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工作忙,但是每天晚上8点,程度还是准时给钟小艾打电话。
也跟孩子们聊聊天,跟父母聊聊天。
钟小艾对于程度的仕途第一步非常关心。
在朐县工作,比京州唯一的好处就是离四九城更近了。
朐县到四九城的直线距离不到700公里,比京州近了200多公里。
坐飞机非常快。
没错,朐县有机场。
海州市白塔埠机场就在朐县的白塔埠镇。
机场距县委大院15公里。
对程度来说,机场就在自己县的地界上,从县城去机场也就一脚油门的事。
这个便利条件,是他选择朐县的一个重要原因。
招商时,能用得上的一个重要优势。
白塔埠机场通航城市包括四九城、沪上、羊城、京州、沈阳、大连、厦门、桂林。
其中四九城的航班,每天都有。
当然,这事不适合在高育良面前谈论。
高育良做市长的时候,就想为吕州建座机场。
钱都准备好了,结果没戏。
高育良做市委书记时,又跑。
结果上面发话了,以后不许再提吕州建机场的事情。
然后就给批了地铁、高铁、高速公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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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程度本来计划坐飞机回四九城的。
但是钟小艾不同意。
9月30日下午,钟小艾带着程度的父母、5岁的儿女,一行5人,飞到了朐县。
程度提前在县委招待所开好了房间,开了两台车,亲自去机场接机。
白塔埠机场不大,候机楼就一层,出站口只有两个通道。
程度站在出站口,远远看见钟小艾牵着程钟晴,程度母亲牵着程钟毅,程度父亲拎着包,从通道里走出来。
程钟晴先看见程度,松开钟小艾的手,跑过来。
“爸爸!”
程度蹲下来,把程钟晴抱起来。
程钟晴搂着程度的脖子,说“爸爸,我想你了”。
程度说“爸爸也想你”。
程钟毅也跑过来,程度放下程钟晴,把程钟毅也抱起来。
程钟毅说“爸爸,这里好小”。
程度说“这是爸爸工作的地方”。
钟小艾走过来,看着程度。
“瘦了。”
“没瘦。”
“瘦了。脸都尖了。”
“工作忙。”
钟小艾说:“忙也得吃饭。”
程度说:“吃了。”
程度母亲说“行了行了,回去再说”。
程度父亲说“车在哪”。
程度带着一家人出了机场,上了车。
两台车,程度开一台,陈正平开一台。
陈正平提前在县委招待所定好了房间,也定好了餐厅。
县城小,一家人在县委招待所放下行李后,
走路5分钟,去陈正平提前定好包间的餐厅。
2007年的朐县县城,还没发展起来。
主街只有两条,一条南北向,一条东西向。
街两边是三四层的楼房,有商店、有饭店、有邮局、有银行。
路灯是旧的,有些亮有些不亮。
路上行人不多,骑自行车的比开车的多。
偶尔有一辆三轮车经过,车夫按着铃。
街边有几家小饭馆,门口摆着几张桌子,有人坐在那里吃饭。
有一家卖水晶饰品的小店,橱窗里摆着几串手串,灯光照着,亮晶晶的。
程度带着一家人走在街上。
程钟晴和程钟毅跑在前面,程度母亲在后面追。
程度父亲走在旁边,看着街两边的店铺,说“这县城不大”。
程度说“是不大,但底子好”。
钟小艾走在程度旁边,看着这条街,没有发表意见。
走了一会儿,钟小艾说:“老公。”
“嗯。”
“这县城,比我想的小。”
“北部县,都这样。”
“但你选这里,肯定有你的道理。”
“有。”
“什么道理?”
程度说:“第一,有机场。第二,有港口。第三,有资源。底子不差,缺的是路子。”
钟小艾说:“你有路子?”
“有。”
“我相信,给你3年时间,你一定能让朐县富裕起来。”
程度说:“3年不够,5年。”
钟小艾说:“那就5年。”
到了餐厅,陈正平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陈正平说“程县长,包间在二楼”。
程度上楼,进了包间。
包间不大,一张圆桌,能坐十个人。
桌上摆着餐具、茶杯、纸巾。陈正平提前点了菜,有朐县特色的清蒸海鱼、红烧肉、炒时蔬、炖鸡汤,还有几道凉菜。
一家人坐下。
程钟晴和程钟毅坐在程度和钟小艾中间。
程度给父亲和自己,各倒了一杯酒。
程度说“爸,我陪您喝点”。
程度父亲说“好啊,今天高兴”。
钟小艾给程度夹了一块鱼。
“老公,你尝尝这个。”
程度吃了。“好吃。”
钟小艾说:“比京州的好吃?”
程度说:“各有各的味道。”
钟小艾说:“你这个人,就是不会说好听的。”
程度说:“我说的是实话。”
钟小艾笑了笑。
程钟晴说:“妈妈,这个鱼好吃。”
钟小艾说:“好吃就多吃点。”
程钟毅说:“妈妈,我要吃肉。”
钟小艾说:“吃肉可以,但要吃菜。”
程钟毅说:“好。”
程度母亲在旁边看着两个孩子,说“慢点吃,别噎着”。
程度父亲端起酒杯,跟程度碰了一下,说“好好干”。
程度说“爸,您放心”。
钟小艾问程度:“这边伙食怎么样?”
程度说:“招待所食堂,还行。”
钟小艾说:“你一个人,别凑合。”
程度说:“没凑合。”
钟小艾说:“你这个人,就是不会照顾自己。”
程度说:“有陈正平和徐怀远,照顾得挺好。”
钟小艾看了他一眼。“陈正平我见了,看着稳当。徐怀远呢?”
程度说:“汉大经济系毕业的,28岁,副科级,有想法,能干事。”
钟小艾说:“你带的人,你看着办。”
程度说:“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