点怕那根尖牙的厉害,到底没再追上去多事。
矿区最外头的路已经清出来了,欧翼顺着通道快步往前走。
走道两边的墙上还留着之前塌方时的裂缝,时不时有碎石头从旁边掉下来。
欧翼越走越深,通道渐渐变得不像原来的样子,到处都能看到塌下来的大石头和歪歪扭扭、断成几截的木柱子。
他脸色忽然一紧,闻到空气里有一股很浓的血腥味,用精神力往前一扫,马上发现前面窄道里躺着几具还没收拾的**,身上的肉被啃得一块一块的,露出白花花的骨头。
同样散在边上的,还有一些变异矿鼠的**,有的被矿工临死前用铁镐砸烂了头,有的身上全是枪眼。
欧翼皱紧眉头,压住心里那股不舒服的感觉继续向前,精神力罩住前面二十多米的范围,手里已经握住那根一米多长的白色尖牙,全身绷紧,随时准备应付危险。
跟着挂在通道顶上、晃晃悠悠的指示牌,欧翼继续朝着矿洞深处走。
前面忽然传来一阵细细碎碎的响声,精神力马上发现了藏在暗处的变异矿鼠。
“吱吱!”
等他转过一个弯,刺耳的尖叫响了起来,两道黑影猛地窜出来,通红的小眼睛闪着饿极了的光,直接扑向欧翼的脸和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