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九眼中闪过一丝情绪,沉默了一瞬,才道:“确实是缘分。她……很不错。”
赵灵书便又关心了下柳知妤的近况,问她那兄长如今可老实了?
“如今知妤既是柳府支柱,又承蒙公主照拂撑腰,阖家大小诸事都由她做主,她兄长早已不敢肆意妄为。”康九如此回道。
赵灵书听了,嘴角微微扬起,带着几分得意。
到了岔路口,两人就此别过,赵灵书径自往都督府而归。
回到后衙,穿过厅堂,都没见着赵昭的身影。
赵灵书脚步顿了顿,随口问了句身边婢女:“都督还未回?”
“回赵主事,都督尚未回府。”
婢女垂手答道,又补了一句,“后厨已备妥暮食,是否摆上?”
赵灵书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霞光已经收尽,暮色正一寸寸漫上来。
她想了想,道:“等都督回来再一起吃吧。我先去沐浴,他回来了让人来知会我一声。”
婢女应声退下,匆匆领人前往浴室备热水、整理巾衣。
赵灵书进了内室,把头发散了,脱下外裳,又换上了自己的猫猫头凉拖。
正要往浴室去,迎面就碰见了刚回来的赵昭。
他刚从自校场归来,还穿着练兵的轻甲,肩头和胸口沾着尘土,额角有薄薄的汗意。
见到赵灵书,脚步倏然顿住。
目光落在她身上:
松散垂落的乌发衬得她巴掌小脸愈发清丽娇软,素净宽松的里衣堪堪裹着柔韧身姿,领口微敞,露出一截莹白纤细的锁骨,温润剔透。
视线再往下掠,那双别致又可爱的猫猫拖鞋格外惹眼,衬得一截脚踝白皙细腻,露着的脚趾小巧圆润,莹白如玉。
生生磨软了他满身的铁血戾气。
他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视线在她身上停了好几息,才缓缓抬起来,对上她的眼睛。
赵灵书浑然不觉他的异样,随口道:“你回来了?我叫她们等你回来再开饭,趁这会儿我先去洗个澡。”
赵昭没有接话,几步走上前,弯腰一把将她抱了起来。
赵灵书猝不及防,轻呼一声,本能地环住他的脖子:“你干嘛?”
“那我也洗。”赵昭面不改色,抱着她就往浴室走,“一起。”
赵灵书被他这一句“一起”弄得措手不及,脸腾地红了。
想到他们上次共浴还是她刚到凉州那会儿,那时候的场景一幕幕涌上来,耳根又烫了几分。
跟在一旁的婢女们见着了,也是脸红红的,却只当自己是根木头桩子。
这都督与赵主事的如胶似漆,她们做下人的,早就领教过了。
赵昭把赵灵书一路抱进浴室,这才将她放下来,偏头吩咐婢女再去准备一桶热水。
婢女领命而去,动作麻利,不多时便将赵昭的浴桶和换洗衣物都备齐了,然后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顺手带上了门。
浴室里安静下来,只剩下烛火跳动的声音。
赵灵书站在赵昭面前,脸上的热度还没退干净。
她垂下眼,伸手替他解轻甲的系带。
手指碰到冰凉的铁片和温热的皮革,动作有些不自在。
卸完轻甲,她便停了手,红着脸别开目光,低声道:“剩下的你自己脱。”
下一瞬,一只温热有力的大手轻轻覆上她的手背,稳稳将她的掌心按在自己温热结实的胸腹之上,力道温柔却不容她退缩。
赵昭垂眸看着她泛红的小脸,嗓音低哑带笑,带着几分故意逗弄的缱绻:“灵书,做事怎么能半途而废?”
隔着那层薄薄的里衣,赵灵书几乎能感受到他胸腔里沉稳有力的心跳。
她的脸更烫了,嗔怪地瞪了他一眼,却还是没有抽回手。
赵昭便握着她的手,带着她慢慢解开里衣的系带。
她的指尖微微发颤,不知是他的力道引导,还是她自己忘了抗拒。
衣襟一寸寸敞开,露出底下精壮结实的躯体——宽阔的肩膀,饱满的胸肌,还有紧实分明的腹肌,在昏黄的烛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赵灵书的视线不由自主地被吸引了过去。
她想躲开,目光却不听使唤地在他身上流连。
那种介于想看又不好意思看之间的神态,落在赵昭眼里,比任何撩拨都更动人。
视线流转间,她瞥见了他腰侧、肩颈处错落着几处深浅不一的青红淤青,在紧实的肌理上格外刺眼。
她怔了一下,下意识伸出手,指尖轻轻触上那片淤青。
触到肿胀的肌肤时,赵昭的腹肌微微绷紧了一瞬。
她的眉头蹙了起来,眼中浮起心疼:“这是怎么弄的?”
“下午跟安远成他们切磋了几场。”赵昭说得轻描淡写,“比武嘛,难免磕磕碰碰。”
赵灵书的手指轻轻抚过那片淤痕,声音里带着责备:“都青成这样了,还叫磕磕碰碰?”
赵昭见她这副模样,心里又暖又软,伸手握住她的手腕,将她拉近了些:“真不疼,我没事。”
他顿了顿,又扬起下巴,语气里带了几分傲然,“再说了,他们几个人轮流上阵,也没一个能敌得过我的。他们的伤比我重多了。”
赵灵书看着他这副模样,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方才的羞怯被这一笑冲淡了不少,她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无奈的笑意:“是是是,我的昭哥神勇无敌,谁也打不过你。”
赵昭唇角一扬,却没再接话。
他手上动作利落,转眼功夫便褪尽了衣衫,随即伸手就来解她的衣带。
赵灵书慌忙去拦,却哪里来得及——指尖刚碰到他的手腕,自己身上的衣裳已被他剥了下来。
她还没来得及嗔怪,整个人便被抱起来,轻轻放进了温热的浴桶里。
水花漾开,漫过肩头。
紧接着,一具宽阔结实的胸膛贴上了她的后背,将她整个人圈在了怀里。
不知是因为温热池水漫过胸口带来的压力,还是因为身后紧贴着滚烫坚实的身躯。
她只觉胸口闷闷的,气息都顺不匀,浑身筋骨被温水泡得发软,纷乱思绪跟着朦朦胧胧,整个人陷在一片氤氲水汽里,恍惚得几乎分不清周遭虚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