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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多书院 > 其他类型 > 始皇捡到小奶团,大秦国运爆了 > 第398章 日月昭昭照见山河长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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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8章 日月昭昭照见山河长明

“娘亲,你再往左边挪一点。”

蜜蜜趴在屋脊上,伸长胳膊去够昭昭的衣袖。

“为何?”

“那边能看见学宫。”

“这里也能看见。”

“这里只有半个屋顶。”

“学宫不看屋顶看什么?”

“看钟楼,今日是蜜蜜值钟。”

昭昭坐在屋脊另一边,依她的意思挪了半步。

远处的学宫钟楼刚好从树梢后露出来,铜钟只剩一点暗金色的边。

“看到了。”

“再往左一点。”

“那边是瓦沟。”

“娘亲怕掉下去?”

“我怕你爹在下面铺十层褥子。”

??昭华公主登高全府先保瓦片??

蒙恬从屋檐下探出头。

“已经铺了两层。”

昭昭低头。

“谁让你铺的?”

“蜜蜜。”

“爹骗人,蜜蜜只让铺一层。”

“另一层是我加的。”

“收走。”

“等你下来再收。”

“我三岁半便会爬树。”

“你当年还摔了三回。”

昭昭看向蜜蜜。

“你爹知道得太多。”

“外祖留下七册记录,爹全背过。”

“他连这个都告诉你?”

“蜜蜜问过,爹为什么总知道娘亲怕苦药。”

蒙恬已经踩着木梯爬上来,怀里还夹着一只软垫。

“坐这个。”

“不坐。”

“屋瓦硬。”

“我只看一会儿夕阳。”

“看夕阳也能坐。”

蜜蜜伸手接过软垫,利落地铺到昭昭身后。

“娘亲坐吧,爹抱着垫子爬上来,手都没地方扶。”

??父女联手把拒绝路线提前堵完??

昭昭只好坐下。

蒙恬在她右侧落座,将蜜蜜抱进怀里。

暮色正从田野尽头铺过来。

咸阳宫立在城中,宫墙沿用旧砖,近年只修补过几座漏雨的殿宇。

扶苏登基以后没有扩建宫室,原本准备修离宫的钱拨给了郡县学舍。

内阁为此争过两次。

宫署提出屋顶漏水不利天子起居,扶苏便让工官只换瓦片,还把拆下来的旧木送去修了三座城门。

昭昭望着宫殿的轮廓。

“扶苏那间书房还漏雨吗?”

“去年修过了。”

“他曾经拿陶盆接水,一边接一边批奏章。”

“还讲这是效法父皇节俭。”

“父皇的章台宫可不漏。”

“所以王绾老大人骂了他半日。”

蜜蜜扭过头。

“舅舅为什么不建新书房?”

“建书房要花钱。”

“他没有钱吗?”

“有。”

“那为什么不花?”

昭昭指向城外连成一片的屋舍。

“你看见那边的新学舍没有?”

“看见了,屋顶红红的。”

“舅舅把修书房的钱给了他们。”

“学舍比书房重要?”

“对许多孩子来讲,重要。”

“那下雨时怎么办?”

蒙恬接过话。

“拿盆接。”

蜜蜜认真想了一阵。

“可以送舅舅一个大盆,蜜蜜库房里有。”

??新帝勤俭多年喜提外甥女木盆??

城外驰道上的车马已经看不清,只能辨出缓慢移动的深色小点。

再远处是麦田。

春麦尚未抽穗,风从田垄中穿过,绿意跟着一层层伏下。

北边的商队会把盐茶与铁器送进草原。

南边灵渠上,装着稻米与药材的船正往来于十二座新集镇。

更远的地方,郡县医署会在入夜前点起灯,值守医士核对当日药方,学舍教习收好学生交来的算卷。

这些景象站在屋顶上看不见。

昭昭却知道它们都在。

二十多年前,她想改变的是一份记在史书里的结局。

后来真正落到手上的,从来不是史书里的几行字。

是冬疫里一碗煮过的水。

是伤兵身下洗净的布。

是农户不必多交的一袋粮,也是女子能写进户籍的姓名。

她做过的事散进大秦每一座郡县以后,早已分不清哪一件仍属于她。

“娘亲。”

蜜蜜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你又走神了。”

“在看田。”

“田在那边,你看的是宫墙。”

“宫墙后面也有田。”

“那里是御花园。”

“御花园前年改了一半种药材。”

“舅舅种的吗?”

“医署种的。”

“舅舅会种什么?”

蒙恬答得干脆。

“批文书。”

蜜蜜趴在父亲肩头笑了半天。

“文书种下去,会长出奏章吗?”

“会。”

“那得赶紧拔掉。”

??大秦新农科首次提出奏章除草法??

夕阳慢慢靠近远山。

蜜蜜不再闹着看学宫钟楼,安稳坐进蒙恬臂弯里。

她今日在试验田忙了一下午,指甲缝里还留着洗不净的泥。

昭昭捏住那只小手。

“又挖什么了?”

“葡萄苗。”

“你去年那几株呢?”

“活了两株,蜜蜜把它们移到暖房了。”

“其余的?”

“冻坏了。”

“记录写了吗?”

“写了七页。”

“七页只记四株苗?”

“还有阿禾的,他把葡萄当豆苗,搭了矮架。”

蒙恬低头看女儿。

“你没笑他?”

“笑了一小会儿。”

“多久?”

“半堂课。”

“这叫一小会儿?”

“下课以后,蜜蜜帮他重新搭了。”

昭昭替她抠掉指甲边的泥。

“明日把记录拿给我看。”

“娘亲要改吗?”

“先看。”

“教习讲,娘亲小时候写的旧图都能改。”

“他讲得对。”

“那娘亲会不会难过?”

“为什么难过?”

“自己的东西被别人改了。”

昭昭看着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

“若他改得更好,我便高兴。”

“若改坏了呢?”

“让他赔纸。”

“只赔纸?”

“还要重画。”

蜜蜜满意地点点头。

“那蜜蜜以后也改娘亲的图。”

“先认全图上的字。”

“都认全了。”

“郑国渠泄沙口旁边那个字念什么?”

蜜蜜把脸埋进蒙恬胸口。

“爹,夕阳快没了。”

??挑战公主旧图先败在生僻水文??

天边的颜色由金黄转成橘红。

蜜蜜看了一会儿,突然坐直。

“娘,天为什么会变红?”

昭昭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

从前做军医时,她会讲光线穿过大气以后发生散射,波长较长的红光更容易留下。

可面对一个刚从田里回来,指甲里还藏着泥的孩子,那些词显得太远。

她想了想。

“因为太阳在告诉我们,它明天还会再升起来。”

“太阳每天都要讲一遍吗?”

“怕人忘记。”

“下雨时看不见怎么办?”

“云上面也有。”

“那太阳会不会累?”

蒙恬替女儿拢好被风吹乱的发带。

“它明日可以晚一点升。”

昭昭看向他。

“你何时管起日出了?”

“蜜蜜今日休沐,可以多睡半个时辰。”

“学宫钟声不听你的。”

“我能把窗关严。”

蜜蜜抱住他的脖子。

“爹最好。”

“方才是谁要拔掉奏章?”

“蜜蜜只拔舅舅的,不拔爹的。”

“爹也有军报。”

“那留一半。”

昭昭抬手敲了敲她的发顶。

“天下公文到了你手里,倒能按心情除草。”

??六岁小吏治国先给亲爹留半田??

最后一点夕阳停在宫墙上。

蜜蜜看着那片光,忽然安静下来。

过了一阵,她把手伸向昭昭。

“娘。”

“嗯?”

“大秦也会一直在吗?”

昭昭没有马上回答。

历史里的大秦只走了短短十五年。

严刑,徭役,伪诏,起义,曾经排成一条无法避开的路。

如今那条路早已改变方向。

嬴政没有死在巡游路上。

扶苏没有接到逼他自尽的伪诏。

赵高的名字留在罪册里,胡亥也没有坐上帝位。

学宫每年送出新的官员,郡县按章程运转,军队守卫边境却不再靠无休止的征伐维持功勋。

人会犯错。

制度也会老旧。

可这里的人已经学会核对,修补与更改。

下一代不会跪在她的旧图前,也不会因为一个名字写进史书,便不敢指出前人的疏漏。

这才是她为大秦留下的根。

昭昭从蒙恬怀中接过蜜蜜,让女儿坐到自己腿上。

“抱紧。”

“蜜蜜不怕掉下去。”

“娘亲想抱。”

小手环住她的脖子。

蒙恬把软垫往两人身后挪了挪,肩膀贴过来,挡住屋顶渐凉的风。

昭昭望向远方。

夕阳沉入山后,余光仍照着咸阳城外的万顷田野。

在这条被她改写的时间线上,大秦已有好的制度,足够多的人才,也有能让后来人继续往前走的根基。

她低头贴了贴蜜蜜的额头。

“会的,大秦会一直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