瘦高弟子见沈剑心这副样子，明显愣了一下。
然后他皱起眉头：“问你话呢。”
沈剑心开口。
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说不出的……欠揍感。
“苏剑。”
他顿了顿：“来历？你们也配问？”
瘦高弟子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心中却在揣摩，这货好大的口气？
又是哪位宗门长老的私生子？
不好明面出来，特意安排今日来进入山门？
却听沈剑心又道：沈剑心继续道：“剑术一流，武夫境界极高。”
他扫了一眼周围那些排队的少年，冷哼一声：“我看这里，没一个能打的。”
瘦高弟子和微胖弟子对视一眼。
这人……脑子没问题吧？
周围人也是，悄悄远离了一步。
这货也太嚣张了，挨打别溅自己一身血。
沈剑心又道：“别磨磨蹭蹭的，让我进最后大典。我赶时间。”
瘦高弟子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火气。
主要是这话出来，他更加认为这货恐怕真是谁的私生子。
否则怎么敢在这里以这种口气说话。
他指了指旁边的一个方向：“若有修为在身，去那边。先测试体魄境界。”
那里，也排着长长的队伍。
沈剑心看了一眼。
又哼了一声。
“去就去。”
他一甩袖子，大步往那边走去。
步伐张扬，姿态嚣张。
那两个外门弟子看着他的背影，面面相觑。
好了，可以确定了，这货真有病。
微胖弟子挠了挠头：“师兄，他怕不是。。。。。。？”
瘦高弟子冲他使了个眼色，暗示他别乱说话。
他低下头，继续登记。
但心里，总觉得有哪里不对。
却又说不上来，这人嚣张是嚣张了一点儿。
但最后好像还挺。。。。。。
远处。
沈剑心走到测试体魄的队伍后面，站定。
他回头，看了一眼山门方向。
那两个外门弟子还在看着他。
他收回目光。
脸上那倨傲的表情，微微松动了一下。
然后他叹了口气。
测试体魄的地方，排着长队。
沈剑心站在队尾，百无聊赖地看着前面那些人。
一个接一个，走到那块巨大的石头面前，憋红了脸，双手发力，石头纹丝不动。
然后垂头丧气地离开。
沈剑心看了一会儿，大概明白了。
那块石头，叫沉海石。
是石溪剑宗专门用来测试体魄的东西。
小的有百斤，中的有五百斤，最大的那块，据说有千斤。
能举起百斤的，算入门。
能举起五百斤的，算有天赋。
能举起千斤的，到目前为止，还没人能做到。
沈剑心收回目光，继续排队。
前面的人越来越少。
终于，轮到他了。
负责测试的，是一个三十来岁的壮汉，穿着石溪剑宗内门弟子的服饰，腰间挂着剑，膀大腰圆，一看就是个武夫。
他上下打量了沈剑心一眼。
其貌不扬，身材单薄，腰间那柄剑也普通得很。
他例行公事地问：
“什么境界？”
沈剑心想起关宋的话，“嚣张也要有嚣张的资本，不要太低，差不多就行”。
他想了想。
“小宗师。”
那壮汉愣了一下。
然后他瞪大眼睛，看着沈剑心。
“你说什么？”
沈剑心重复了一遍：“小宗师。”
壮汉上下打量他，满脸不信。
就这？小宗师？
他看着也不像啊。
他指了指旁边的沉海石：“试试。”
沈剑心走过去。
先看了看那块最小的，百斤的。
他没动。
又看了看那块五百斤的。
还是没动。
最后，他走到那块千斤巨石面前。
围观的人群，发出一阵骚动。
“他要举千斤？”
“疯了吧？那块石头，好几年没人举起来过了。”
“就是，前天有个自称小宗师的，试了三次，脸都憋紫了，也没举起来。”
“看他那身板，悬。”
沈剑心充耳不闻。
他弯下腰，双手扣住石头的底部。
然后，起。
很轻松。
就像拿起一块普通的石头。
他把那块千斤巨石举过头顶，稳稳当当。
举了三息。
然后放下。
“砰！”
石头落地，砸起一片尘土。
全场鸦雀无声。
那壮汉张着嘴，瞪着眼，看着沈剑心，像是看一个怪物。
那些之前在山门口见过他嚣张样子的少年们，此刻也瞪大了眼睛。
这家伙……还真有本事？
沈剑心拍了拍手上的灰。
然后他冷哼一声。
“可以了吧？”
那壮汉如梦初醒，连连点头：“可以可以！当然可以！”
他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脸上堆满了笑：“这位……苏公子，请随我来，接下来是剑道天赋测试。”
沈剑心跟着他往里走。
身后，那些少年们看着他背影，议论纷纷。
“我靠，还真让他装到了！”
“千斤巨石啊，他是怎么做到的？”
“小宗师，真他妈是小宗师！”
“这人谁啊？从哪儿冒出来的？”
测试剑道天赋的地方，在山门更深处。
一处看守严密的院落，门口站着两个内门弟子，手按剑柄，目不斜视。
引路的壮汉上前交涉。
那两人看了沈剑心一眼，点了点头。
“进去吧。”
沈剑心走进院子。
院子里，摆着一张石桌。
石桌上，放着一个拳头大小的玉盒。
玉盒旁边，是一个巴掌大的圆形法器，通体漆黑，上面刻满了符文。
负责测试的是一个中年道人，面容清瘦，眼神锐利。
他看着沈剑心，点了点头：“手伸出来，按在这法器上。”
沈剑心照做。
那道人打开玉盒。
玉盒里，整整齐齐码着九颗铁珠子。
那珠子看起来就是普普通通的铁珠子，似乎没有什么不同。
但沈剑心隐隐间觉得，自己的噬剑者天赋似乎对这些小铁珠子颇有胃口。
道人捻起一颗，放在沈剑心掌心。
“感受它。”
沈剑心闭上眼睛。
一息。
两息。
三息。
那颗铁珠子，纹丝不动。
道人的眉头，微微皱起。
他又捻起一颗，放在沈剑心掌心。
再试。
还是不动。
第三颗。
第四颗。
第五颗。
九颗珠子，全部试完。
一颗都没有反应。
道人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看了看那法器，又看了看沈剑心。
“再试一次。”
沈剑心又试了一次。
依旧。
道人沉默了。
他心中已经有了判断。
剑道天赋，奇差无比。
这人，是个纯粹的武夫。
那法器是石溪剑宗传承百年的测剑之物。
剑丸震动的次数越多，说明剑道天赋越高。
一颗不震，意味着这人这辈子，在剑道上不会有任何成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