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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多书院 > 其他类型 > 瓷精妖妃复仇记,帝后皆赴黄泉地 > 第53章 既是赌,怎会没有风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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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既是赌,怎会没有风险

闻言,阮若慈在心底冷笑,双眼却始终看着皇上。

高将军这番话,几乎将她送入死无葬身之地的境地。

若她是帝王,打着宁杀错不放过的心思,也断然不能将这个遗患留在宫中。

然而,她并不后悔。

只因,她在赌。

不是赌皇帝的不忍,而是赌他的冒险精神。

既是赌,怎会没有风险?

皇帝抿了抿唇,伸手示意高将军坐下。

他深沉的双眸始终没离开过阮若慈,像是在观察着她作何反应。

可阮若慈却笑了,笑容依旧明媚,即便身处险境,却仍是一副悠然自得的模样。

她回头望向高将军的座席,刻意提高音调,确保殿内的每个人都能听到她讲话。

“鬼魅?妖物?高将军是在说本宫?”

“妖物喜欢幻化成美人,使人日渐萎靡?”

“可你瞧,咱们皇上像日渐萎靡的模样吗?”

“再者,贵妃娘娘就是人间尤物,将军怎的不说她?”

贵妃一怔,没等高将军讲话,便出言辩驳:“莹妃!你切莫再强词夺理!”

“刚才做舞之时,在场之人都看到了你藏在裙底下的原形,还敢狡辩么!”

阮若慈听到这番话,非但没有慌张,反而低低笑出了声。

笑声清脆,像瓷片碰撞,在寂静的大殿里格外清晰。

她转过身,正对贵妃,眉梢微挑:“贵妃姐姐说臣妾裙底下藏着原形?”

她顿了顿,垂眸看了看自己的双腿,又抬起头来,笑得云淡风轻:

“那臣妾倒要问问贵妃。”

“若臣妾当真是妖物,岂会蠢到在太后、皇上、满殿文武面前,把自己的原形露出来,让所有人看个清清楚楚?”

“这天底下的妖物,莫非都跟贵妃一般……不长脑子的?”

“你!”

贵妃脸色骤变,猛地起身,手指着阮若慈,气得浑身发抖。

阮若慈却不给她说话的机会,声音骤然拔高了几分,字字铿锵:

“再者!”

“贵妃口口声声说看见了瓷瓶的形状。”

“没错,诸位确实都看见了!”

她话锋一转,竟大大方方地认了下来。

殿内一片哗然。

连太后都微微变了脸色。

阮若慈却浑然不惧,环顾四周,目光清澈而坦荡:

“但看见了的,就是妖物吗?”

“那岂非,杂耍艺人吞刀吐火,也都是妖物?”

“皮影戏匠人,能令纸片人栩栩如生,是否也是妖物?”

她略微停顿,面向太后,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臣妾是瓷匠之女。”

“从小在窑火边上长大,看惯了瓷器的千姿百态。”

“它们的形状、曲线、釉色流转的光泽,早就深深刻进了臣妾的骨头里。”

“臣妾不是在模仿瓷器。”

“臣妾的身体跟灵魂,就是一件被窑火淬炼出来的、会跳舞的瓷器!”

“那也不是双腿变成瓷瓶的理由!”高将军猛地起身,声如洪钟,“本将军亲眼所见,你的双腿分明化作了瓶身!这岂是人力可为?”

“高将军问得好!”

阮若慈转头看向他,笑意更深。

她突然弯下腰,伸手撩起裙摆的一角,露出内衬。

并不是寻常的绸缎,而是一层极薄极透的瓷白色纱料,上面用更浅的银线绣满了莲纹,在烛光下,泛出玉质般的光泽。

“将军请看。”

她将裙摆内衬展示给众人,声音清亮:

“这件舞衣,是本宫亲手所制。”

“出门时,刻意带上,以防要为皇上、太后表演助兴。”

“这层薄纱,是本宫父亲当年烧制薄胎瓷时,偶然得来的一匹瓷纱。”

“以瓷土入釉,捻丝成线,织出来的布料,薄如蛋壳,色如凝脂,在烛光下,会呈现出瓷器特有的莹润光泽。”

她直起身,轻轻转了一圈,裙裾飞扬:

“本宫起舞之时,双腿的动作带动裙摆起伏。”

“瓷纱在烛火的映照下,随着腿部的曲线,弯曲、伸展、旋转,便会呈现出瓷瓶一般的轮廓。”

“并非本宫的腿变成了瓷,而是这裙子的料子,在光影交错之间,恰好勾勒出了瓶身的弧线。”

她停下脚步,直面高将军,一字一句道:

“将军在边关打仗,见惯了刀光剑影,却未必见过瓷窑里的功夫。”

“家父烧了一辈子瓷器,能把一只瓶子的胎壁做到半指之厚,也能做到薄如蝉翼、对光透影。”

“本宫身上的本事,不是妖术,而是手艺!”

“是从小在窑火边蹲出来的、刻进骨头里的手艺。”

高将军被她这番话说得一愣,一时竟不知如何反驳。

贵妃却不肯罢休,冷笑道:“哼!说得倒是天花乱坠!什么瓷纱?什么手艺?”

“本宫在宫中这么多年,从未听说过这等奇物!”

“分明是你编造出来糊弄人的!”

阮若慈不慌不忙,从袖中取出一方帕子,轻轻抖开。

只见这帕子竟是半透明的,质地细腻如玉,在烛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贵妃姐姐没见过,不等于不存在!”

她将那方帕子递给身旁的宫女,示意她传给众人看:

“这便是瓷纱。”

“贵妃可以亲手摸一摸,是布?是瓷?还是什么妖物的皮毛?”

“太后娘娘见多识广,也可以验一验,臣妾所言,究竟是真是假。”

帕子在殿中传递。

有人摸过后,面露惊异。

有人凑近细看后,啧啧称奇。

太后接过帕子,用指尖轻轻捻了捻,眼底闪过一丝了然,缓缓点了点头:

“的确是织物,却又有瓷的质感……哀家活了这么多年,也是头一回见到这样的东西。”

“太后圣明。”

阮若慈福了一礼,重新转向高将军,声音不卑不亢:

“高将军方才说,本宫来路不明,轻易动摇了皇上的心神,是妖物行径?”

“本宫倒要问问将军,本宫是杀人放火了?还是下蛊投毒了?”

“皇上纳本宫入宫,是皇上自己的决断。”

“将军这话,是在质疑皇上的眼光,还是在质疑皇上的……心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