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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阎埠贵上门讨公道,我让他赔偿精神损失费

“老婆子!”

阎埠贵急得连滚带爬地冲进后院。

跑得太急,鞋底在积雪上一滑。

他踉跄了一下,差点一头栽在门槛上。

屋里。

三大妈正捂着那张起满黄色燎泡、肿得像猪头一样的脸。

在冰凉的砖地上疼得直打滚。

凄厉的叫声像用锯条在拉木头,听得人头皮发麻。

“这……这是怎么弄的啊!”

阎埠贵吓得老脸惨白,眼镜都歪在鼻梁上。

他刚想伸手去扶。

后院煤棚方向。

季星火端着个生锈的铁簸箕,里面装着刚掏出来的死灰。

他不紧不慢地走过来。

鞋底踩在残雪上,发出沙沙的声音。

“季星火!”

阎埠贵一看到正主,心里的火气和心疼瞬间冲破了理智。

他猛地转过身。

那根常年拨算盘而干瘦的手指,直直地指着季星火的鼻子。

“你安的什么心!”

阎埠贵气急败坏,唾沫星子乱飞。

“你在自家锅里下什么套!”

“你把我老伴的脸烫成这样,这是故意伤害!”

他看了看地上碎成渣的粗瓷碗,还有旁边那口冒着热气的黑砂锅。

自以为抓住了理。

“你必须马上送她去医院!”

“医药费、误工费你得全包!”

“这锅肉,也得赔给我们家当营养费补补身子!”

算盘精就是算盘精。

老婆烫成这样,还不忘趁机敲一笔肉吃。

季星火站在台阶下。

手里端着那簸箕煤灰,连放下的意思都没有。

他冷眼看着跳脚的阎埠贵。

嘴角勾起一抹像是在看小丑般的冷笑。

“故意伤害?”

季星火声音平淡,没有半点起伏。

“三大爷,您这小学老师的语文水平,看来得回炉重造了。”

他往前迈了一步,逼近阎埠贵。

“这锅放在我自己的屋里。”

“这门,刚才也是关着的。”

季星火拿铁簸箕的边缘,指了指地上打滚的三大妈。

“大清早的。”

“你老伴趁我不在,偷偷摸摸溜进我家。”

“拿着碗,掀我家的锅盖。”

“这叫私闯民宅,入室盗窃!”

季星火陡然拔高嗓门。

声音在后院里炸开。

“贼偷东西没偷着,被捕鼠夹夹了,还得怪主人夹子放得太狠?”

阎埠贵被噎得一愣。

脸上的横肉抽搐了两下。

他强词夺理道:“什么盗窃!街坊邻居的,她就是闻着香,想看一眼你炖的什么!”

“看一眼?”

季星火冷哼一声。

“行,既然你说是看一眼。”

“那咱们就好好算算这笔账。”

季星火走到门边,把铁簸箕“哐”的一声扔在墙角。

他指着那口黑砂锅。

“你知道这锅里炖的是什么吗?”

“关东辽参两斤,南日干鲍三斤,外加极品血燕。”

季星火面色一寒,目光如电。

“这里面,还放了黑市上买来的百年老山参的参须!”

“这是我专门托人,给南星保胎熬的极品药膳!”

“这一锅的本钱,少说也得三百块钱!”

三百块!

这数字一出来。

阎埠贵脑子里“嗡”的一声,像是被重锤砸了一下。

双腿瞬间发软。

“你、你讹人!什么药能值三百块!”他声音都在发颤。

“讹你?”

季星火步步紧逼。

“你老伴这脏手碰了我的锅盖。”

“这锅给孕妇保胎的无菌药膳,已经被她给污染了。”

“现在这锅汤,废了!”

季星火突然厉声呵斥。

“不仅如此。”

“她刚才像杀猪一样的惨叫。”

季星火指着里屋紧闭的房门。

“南星怀着孕,本来就胎气不稳,需要静养。”

“被她这一嗓子吓得心悸腹痛。”

“要是孩子出了什么差池,你们全家的命赔得起吗!”

这顶大帽子扣下来。

阎埠贵彻底傻眼了。

破坏名贵药材。

惊吓孕妇。

在这个年代,孕妇和未出生的孩子那可是重点保护对象。

尤其是季星火现在还是医院的副主任。

真要闹起来。

随便开个医学鉴定,说胎气受损。

他们阎家就是砸锅卖铁也赔不起。

“小季……季主任……”

阎埠贵的嚣张气焰瞬间像被泼了冰水。

全灭了。

他那张老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冷汗顺着额头往下淌。

“这……这就是个误会……”

“三大妈她老糊涂了,嘴馋……”

“误会?”季星火不吃他这一套。

“行,既然是误会,那咱们就去保卫科。”

“让赵科长来评评理。”

“看看这入室偷窃名贵药材,加上意图伤害孕妇。”

季星火盯着他。

“这两条罪名加起来。”

“三大妈去西北劳改农场,能待几年?”

劳改农场!

听到这四个字。

地上打滚的三大妈连疼都顾不上了。

吓得死死捂着嘴,只剩下绝望的呜咽。

前阵子贾张氏被送去大西北的惨状,还历历在目。

阎埠贵双膝一软。

“扑通”一声。

直接跪在了季星火面前。

“季主任!求求你高抬贵手啊!”

“不能报案啊,我老伴要是进去了,我这老师的工作也保不住了!”

阎埠贵痛哭流涕,是真心疼自己那点微薄的名声和饭碗。

“不报案也行。”

季星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医药费你们自己出。”

“另外。”

季星火伸出右手,伸出三个指头。

“赔偿我这锅药膳的损失费,加上惊吓孕妇的精神损失费。”

“一共三百块。”

“少一分,咱们现在就去保卫科。”

三百块!

这相当于阎埠贵将近一年的死工资了!

阎埠贵感觉心口一阵绞痛。

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厥过去。

这季星火。

简直是个活阎王。

扒皮抽筋连骨头都不吐。

可看着在地上疼得直哆嗦的老伴。

再想想劳改农场的恐怖。

阎埠贵咬碎了牙。

硬生生地把血往肚子里咽。

“我……我赔……”

他颤抖着手,从贴身的内衣口袋里。

摸出一个小本子和半截铅笔。

在冰凉的砖地上。

哆哆嗦嗦地。

写下了一张整整三百块钱的巨额欠条。

按上手印。

递给季星火的时候。

阎埠贵觉得自己的魂都丢了一半。

“写得还算清楚。”

季星火接过欠条,看了一眼,折好揣进大衣内兜。

他瞥了一眼地上哀嚎的三大妈。

“赶紧把人带走,别弄脏了我的地。”

阎埠贵抹着眼泪。

费力地把三大妈从地上架起来。

两人像两只丧家犬一样。

连滚带爬地、一瘸一拐地逃出了后院。

季星火看着他们消失在月亮门后。

眼神冰冷。

他走到炉子前,端起那口黑砂锅。

直接把那锅被污染的“名贵药膳”,倒进了门外的泔水桶里。

对付这帮无孔不入的吸血鬼。

就得一次性打断他们的脊梁骨。

让他们以后连听到“季星火”三个字。

都会做噩梦。

季星火拍了拍手。

转身回屋。

准备重新去灵泉空间里拿点新鲜食材。

给沈南星做顿好的压压惊。

就在这时。

前院的大门外。

传来了一阵清脆且急促的自行车车铃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