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在怕,也在慌,怕极了会失去她,急于分辨,急于确认,急于将她安放在心底最稳妥处……
苏暖敏锐察觉他的异样,疼惜地选择纵容,密实迎向他。
“陆承洲。”她在他耳边轻声安抚,“我爱你,这辈子不会再离开了……”
他顿了一下,把她整个人揉进怀里,呼吸埋在她颈侧,烫得灼人。
“我也爱你,很爱很爱。”他的声音闷着,“比你想象得更爱……暖暖,永远不要不理我!”
她感觉到他胸腔里的心跳,又重又快,一下一下撞着她的。
她感觉到了,他像是要把自己的命补给她。
夜漫长。
她被他带着尝试了很多从未试过的姿势,他的掌心始终护在她腰侧。
恍惚间,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变得婉转陌生,听见他在耳边近乎痛苦地喊她名字……
她困惑,不解。
不知道是因为这身旗袍,还是因为这场婚礼,总之他与以前不同。
这个正式加入已婚行列的男人,像是要把这辈子所有的克制、不安尽数抛开了……
———
清晨。
阳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
苏暖睁开眼,发现自己窝在陆承洲怀里。
他还没醒,一只手搭在她腰侧,手指松松地扣着她的腰,像怕她跑掉。
她动了一下。浑身酸软,像被人拆过一遍又拼回去。
真是令人难忘又心悸的洞房花烛夜。
她脸一热,拉高毯子盖住自己。
“暖暖你醒了?”他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眼底却是清明的,不知道已经醒了多久。
苏暖“嗯”了一声,依旧蒙着头不敢看他。
他纵容了她的害羞,陪她一起钻进毯子的黑暗中,把她往怀里带了带,下巴亲昵搁在他颈窝里。
“昨晚……喜欢吗?”
“陆承洲,你讨厌……”她整张脸烧起来,尽管在黑暗里,还是压不住害羞,“你差点折腾死我!”
娇软的嗔怪,听在他耳中,成了赞美。
他笑了,胸腔震动着她的脸颊,乱了她的心。
他霸道地又吻了她好一阵,然后又像换了个人,在她欲罢不能时,克制地掀开毯子下床。
“起床,吃早餐,我准备好了。”
苏暖疑惑愣了一下,惊喜地问:“你什么时候起的?”
“六点。”
她裹着毯子坐起来,看他套上居家服,走出卧室。
蓝青色的t恤和长裤,衬得他肩线挺拔,刚毅,克制,内敛,与昨晚那个失控的男人,判若两人。
这人可真够分裂的。
苏暖冲了热水澡,洗漱完毕,吹干头发。
然后,她如以前一样,穿着卡通居家服,敷着面膜,轻松自在的坐在餐桌前,准备看财经新闻、股市行情……
陆承洲却报复性的,拿剪刀咔嚓咔嚓……直接给她把卡通居家服剪开,卸除干净……
苏暖被吓得心慌意乱,“你干嘛呀?昨晚一夜未停,还不满足?”
最可怕的是,他哪儿来这么多花样?
竟然拿剪刀慢条斯理给她剪衣服?
“想什么呢?”
他眼神邪魅,揶揄地含笑看她,然后不由分说给她换上清凉舒爽的紫色真丝吊带睡裙,又在她脖子上挂上那枚紫钻弹壳项链,甚至周全地给她把长发整理妥帖。
她有些惋惜地看自己的卡通纯棉居家服,被他折腾迷糊了。
“陆承洲,你到底干嘛呀?”
“防我跟防贼一样!”他语气嗔怪,“天这么热,不用捂得严严实实,穿你喜欢的就好。”
“卡通纯棉的我也喜欢。”
“我看过你的购物记录,因为和我在一起,你才买了一堆捂得严严实实的卡通居家服。”
她哭笑不得,“欸?陆承洲,你厉害了!竟然调查我?”
“是呀!”
陆承洲甚至把她自杀那天的照片找出来,“你和顾言交往都穿这样的,为什么我不行?”
苏暖被他气笑了,这个人真是很会乱吃飞醋,很会给自己找不痛快!
婚礼后的第一天,就跟她吵架,而他生气的点,竟然是因为居家服太保守?!
她按灭了平板,认认真真地解释:“第一,你是军人,以前我们是契约关系,我穿得严实些,是对你的尊重。
第二,顾言没有和我住在一起过,也没有正式交往过,顶多一起吃顿饭,一起分享零食,逛逛街,看看景,我在他面前也从来没有穿过不体面的衣服,他也一向是西装革履……就连在酒店要对我动手,衣服都没解开过。”
陆承洲唇角抽了一下,所以,他是胡思乱想了?她竟然连酒店房间里的事都坦白了。
看着地上被剪坏的居家服,他不自然地避开她的嗔怪,“所以……我误会了?”
“没错,陆先生!所以,你要不要和你的亲亲老婆道歉呢?”苏暖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他想了想,故作生气地摇头,像个叛逆少年。
“不要。”
“为什么?”
“你防我跟防贼一样,我感觉到人格被侮辱!”
“哈?我什么时候防你了……”
“你看,你还不承认!”陆承洲甚至用鼻子哼了一声,“以前我要牵你的手,你都避开!”
“你……”苏暖哭笑不得,“算了,算了……随你吧!“
她心里却忍不住腹诽:你昨晚本性暴露无遗!还好我以前防备周全,不然早就被你吃干抹净了!
陆承洲端着托盘过来。
她却忍不住笑了,他系着围裙的模样,实在像一位贤夫。
养颜木瓜银耳羹,煎蛋、两碟小菜、还有她爱吃的虾饺。
“手。”
苏暖乖乖伸出手。
他握着她的右手看了看,趁着食物放温的间隙,给她消毒换药,包扎仔细。
苏暖心里甜暖,财经新闻都顾不上看了,只专注欣赏他关心他的模样。
包扎完,她拿起勺子时。
他却没动筷子,只是定定看着她,不知又想到了什么,眼里异常复杂。
“陆承洲,你到底在看什么?”她忍不住问出口。
“前晚在医院里,我要喂你,你当着虎子和琳琳的面拒绝我,也很伤我的心。”
苏暖垂下眼,耳根又红了,“行吧,行吧……你喂我!”
怎么办呀?老公是亲的,必须宠着。
她绕过桌子,坐在他腿上,“这样可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