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办公桌旁的马华,伸长了脖子也跟着看完了整本杂志。
他脸上的兴奋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愤愤不平。
“季总,这什么破杂志!简直是瞎了他们的狗眼!”
马华气得一巴掌拍在自己的大腿上,替自家老板鸣不平。
“这帮老外办的野鸡榜单,绝对是故意打压咱们华夏人!”
“您看看这个排在第三的美国老头,身价才百十来亿美金就敢吹牛逼?”
“季总,咱们光是每个月收的那些老外专利费,就比这榜单上最后几名一年的总资产还多!”
“更别提咱们医院那些天价挂号费和医药费了!”
“连前一百名都不给您排进去?这纯粹是闭着眼睛瞎写,简直是国际笑话!”
面对马华的义愤填膺,季星火却突然笑出了声。
他合上这本权威杂志,随手像扔垃圾一样扔进了旁边的废纸篓里。
“马华,你跟了我这么久,怎么还是这副沉不住气的脾气?”
季星火靠在柔软的真皮老板椅上,十指交叉,眼神深邃而平静。
“这杂志没瞎眼,是我根本没打算让他们看见。”
马华愣住了,抓了抓头发:“季总,您的意思是……”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树大招风的道理,你难道不懂?”
季星火站起身,迈开长腿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
“如果全世界都知道,一个华夏人手里捏着足以买下几个发达国家的恐怖现金流。”
“你猜,那些西方政客和国际战争贩子,会不会像发疯一样盯着我们?”
“我不怕事,但我讨厌毫无意义的麻烦。”
季星火转过头,嘴角勾起一抹一切尽在掌握的霸气微笑。
“所以,我早就让雨桐和云帆,在海外设立了上千家离岸空壳公司。”
“通过极其复杂的交叉持股、Ab股架构、以及各种隐秘的避税信托基金。”
“把我个人和星火集团百分之九十九的真实财富,全部隐藏在了深海之下。”
“现在的星火集团,明面上的资产不过是冰山一角罢了。”
马华听得目瞪口呆,额头上甚至渗出了一层冷汗。
他这才明白,季总的手段和格局,早已经到了常人无法理解的神仙境界。
别人恨不得把一块钱吹成一百块去上榜炫耀。
季总是把一万块钱藏起来九千九百九十九,根本不屑于跟那些暴发户抢虚名。
季星火在心里默默盘点了一下自己目前的真实净资产。
医疗制药领域,特效中成药和国产ct机已经形成了绝对的全球垄断。
每天光是收那些外国权贵的挂号费、排队费,就是个天文数字。
家用电器领域,星火牌彩电、冰箱、洗衣机已经彻底打崩了岛国企业。
而在知识产权方面,那几千项底层核心专利,更是化作了一张覆盖全球的收割网。
全世界所有的家电制造厂,每天都在为他上交源源不断的美金专利费。
在香江,星火商队垄断着深水码头,娄晓娥掌控着全港最大的电视台和娱乐版图。
更别提当初在华尔街,利用信息差一次性卷走的六十八亿美金热钱!
这所有的一切加起来,形成了一个完美闭环的万亿级商业帝国。
季星火的实际净资产,早就甩了这本福布斯排行榜第一名十条街都不止!
第一名那个身价几百亿的美国老头算什么?
在季星火面前,他连个来星火医院看病插队的资格都没有!
四九城的首富?全国首富?
这些名头对季星火来说,简直土得掉渣,根本不配形容他的绝对实力。
他,是当之无愧的世界隐形首富!
真正的无冕之王!
只要他跺一跺脚,全球的经济圈都要跟着发生一场十二级的大地震。
“虚名留给那些暴发户去争抢吧,我要的,是掌控这个世界的绝对权力。”
季星火轻描淡写地做出了最终总结。
连续高强度的跨国商战和技术布局,让季星火的神经一直处于紧绷状态。
如今大局已定,西方资本和岛国财阀被彻底踩在脚下唱征服。
他突然觉得,是时候放松一下自己了。
“李峰,今天下午没有任何行程了吧?”
季星火转头看向一直守在门口的安全主管李峰。
“季总,今天下午全空出来了,需要安排您去郊外的高尔夫球场打两杆吗?”李峰恭敬地问道。
“不打那些洋人的无聊玩意儿。”
季星火摆了摆手,眼中闪过一丝怀念的神色。
“整天待在这装满高级香薰的办公室里,吃那些精致得吃不饱的西餐和海参燕窝。”
“嘴里淡得都快没味儿了,总觉得缺点什么。”
他走到里面的私人休息室,直接脱下了那身价值六位数的纯手工高定西装。
随手摘下了一千多万的百达翡丽限量版陀飞轮腕表。
换上了一件普普通通的白衬衫,一条没有任何牌子的黑色休闲裤。
连平时锃亮的高级皮鞋,都换成了一双最普通的平底老北京布鞋。
当季星火从休息室走出来时,身上的那股凌厉的上位者杀气被完全收敛。
看起来就像是一个普普通通的胡同青年,清爽又低调。
“季总,您这是要……”马华看傻了眼。
“微服出巡,去老城区吃点地道的烟火气。”
季星火笑了笑,拿起了桌上的一把普通北京吉普车的车钥匙。
“你们谁都别跟着,李峰,让你的保镖也全撤了。”
“我一个人去四九城老街转转,清静清静脑子。”
“季总,这怎么行!您的绝对安全第一啊!”李峰急得满头大汗。
“怎么?在四九城这块地界上,还有人能动得了我?”
季星火挑了挑眉,语气里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强大自信。
且不说他早就加满了各项身体属性。
光是他系统空间里随时能提取的防身物理护盾,就足以应付任何突发暗杀。
李峰不敢再多嘴抗命,只能暗中打手势。
吩咐几个最精锐的便衣手下远远地吊在几个街区之外,绝对不敢靠近打扰老板的雅兴。
季星火一个人开着那辆低调的绿色吉普车,驶出了星火集团总部大厦。
车子一路穿街过巷,远离了繁华的商业区和高耸入云的写字楼。
钻进了四九城老城区那些错综复杂、充满着岁月斑驳痕迹的老胡同里。
八十年代中期的胡同,依然保留着最原汁原味的老北京风貌。
灰墙青瓦,掉漆的红漆木门,路边摇着蒲扇下象棋的退休大爷。
以及到处跑闹、嬉笑打闹的垂髫孩童。
吉普车在一条狭窄的巷子口停了下来。
季星火推开车门,一股浓郁的、混合着猪大肠和各种香料老汤的霸道香味,直接扑鼻而来。
巷子深处,有一家连正规招牌都没有、只挂着半截油腻破布帘子的苍蝇馆子。
门口支着几口被熏得乌黑的大铁锅。
锅里咕嘟咕嘟地熬着颜色深红的老汤,翻滚着大肠、肺头和炸豆腐。
这家馆子虽然破破烂烂,连木头桌椅都缺胳膊少腿,但生意却异常火爆。
周围坐满了穿着白背心、光着膀子的老少爷们。
大家围着低矮的小方桌,吸溜吸溜地吃得满头大汗,大呼过瘾。
这才是真正的四九城魂魄,最抚凡人心的烟火气!
季星火深吸了一口气,感觉浑身的毛孔都舒张开了,心情大好。
他走上前,随便找了张刚空出来、还泛着油光的小木桌坐下。
“老板,来一大碗卤煮火烧,多加点大肠和肺头!”
“再来两瓣切好的生蒜,多倒点香油和韭菜花!”
季星火扯着嗓子喊了一声,完全没有了万亿集团董事长的任何架子。
“好嘞!爷您稍等!刀工马上就得!”
胖乎乎的馆子老板一边飞快地切着火烧,一边热情嘹亮地回应着。
不到五分钟,一大海碗热气腾腾、香气直冲脑门的卤煮就端了上来。
深红色的醇厚汤汁上,漂浮着一层亮晶晶的诱人红油。
切得方方正正的火烧吸满了鲜汤,大块的肥肠处理得干干净净,软烂入味。
上面还撒着一把翠绿的香菜和一勺刺鼻生香的蒜泥。
季星火拿过一双一次性竹筷子,掰开,随手在桌面上刮了刮毛刺。
他已经很久没有体会过这种市井街头最纯粹、最简单的快乐了。
在这个连万元户都敢在街上横着走、恨不得拿大哥大砸人的年代。
谁能想到,这个坐在苍蝇馆子塑料小板凳上、准备大口吃猪下水的低调年轻人。
会是那个掌控着全球万亿财富、让西方资本家排队跪着交钱的世界隐形首富?
这种极致强烈的反差感,让季星火觉得异常有趣。
就在季星火坐在街边小摊,刚刚端起这碗热腾腾的卤煮时。
巷子口突然传来了一阵嚣张的叫骂声和摩托车的刺耳轰鸣声。
“滚开滚开!都他妈眼瞎了是不是!挡了老子的路!”
两辆冒着呛人黑烟的破旧摩托车,横冲直撞地开进了狭窄拥挤的巷子。
一个急刹车,直接停在了这家苍蝇馆子的正门口。
排气管喷出的黑烟和卷起的灰尘,全扑到了那些正在低头吃东西的食客碗里。
好几个大爷大妈虽然心里窝火,但敢怒不敢言,赶紧端着碗躲到了一边的角落里。
摩托车上跳下来四个流里流气、光着膀子的地痞流氓。
为首的一个壮汉,剃着个锃亮的光头,满脸横肉往下耷拉着。
他那光着的粗壮脊背上,满身全是劣质发青的纹身。
这光头地痞嘴里叼着一根牙签,迈着六亲不认的外八字步,大摇大摆地走到了馆子中间。
他有些不耐烦地扫视了一圈周围,发现已经没有连着的空位了。
光头地痞的目光,最终死死地落在了季星火独自一人霸占着的那张桌子上。
光头冷笑一声,直接大摇大摆地走了过去。
“砰!”
这地痞毫不客气地抬起穿着破胶鞋的大脚,极其嚣张地一脚踢翻了旁边桌子的椅子!
椅子倒在地上,发出一声刺耳的巨响。
光头地痞歪着脖子,大摇大摆地走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