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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多书院 > 都市言情 > 开局杀土豪,我成了红色财神爷 > 第30章 合同陷阱,让奸商裤衩都不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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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合同陷阱,让奸商裤衩都不剩

王老板双手捧起那份契约,一双绿豆眼在密密麻麻的字里行间快速扫动。

他做了半辈子买卖,签的都是“一手交钱一手交货”的红纸字据。

眼前这份分了什么“甲乙双方”、列了十几个补充条款的东西,看得他两眼发黑。

“陆爷爷,这上面写的……不可抗力免责?”

王老板伸出一根粗短的手指,点在第二页的一行字上,满脸迷茫。

“还有这什么……单方面交货期锁死,天价惩罚性违约金。这都是些啥名堂啊?”

陆明渊端起桌上的粗瓷茶缸,吹开水面上的浮叶。

“规避风险的基础法务条款。”

他喝了一口茶,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闲聊。

“打仗的年月,要是遇上泥石流堵了路,或者白匪突然抽风打炮,我的货运不出去,总不能算我违约吧?”

陆明渊放下茶缸,瓷底磕在木桌上。

“这叫不可抗力。只要发生这些事,我不供货,你无权追究我的责任。听懂了吗?”

王老板脑子转了转,觉得这话说得在理。

这白马河一带有国军三号哨卡守着,那位赵排长早就被陆明渊喂饱了。

只要国军不找麻烦,哪来的什么不可抗力?

“那这天价违约金呢?”王老板又指着下面一条。

“限制你的。”陆明渊靠在椅背上。

“你交两万大洋定金,限期三天内来提货。三天一过,你不来拉货,导致我库存积压。”

陆明渊眼神冷了下来。

“定金没收,充当仓储管理费。这叫违约代价。”

王老板一听,悬着的心彻底放回了肚子里。

他大通钱庄的催债人天天堵在门口,他恨不得马上拉着钨矿回城换钱,怎么可能拖延提货?

“没问题!这规矩公道!”

王老板一把抓过钢笔,生怕陆明渊反悔。

他在三页纸的末尾,重重签下自己的大名,又咬破大拇指按了三个血红的手印。

“陆爷爷,两万大洋的银票,我明天一早就派人送来!”

王老板点头哈腰地退着往门外走。

陆明渊收起合同,放进抽屉里,重新拿起那支红蓝铅笔。

“慢走。记得按时提货。”

……

三天后。

白马河,三号哨卡。

王老板裹着一件新买的灰布棉袍,站在一辆骡车旁,冷风吹得他直跺脚。

他身后跟着十几辆空车,几十个伙计抄着手蹲在路边。

前面就是约定的交货地点,时间定在正午。

太阳已经爬到了头顶,红军的运矿车队连个影子都没看见。

“老爷,这都过午了。”管家凑上前,压低声音,“红军不会拿了咱们的两万大洋定金,跑路了吧?”

王老板一巴掌扇在管家后脑勺上。

“闭上你的臭嘴!陆科长那是在做大盘子,能看上这点定金?”

话音刚落。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迫击炮响在前面的山头炸开。

积雪混着泥土冲天而起。

紧接着,三号哨卡的方向传来密集的重机枪扫射声。

“哒哒哒哒——”

子弹打在光秃秃的树干上,木屑横飞。

王老板吓得双膝一软,直接趴在了骡车底下的泥水里,双手死死抱住脑袋。

“怎么回事!打仗了?红军打过来了?”

王老板扯着破音的嗓子嚎叫。

哨卡前面,两排崭新的铁丝网被粗暴地拉在路中央。

赵排长叼着半根洋烟,手里拎着一把驳壳枪,大摇大摆地走了出来。

几个国军士兵端着枪,把王老板的车队死死拦在外面。

“赵排长!赵爷爷!”

王老板连滚带爬地从车底钻出来,扑到铁丝网前。

“我是宏发商行的老王啊!咱们之前见过的!”

赵排长吐出一口青烟,眼皮都没抬一下。

“认得你。别往前凑,子弹没长眼睛。”

“这路怎么封了?我还要进去拉红军的货啊!”王老板急得直跳脚。

赵排长用枪管敲了敲铁丝网。

“上面下的死命令。今天起,三号哨卡举行例行军事演习。”

他大声冲着后面的士兵喊。

“兄弟们,多放几炮!把声势搞大点!”

后面的机枪手咧嘴一笑,扣着扳机对着半空的高云又是一通扫射。

王老板脑子里“嗡”的一声巨响。

军事演习?

这冰天雪地的,一群连军饷都发不齐的地方杂牌军,搞哪门子军事演习!

“赵排长,演习要搞几天?我那批货急着要啊!”

王老板从怀里摸出两块大洋,顺着铁丝网的缝隙塞过去。

赵排长毫不客气地把大洋揣进兜里。

“军令如山,演习期一个月。这一个月,连只野狗都别想过去。”

一个月!

王老板眼前一阵发黑,身子晃了两下,一头栽倒在雪地里。

合同上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

三天内不提货,两万大洋定金全打水漂,还要赔偿天价违约金!

“陆明渊!你坑我!”

王老板从雪地里爬起来,眼珠子红得往外凸,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嘶吼。

他现在全明白了。

什么不可抗力,什么军事演习。

全都是那个穿长衫的魔鬼,拿钱买通了这帮当兵的在演戏!

……

日落时分,红军后勤部统筹科。

陆明渊坐在烧得旺盛的火盆旁,手里翻看着一本刚从白区送来的物价走势本。

王老板是被马老三像拖死狗一样拖进来的。

他身上的棉袍被路上的荆棘刮成了布条,脸上全是被树枝划出的血道子。

“陆爷爷……您高抬贵手啊!”

王老板扑在火盆边,顾不上火星子烫手,死死抓住陆明渊的裤腿。

“那两万大洋,是我拿老婆孩子抵押给大通钱庄换来的!”

他大口大口地倒抽着凉气,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货我提不到,钱拿不回。钱庄的人今晚就要去抄我的家了啊!”

陆明渊把手里的本子合上。

他拉开抽屉,拿出那份按着血手印的合同,扔在王老板面前。

“王老板,合同是你自己看的,字是你自己签的。”

陆明渊声音平淡,没有一丝怜悯。

“国军突然搞军事演习,这是不可抗力。我的矿石已经装车了,你来不了。”

陆明渊用笔尖点了点最后一行字。

“定金充当仓储费。这事走到哪里的法院,我都有理。”

王老板双手抓着那份合同,用力去撕。

纸张发出刺耳的破裂声,被撕成了一堆碎片,扬在半空中。

“那是假演习!是你买通了那个姓赵的!”

王老板嗓音撕裂,像个疯子一样大喊大叫。

陆明渊连阻拦都没拦,任由他把合同撕碎。

“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讲。诽谤军方,在白区是要吃枪子的。”

陆明渊又拉开抽屉。

拿出一叠和刚才一模一样的合同备用件,拍在桌上。

“撕吧。我这儿有复写纸拓印的十几份备份。”

王老板看着那一叠合同,所有的力气瞬间被抽干了。

他瘫软在地,嘴巴张着,却发不出一丝声音。

商人的精明、算计,在这一套现代商业合同法面前,连个水花都没翻起来。

他输得裤衩都不剩了。

资金链断裂,商行破产,家破人亡就在今晚。

陆明渊站起身,走到王老板面前。

他抬起脚,把一本厚厚的空白账册踢到王老板的肚子上。

“大通钱庄的债,统筹科替你平了。你的商行,现在归我。”

陆明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想活命,以后就老老实实替我干活。我让你进什么货,你就进什么货。”

王老板死灰般的眼睛里重新聚起一丝光亮。

他猛地抱住那本账册,头磕在青砖地上砰砰作响。

“我干!我给您当狗!您让我咬谁我咬谁!”

陆明渊坐回椅子上,端起茶缸。

“顺便问一句。”

他目光穿过屋里的热气,盯着王老板。

“你之前在上海滩联系的那个上家大客户……到底是谁?”

王老板浑身一哆嗦。

他抬起头,满脸忌惮,结结巴巴地开口。

“是……是上海滩苏家的大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