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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多书院 > 其他类型 > 瓷精妖妃复仇记,帝后皆赴黄泉地 > 第74章 朕的妃子戴什么,都该由朕来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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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朕的妃子戴什么,都该由朕来赐

“睿闲王?”阮若慈努力回想了一下,“宴会上,倒是未曾留意过。”

青黛垂首道:“睿闲王人如其名,只喜欢吟风赏月,从不过问政务。”

“他是先帝最小的儿子,因生母身份卑微,向来不受宠。”

“一直默默无闻,不过……也不是件坏事。”

她没往下说,阮若慈却笑了:“也因此。”

“咱们皇上登基后,但凡有野心、有能耐的王爷都被分封出去了。”

“而这位,才能安安稳稳地留在京城,做个富贵闲人。”

她顿了顿,若有所思:“能在皇上眼皮底下做个闲人,也是一种本事。”

青黛抿了抿唇,似在思量该不该说,随后压低了声音:“奴婢还听说,睿闲王平日里最爱往花鸟巷跑,养了一院子的珍禽异兽,连早朝都称病不去。”

“倒更像个聪明人的作为。”阮若慈扬了扬唇角。

青黛却咬了咬下唇:“可皇上……似乎并不喜欢睿闲王。”

“不喜欢也正常。”阮若慈道,“聪明人,岂会看不出聪明人的藏拙避世?”

她语气清淡,却一针见血:“他越是装得闲散无用,皇上心里反倒越忌惮。”

“毕竟,真正糊涂的王爷无需提防,往往刻意装糊涂的,才最让人摸不透深浅。”

青黛怔了怔,小声说:“那睿闲王……竟是故意的?”

“不然呢?”

阮若慈轻笑一声,眼底却是冷的:“先帝幼子,无母族依仗。”

“若再不把自己伪装成只懂花鸟玩乐的废人,早在皇上肃清诸王的时候,就该被撵出京城了。”

“这不是享乐,而是保命。”

正说着,外头突然传来太监尖细的通传声:“皇上驾到——”

阮若慈眉梢微动,迅速跟青黛交换了一个眼色。

她起身理了理裙裾,面上已换上了温婉恭顺的笑意,迎至门前盈盈下拜:“臣妾恭迎皇上。”

明黄色的身影踏入门槛,皇帝亲手扶起她,语中带笑:“朕刚批完折子,来得晚了。”

他顿了顿,视线落向那架紫檀木嵌螺钿的插屏,正中央摆放的,正是高将军送来的七尾凤钗。

皇帝不动声色地将目光收回,落在阮若慈脸上,抬手轻轻刮了刮她的脸颊:“好端端的,怎么脸色这样差?”

“臣妾……没事。”她低声道。

皇帝没有多问,拉她在软榻上坐下,似笑非笑地看着她:“今日,可收到了,朕送来的礼?”

阮若慈并未亲眼看过,只听紫檀提过一句,说是些金银首饰和东珠。

她没有露出半分破绽,笑得欣喜:“臣妾刚要谢皇上,臣妾很喜欢。”

“只是如此多华贵之物,臣妾又很少出门,何时才能戴得完?”

“高将军遣人送来的贺礼,臣妾都被那凤钗迷了眼。”

“再看皇上的,更是眼花缭乱了。”

皇帝默默听她说完,嘴角的笑意丝毫未减,眼底却沉了几分。

阮若慈像是浑然不觉其中忌讳,语气天真无邪:“这样好的钗,臣妾从未见过。”

“高将军真是有心了,竟舍得把这般贵重的东西送来。”

她抬起头,双眸亮晶晶地望向皇帝,用手指向七尾凤钗的位置:“皇上您瞧,那颗东珠硕大无比。”

“高将军征战沙场,想必得了不少稀罕物件,随手赏一件下来,都够臣妾开眼界了。”

“随手赏一件。”皇帝将这几个字重复了一遍,突然笑了,笑得让人捉摸不透,“他倒是个大方之人。”

他端起茶盏,不紧不慢地吹了吹浮沫:“镇守边关多年,积攒的私财,怕是比朕的内库还殷实一些。”

“否则,怎舍得拿东珠打钗送人?”

阮若慈眨了眨眼睛,像是刚听懂弦外之音,面上的笑容微微一滞,随即化作不安:“皇上是说……这东珠太贵重了?”

“臣妾原想着,高将军是朝廷重臣,他送的礼,若是推辞不收,反倒伤了脸面。”

“可若收了,又怕……”

她咬了咬唇,声音渐渐低了下去,“又怕旁人说,臣妾不知分寸……”

皇帝没有接话,轻轻放下茶盏。

阮若慈垂着头,声音里透了几分惶恐:“要不……臣妾明日,让人把钗送回将军府?就说臣妾位份低微,受不起这样的厚礼?”

“送回去做什么?”皇帝的语气听不出喜怒,“他既然舍得送,朕的妃子为何受不起?”

他站起身,亲自去插屏前取下凤钗,斜斜地插入阮若慈的发髻上。

烛光下,东珠恰好垂在她耳际,随着呼吸微微晃动。

“朕瞧着,倒是很衬你。”皇帝退后半步端详着,语气温存得不像话。

阮若慈抬手摸了摸凤钗,眼底浮上一层薄红,像是被感动到了:“皇上……”

“不过……”

他话锋一转,指尖轻轻点了点她的鼻尖:“朕的妃子戴什么,都该由朕来赐。”

“旁人送的东西,再好看,也只是玩意儿!”

他眯了眯眼睛,又道:“高长策常年在外,大约是忘了京里的规矩。”

“朕回头,让内务府拟道旨意,提醒各宫、臣子跟外戚,还是少些私下往来为妙。”

阮若慈抿唇一笑,乖巧地点头:“皇上思虑周全,是臣妾不懂事了。”

皇帝揽过她的肩,目光越过她的头顶,不知望向何处。

“你不必懂这些。”他拍了拍她的肩,声音依旧柔和,“朕懂就行。”

殿内一时寂静,只有烛花偶尔“噼啪”一声。

阮若慈依偎在他身侧,呼吸轻浅,心却沉到了底。

刚才那一番话,她将自己摘得干干净净,既没有替高将军辩解半句,也没有主动告状。

只是天真地夸赞礼物贵重,又不经意间,点出了高将军随手赠礼的僭越,以及征战沙场私藏珍宝的隐患。

而皇上那句,朕的妃子戴什么,都该由朕来赐,既是安抚,也是敲打。

他收下了她递来的刀,却并不急着出手,着实令人捉摸不透。

两个人都在笑,眼底却都藏着算盘。

片刻,皇帝突然伸手探向她的领口,轻轻掀开,见里面果然穿着舞衣,嘴角的笑意才放大了几分。

“你果然听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