财阀的待议冰页刚挂上,军部临时令就到了。
那道令不是从远处飞来,而是直接压在前十榜灰位上,像一枚冷硬的铁印,把林夜的候选状态钉住。
顾长风看见军印,脸色立刻正了。
他可以骂财阀,可以砸夜神教的外手,却不会轻易对军部令乱来。军部的东西一旦进场,代表的就不只是资源,而是秩序。
苏青禾读出令文。
“前十候选复核,临时保护,临时约束。”
保护在前,约束在后。
林夜听完反而笑了一下。这个顺序看似公平,其实很锋利。军部可以用保护名义挡掉财阀和夜神教,也可以用约束名义限制他继续翻底册。
赵承岳低声道:“你接不接?”
林夜没有回答,先看底册。
校路章还亮着,主动断线批注也没有被军印盖住。只要这两样还在,临时令就不能直接把父亲线封存。
他抬手,让二层票照到军印边缘。
军印立刻弹出一行补充条款:涉及旧体系资格底册者,需保留原始证据,不得私吞、毁损、转移。
苏青禾眼睛微亮。
这条补充是军部自己带来的,也是林夜可以借用的盾。只要他接受复核,军部就必须承认证据不能被夜神教当场抹掉。
顾长风也反应过来。
“接了,反而能压那群手?”
林夜点头。
接,但不能全接。
他把临时令压到二层票外沿,只承认保护条款和证据保留条款,至于约束底册翻阅的部分,他要求等校路章完整登记后再执行。
军印震了一下。
这种回应显然不在普通新生的处理范围内,可底库门承认他的校路接触资格,军印不能无视。
第三门影再次靠近,似乎想替军部系统补上限制。
林夜抢在它之前开口:“复核可以,封证不行。”
这句话被二层票、前十榜和军印同时记录。
场外一阵低低的哗然。
从这一刻起,林夜不再只是被军部临时令保护的候选人,也是敢在军令面前保留条件的人。
军印最终落下,悬在他名字旁边。
保护成立。
约束暂缓。
林夜知道,这是一层新的护甲,也是一副新的枷锁。接下来他每一步都要更稳,因为军部已经正式看见他了。
军印落定后,火桥外侧的乱流明显少了一些。
这就是保护的分量。许多藏在暗处的手不怕林夜,却会怕军部记录。可林夜也明白,记录一旦落下,他再想用过去那种野路子硬闯,就会被人抓住说法。
他把临时令的边纹记住。
边纹里有一枚很淡的军库编号,编号末尾和韩烈旧部的通行码相近。林夜不知道这是不是巧合,但他已经把它压进二层票,留给后面查。
韩烈旧部这条线出现得很轻,却让他多留了一分心。
军部临时令不可能凭空落下,背后一定有人看见了底库门前的局势。若那个人是保护,他要记住;若那个人也想借复核重新排布底册,他同样要记住。军印给了他盾,也让他看见新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