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青禾冰镜照出预线后,陆庭舟第一次把长枪拆开。
枪身中段轻响,原本沉稳厚重的一杆长枪分成一长一短两截。长枪仍在右手,短枪扣在盾后,整个人的推进姿态从“压”变成了“绞”。
京州看台方向立刻响起一片低呼。
宋砚脸色一变:“双枪盾。”
顾长风喘着气问:“他还有这套?”
“有,但很少用。”宋砚快速翻记录,“上一届四强战用过一次,专破能转位的队伍。长枪压外缘,短枪锁内轴,盾面负责隔断视线。”
他说得很快,因为陆庭舟已经动了。
长枪先至,点顾长风轻盾外侧。
顾长风按门轴转位,刚转半圈,盾后短枪忽然从阴影里探出,点向他的落脚内侧。苏青禾冰镜已碎,来不及重新立镜,只能用一寸冰封短枪后路。可长枪外压和短枪内锁同时出现,门轴第一次被卡在中间。
顾长风闷哼,右臂护套红光刺眼。
林夜短线微动。
闻星遥的精神测片也同时亮起。
她等的就是这一刻。
林夜若出刀救顾长风,京州会立刻把双枪盾转向轮心;林夜若不救,顾长风门轴可能断,北岸中轴外缘会被直接绞碎。
周满明灯急促闪烁。
宋砚第三案灰标亮到极限,却没有给出答案。
因为这不是假危机。
这是京州真正的破轴手。
陆庭舟声音沉稳:“北岸的门轴,不能只会转。”
短枪再进半寸。
顾长风牙关几乎咬出声。他想喊林夜别动,可这一次,他自己也知道撑不住太久。双枪盾不是秦越那种爆发,也不是普通正面重压,而是把他转动的空间一内一外夹住。
就在这时,周满的灯线忽然落到顾长风右肩。
不是让他挡。
也不是让他转。
是让他卸。
顾长风怔了一瞬,随即松掉轻盾最外层发力。
长枪压来的力道没有被挡住,而是顺着轻盾滑进空处。短枪内锁同时失去支点,苏青禾一寸冰卡住短枪回收的后寸。宋砚终于写下:“门轴第三态,卸门。”
顾长风借卸力整个人向后滑出半步。
这半步让北岸外缘看似后退,却没有断。林夜短线贴着他退开的轨迹补上,封住陆庭舟追击路线。周满明灯重新接住门轴,苏青禾冰片碎在短枪后点。
陆庭舟双枪盾第一次没有绞中。
顾长风脸色难看,却笑了出来:“谁说我只会转?”
陆庭舟看着他,眼中终于多了一分锋利。
“那就看看,你能卸几次。”
长枪与短枪同时抬起。
京州的磨盘,露出了真正的齿。
顾长风看着那对枪,第一次没有用玩笑把紧张压下去。双枪盾的夹角像一副钳子,专门咬住他刚练出来的转位。赛前他只练了卸力,没有练被陆庭舟这种级别的人连续绞轴。可他没有后悔换盾。如果此刻还拿重盾,他已经被钉死。轻盾至少让他还有疼着活下来的空间。想到这里,他把肩膀往下一沉,准备让第一道齿先咬空。
只要第一道齿咬空,后面就还有让队友补线的余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