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接打车回到旺角大坑道的家中。
第二天一早,雷弟起床翻出角落里的旧皮箱,从最底下的夹层拿出上次副本带回来的东西。
一本封皮泛黄却保存完好的宋版民间印刷书籍,还有一个巴掌大的影青釉小瓷瓶,都是民间流传的玩意儿,算不上顶级国宝,但在1978年的港岛绝对是识货人眼里的硬通货。
雷弟把东西小心用软布包好,塞进帆布包囊里,锁好家门下楼,拦了辆出租车:“师傅,中环。”
出租车一路开到中环闹市区,雷弟下车没多停留,站在路边又拦了一辆车,对着司机直接道:“师傅,去附近开得最久的那家老字号典当行。”
司机了然地点点头,踩下油门没几分钟,就停在了一家挂着“永利典当”黑底金字招牌的老店门口。这是中环开了四十多年的老字号,最是识货,也从来不会坑骗客人,在港岛古玩圈子里名声最好。
雷弟拎着包囊下车,整了整衣角,迈步走进了典当行的大门。
典当行里安安静静的,只有柜台后面戴着老花镜的老掌柜,正拿着放大镜端详一块旧怀表。听见脚步声,老掌柜抬了抬头,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小伙子,当东西?”
雷弟点了点头,把帆布包放在柜台上,小心翼翼地一层层打开软布,露出里面的宋版书和影青釉小瓷瓶:“掌柜的,您掌掌眼,看看这两样东西能当多少钱。”
老掌柜眼睛瞬间亮了,先伸手拿起那本宋版书,指腹轻轻摸着泛黄的纸页,对着光看了半天刻字的纹路,又翻了翻书口的痕迹,嘴里啧啧称奇:“好东西啊!南宋建阳刻本,麻纸松烟墨,字口清晰,连虫蛀都没有,保存得这么完好,在港岛都少见!”
说完他又拿起那个巴掌大的影青釉小瓷瓶,翻过来摸了摸底足的旋纹,又对着光看釉色的莹润度,连连点头:“南宋湖田窑的影青釉,暗刻的缠枝纹,全品没冲没磕,也是个正经的老物件。小伙子,你这两样都是硬通货,想活当还是死当?”
雷弟心里早就打定了主意,这些都是放着只会升值的传家宝,哪能死当卖出去。
雷弟开口:“活当,就当两个月,到时候我肯定来赎。”
老掌柜点了点头,手里的算盘噼里啪啦拨得飞快:“活当的话,这本宋版书给你八万,瓷瓶给你五万,一共十三万港币,月息一分,两个月到期不赎就转死当,怎么样?”
雷弟心里一盘算,这价格比他预想的还公道,当下就爽快点头:“行,就按您说的来。”
老掌柜麻利地开了当票,又从保险柜里点了十三万崭新的港币递给雷弟,转身把两样宝贝小心收进了里间的专用保险柜:“当票拿好,到期带着钱来赎就行。”
雷弟把钱和当票牢牢揣进怀里,出了典当门,嘴角压都压不住。
十三万到手,加上之前卖黄金剩下的钱,厂房收拾、买工具、备着下次副本的花销都够了,最关键的是东西还是自己的,过两个月赎回来接着放着升值,比直接卖了划算十倍。
雷弟站在路边拦了辆出租车:“师傅,回观塘大业街。”
来到大业街,在一家电器店停下,走出出租车,雷弟四下看了看。
雷弟走进电器店,指着门口摆的几台落灰的旧机床问:“老板,这几台机床怎么卖?”
老板抬头扫了一眼:“三台打包一块,都是以前五金厂倒闭留下来的,接电就能用,就是旧了点,不然更贵。”
雷弟砍了半天价,最后拿下,老板答应第二天找人把机床送到厂房。
搞定了机床的事,雷弟又在茶餐厅吃了份烧腊饭,晃悠到天擦黑才往回走。大业街本来就偏,一到黑天就没什么行人,路灯昏昏暗暗的,正是地痞混子出来活动的时间。
雷弟刚走到路口,就看见三个叼着烟的混混正围着收摊的摊主,逼着人家交保护费,专等天黑出来捞钱。
雷弟根本没打算多管闲事,这种事在观塘太常见了,犯不上惹一身骚。
他脚步一转,就想绕到旁边的小路走,假装没看见这茬。
谁知道为首的混混眼尖,一眼就瞟见了他,叼着烟扯着嗓子喊:“那个炸毛的!站住,看什么看,给我过来”
雷弟脚步一顿,心里翻了个大白眼。我都躲着走了,还主动往枪口上撞?
雷弟站在原地没动,语气平淡:“没看什么,路过而已。”
混混带着两个小弟晃悠过来,歪着脖子上下打量他:“路过?我看你刚才盯我们半天了,哪里来的,知不知道这一片是谁罩的,过路费交了吗,拿出来五百块,不然今天别想走!”
雷弟活动了一下手腕,撇了撇嘴。本来不想惹事,结果这几个货非得凑上来找不痛快。
雷弟抬眼:“我要是不交呢?”
混混嗤笑一声,攥着拳头就朝雷弟脸上砸过来。雷弟随手一伸手就攥住了他的拳头,指尖稍微一用力,混混当场就发出杀猪般的惨叫。
雷弟随手一巴掌一个,把另外两个小弟也扇飞出去两米远,拎着为首的混混往地上一扔:“滚,以后别在我眼前晃。”
三个混混互相看了一眼,随即道“小子,你有种,你给老子等着,回头让狗哥过来收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