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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多书院 > 其他类型 > 瓷精妖妃复仇记,帝后皆赴黄泉地 > 第91章 等一个,也许永远不会来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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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等一个,也许永远不会来的人

想到此处,阮若慈轻轻一笑,继续往前走。

“走吧。”

可走了两步,又停了下来。

“青黛,你先前说,宸妃不爱出门?”

“是。”

青黛点头:“除了请安和必要的宫宴,她几乎不踏出毓秀宫。”

“皇后娘娘体恤她,免了她每日晨昏定省,她倒好,越发不爱出来了。”

阮若慈突然想起来,她行册封礼那日,在凤藻宫跟宸妃相见。

如此说来,宸妃原本是不必去的。

正思忖着,两个人已经来到了毓秀宫的大门口,殿门虚掩着。

守门的小太监看见阮若慈,先是愣了一下,才慌忙行礼:“奴才见过莹妃娘娘。”

“哦?”阮若慈挑眉,“你认得本宫?”

小太监微微一怔:“娘娘如今正得宠,奴才怎敢不认得……”

“这话倒有几分要害本宫的意思了。”阮若慈轻笑一声,一双清冷的眸子里却没有丝毫笑意。

小太监被她盯得浑身不自在,结结巴巴道:“奴才失言,还望娘娘宽恕,奴才……这就进去禀报。”

说完,便逃命似的跑了。

青黛眉头皱了皱眉,却也没说什么。

半晌,里面传来一个柔柔软软的声音:“是谁来了?”

声音不大,带着几分慵懒,像是从琴弦上滑下来的一缕余音。

阮若慈径直走了进去,迈进门槛,绕过一面绣着鸳鸯的屏风,便看见了宸妃。

她正坐在窗下的美人榻上,怀里抱着一把琵琶,指尖还搭在弦上。

显然,刚才弹琴的人,就是她。

她穿着一件浅粉色的寝衣,乌黑的长发只松松挽了个髻,鬓边斜插着一支银簪,除此之外,再无别的首饰。

可就是这副随意的模样,也让阮若慈心头微微一动。

宸妃的确很美。

不是皇后那种端庄大气的美。

也不是贵妃那种明艳四射的美。

而是一种不设防的,毫无攻击性的美。

她的眉眼生得极其温柔,眼尾微微下垂,看人的时候,总带着几分怯怯的讨好,像是生怕自己哪里做得不够好,惹了旁人不高兴。

此刻,她看见阮若慈,倒也不是很意外,只是露出一个有些不好意思的笑容,向她招了招手:“是你呀,快进来坐。”

说着,便要起身,阮若慈伸手示意:“不必多礼,是我冒昧来访,扰了你的清净。”

“不碍事的,我这里清静惯了,有人来说说话也好。”宸妃重新坐了回去,将琵琶放到一旁,又招呼宫女上茶,“我这没什么好茶,你将就着喝吧。”

阮若慈在她对面坐下,环顾四周。

毓秀宫的布置,跟她想象中的不太一样。

原以为一个失宠的妃子,住的地方,该是冷清寂寥的。

可这间屋子,虽然略陈旧了些,却处处透着用心。

窗台上,摆着两盆开得正好的秋海棠,花盆擦拭得干干净净。

案上的花瓶里,插着几枝新折的桂花,香气淡淡地,弥漫在整个屋子里。

墙上挂着一幅字,不是名家手笔,落款处写着“御赐”两个字,竟然是皇帝亲手所书。

阮若慈的目光,在那幅字上停了一会,又不动声色地挪开。

“你平日里,都做些什么?”她随口问道。

宸妃想了想,掰着手指头数了数:“无非是弹弹琴、绣绣花、看看书,再就是……”

她突然不说话了,目光透过窗棂,望向殿门的方向。

阮若慈没有追问,心里却很明白。

宸妃在等,等一个……也许永远不会来的人。

沉默片刻,阮若慈又问:“刚刚弹的曲子是什么?我竟没听过。”

宸妃垂着头,无声地笑了笑:“随手弹的曲子罢了,没什么新意,听得久了,只会觉得厌烦……”

阮若慈听出她语气中的伤感,便道:“既然烦了,就换一首新曲,何必执着于从前呢?”

宸妃猛地抬起头,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话:“这话……是身为妃子该说的吗?”

虽是质问,语气中却没有丝毫严厉,更像是难以置信。

“当然可以。”阮若慈一脸轻松地笑了,“倘若过往,只能给你带来悲伤,何不重振旗鼓,谱写新曲?”

宸妃听完,沉默了片刻,轻轻叹了口气:“无非是新瓶装旧酒,换汤不换药罢了。”

“从入宫那一刻起,我已经没有别的人生可选了。”

阮若慈微微一笑,并没有继续这个话题,只是说:“无妨,慢慢来便是。”

宸妃的嘴角衔着一丝苦笑:“你能来看我,我还挺欣慰的,可欣慰的同时,心里又有点难过……”

“此话怎讲?”

“我以为……他很忙,忙着陪各宫娘娘,忙着没时间看我。”宸妃低声说,“你如今最得宠,连你都有空闲来看我,可他……却仍旧没有来。”

她神色复杂,跟她说出来的话一样,处处透着矛盾。

阮若慈轻叹一声,面上却没什么变化:“中秋宴会上,你都不愿意看皇上一眼,怎么还奢求他来看你?”

宸妃一怔,娥眉微微蹙起,低声道:“我不是不愿意看他,而是……不敢。”

“为何不敢?”阮若慈挑眉,“你是他的妃子,虽然不是正妻,却也是他的枕边之人,大大方方地看呗!他的哪一处,你没有看过?”

闻言,宸妃彻底愣住了。

她用一种奇怪的目光打量阮若慈,半晌,才恍然大悟般道:“果然是没读过《女则》和《女训》的人,你的话,太令我感到新奇了!”

顿了顿,她又急忙解释:“请你莫要多想,我没有嘲讽你的意思。”

“只是觉得,没读过这两本书也好。”

“最起码,不必被书里的条条框框束缚住,能活得更自在些。”

“不像我,只认准了一条路……”

阮若慈望着她,突然问道:“你就没有想过,再试着争一争?”

宸妃又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起来,笑容里带着几分天真的茫然:“争?争什么?拿什么去争?我……不会啊。”

她说着,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一双手纤细白嫩,指尖上生着薄薄的茧,是常年弹琴留下来的。

她把这双手翻来覆去地看了一会儿,又抬起头来,认真地看向阮若慈:“我能做的,就是整日在这里等着。”

“他若是想起我了,自然会来。”

“若是想不起来……也是我自己福薄,怪不得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