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处节点已经确认了第一处。
但距离真正改写,还差得很远。
布洛妮娅将三处节点的位置重新投影出来。
“第一处,是刚才的教室。”
“第二处,连接现实边界。”
“第三处,位于写入层的规则中心。”
琪亚娜看着那张图。
“听起来像是三个人站在三个地方,同时动手。”
“不是同时动手那么简单。”
布洛妮娅说。
“误差不能超过一瞬。”
“而且,文奇必须始终留在空间锚点上。”
文奇抬头。
“这条我记得。”
“改写完成之前,你不能离开节点。”
布洛妮娅看着他。
“一步都不能。”
琪亚娜皱起眉。
“如果中途出问题呢?”
“也不能离开。”
“那要是文奇撑不住?”
芽衣问。
布洛妮娅沉默了一下。
“所以我们必须在开始之前,把所有准备工作完成。”
“不能把风险留到改写开始以后。”
文奇看着那片结构。
“我明白。”
他没有再说什么。
只是将六道裂隙重新展开。
空间锚点的范围比刚才更大。
他能感觉到,自己正在同时接触梦境和现实的两侧。
只要其中一侧发生偏移,另一侧就会立刻传来拉扯。
这不是简单地站在某个位置。
而是要让两个原本不属于同一层面的空间,在改写期间始终保持对应。
“先做一次预演。”
布洛妮娅说。
“只模拟,不真正写入。”
芽衣走到第一处节点前。
琪亚娜则来到外侧边界。
布洛妮娅站在规则中心。
三处位置同时亮起。
文奇将空间锚点固定。
“准备好了。”
“开始。”
布洛妮娅发出指令。
芽衣将始源的力量送入第一处节点。
琪亚娜在外侧打开空间边界。
布洛妮娅则开始读取规则。
三道光几乎同时亮起。
下一瞬。
文奇的手臂猛地一沉。
他脚下的空间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另一侧拉住。
六道裂隙同时震动。
“等一下!”
布洛妮娅立即喊停。
三处光芒迅速熄灭。
文奇向前踉跄了一步。
芽衣立即扶住他。
“怎么回事?”
琪亚娜收回力量,快步走过来。
布洛妮娅看着数据。
“不是空间锚点的问题。”
“是第二处节点没有完全回应。”
“它刚才明明已经确认了。”
“确认联系,不等于愿意接受改写。”
布洛妮娅说。
“它仍然有一部分意识在抵抗。”
文奇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刚才那一瞬间,他几乎感觉到整个人被拉进了某个梦境。
“如果刚才是真的改写呢?”
“就无法中断。”
布洛妮娅回答。
“最坏的情况,所有已经连接的意识都会失去完整对应。”
琪亚娜的脸色沉了下来。
“所以我们不能冒险。”
“是。”
布洛妮娅点头。
“必须先让三个节点都完成回应。”
芽衣看向第二处节点。
“我去看看。”
“我陪你。”
文奇刚准备迈步,布洛妮娅便抬起手。
“你不能离开锚点。”
他停住了。
“我只是过去看一眼。”
“也不行。”
布洛妮娅说。
“刚才只是预演,锚点的结构还没有完全固定。”
“如果你现在离开,后续就要重新建立。”
文奇看着她。
过了几秒,他点头。
“好。”
芽衣没有再劝。
她转身走向第二处节点。
琪亚娜看了文奇一眼。
“我去帮她。”
“嗯。”
“你就在这里待着。”
“知道。”
琪亚娜追上芽衣。
两人进入第二处节点。
那是一片很安静的街道。
街边的店铺没有开灯。
路口的红绿灯仍然在变化,却没有车辆经过。
一名年轻女人站在公交站牌旁。
她手里拿着一只旧手机。
屏幕上停留着一条没有发送出去的消息。
“你们来了。”
她说。
芽衣点头。
“我们想确认你的状态。”
“我知道。”
女人低头看着手机。
“外面有人在等我吗?”
“有。”
“谁?”
“我们还在核对。”
女人笑了一下。
“那就是没有。”
“不是。”
芽衣摇头。
“只是我们不想在没有确认之前,给你一个不准确的答案。”
女人看着她。
“我在这里等了很久。”
“我知道。”
“每次车站的车来了,我都觉得有人会下来。”
她把手机收进口袋。
“可每次都没有。”
琪亚娜站在旁边,没有催促。
女人继续道:
“如果我醒了,这里是不是就没有了?”
“会。”
芽衣回答。
“那我还能再见到他吗?”
“我不知道。”
芽衣没有回避。
“但如果你愿意醒来,我们会尽力帮你找到他。”
女人沉默了很久。
最后,她看向那条空荡荡的街道。
“那我想再等一分钟。”
“好。”
芽衣说。
她没有催。
琪亚娜也没有。
一分钟过去。
女人看了眼手机。
那条消息仍然没有发送。
她把手机放回口袋,终于站起身。
“走吧。”
她说。
“我不想再等一个不会来的车了。”
节点开始回应。
琪亚娜立即将外侧边界固定。
芽衣沿着她的选择,将联系送回写入层。
布洛妮娅在另一端接收到数据。
“第二处节点确认。”
她说。
“现在只剩最后一处。”
文奇站在锚点上,终于松了口气。
“这次应该可以了?”
“还要确认第三处。”
布洛妮娅回答。
“而且,刚才的预演已经让承载结构察觉到我们准备改写。”
她将地图放大。
最深处的规则中心,出现了一道新的光。
那光并不明亮。
却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里面睁开眼睛。
“它开始收紧防御了。”
普罗米修斯说。
“外围访问权限正在下降。”
琪亚娜皱起眉。
“还能进去吗?”
“可以。”
普罗米修斯回答。
“但下一次,我们可能没有第二次停止的机会。”
文奇看着那道光。
“那就别再预演了。”
芽衣回到他身边。
“先确认最后一处。”
“然后一次做完。”
布洛妮娅点头。
“对。”
她将三处节点重新标记。
“这一次,我们不能再有任何一个人迟疑。”
文奇抬起手。
六道裂隙仍然停在原位。
他没有急着向前。
只是看向身边的人。
“准备好了再开始。”
“这次,谁都别勉强自己。”
芽衣轻轻点头。
琪亚娜也应了一声。
而在更深处,那道光已经开始向他们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