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如沙在专注的指缝间悄然流逝。
楚明推开办公室的门，张震手里正拿着一沓资料观看。
“张老师，有什么事吗？”
张震放下手中的资料抬头说道：“三天后就是全市模考，我们全市的机甲系学生都将一起参加模考。”
楚明找了张椅子坐了下来：“这个我略有耳闻。”
张震继续解释道：“这一次五大学院的招生办工作人员已经进驻考试监控中心，他们能看到每一个考生的实时数据和录像，从而更好地选拔人才，不过嘛。”
楚明接话道：“前提是得引起他们的注意力才行，他们的精力有限，不可能每个学生的录像和数据都看，肯定优先查看成绩好的。”
张震冷笑一声：“没这么简单，就拿我们学校来说，秦雪已经拿到了多个武道学院的特招名额，晨宇和邓雨洁早就在各校的关注对象之一，如果有大突破就会第一时间发出邀请，赵国维家里动用了大量关系，想让他拿到某个学院的预录取意向书。”
他说话的过程中观察楚明的反应，发现他依旧面色如常，一副泰山崩于前而色不改的模样不由吐槽道：“你一个年轻人，怎么整天摆着一副老成的模样，一点也不像年轻人。”
“不管别人如何，我更倾向专注于提升自己。”
张震点了点头表示同意：“这话说得没错，打铁还需自身硬，这一次月考你不需要太大压力，没有拿到特招名额也是正常，只要你武道高考考得不错，我到时候拉下老脸找我的老师争取给你一个特招名额。”
“谢谢老师，我不会给你丢脸的。”
“你只要成为一位优秀的机甲师就是对我最好的回报。”
……
月考当天，学校的气氛严肃许多。
学校出动了所有安保人员，教学楼拉起警戒线，还有警察出现帮忙维持秩序，连平日里很少露面的几个副校长也早早出现在考场附近。
学生们按照指示牌分流，前往不同的准备区域。
巨大的全息投影在空中滚动播放考试规则和考场分布图，机械的电子女声反复提醒着注意事项。
“你的脸色怎么这么差？是昨晚通宵加放纵了？”
“这话说得，气色差是因为最近戒色了。昨天睡得可香了，还做梦了。”
“梦到啥了？”
“梦到在考试，做到一道题目超纲了，不知道怎么解答就醒了。”
楚明站在人群边缘，他此刻跟周围不少同学一样，手里还捧着书本看。
“哟，这不是楚大天才吗？”熟悉的声音响起。
穿着一身名牌，将头发梳成大人模样的赵国维带着他的两个跟班闪亮登场，他走到楚明面前，上下打量一番，嘴角露出嘲讽的弧度：“怎么现在还在看书？别到时候考试成绩给我们学校丢人啊！”
“晦气。”楚明白了他一眼，并不想在他身上浪费时间，把目光重新投入在书本当中。
面对楚明不屑一顾的反应，赵国维自讨了没趣，有种想要当场打人的冲动，但是因为今天的考试，又是在学校，只能将拳头捏紧，放下狠话：“你给我等着，迟早有你好看的。”
.....
熟悉考场铃响，人群开始流动。
楚明看了一眼自己的准考证号码以及对应的区域，找到了自己所在的考场。
每个学生的座位上都有电脑光屏，需要通过这台电脑完成理论考试。
在监考老师的指引下，楚明完成了登录和验证。
【身份验证通过。考生：楚明，学校：第三高中，准考证号：xxxxxx】
【机甲理论考试现在开始。考试时间：120分钟，总分：100分。】
电脑屏幕浮现出试卷的具体内容。
楚明快速浏览着试题结构：选择题60分，主观题40分。
题目难度跟平时做的模拟试卷差不多，涉及了大量机甲理论和其他学科的交叉知识。
他开始答题。
大部分的选择题，对于楚明来说已经没有压力，强大的记忆力加上计算能力和信息处理能力，让他几乎不需要停顿，能够快速地做出相应的选择题。
只不过后面的十几道题明显有些超纲，有一两道还涉及前沿的机甲科技，已经超出他的知识范围，楚明只能依靠运气半蒙半猜，或者是选择自己喜欢的答案。
【第31题：请计算在非均匀磁场环境下，机甲能量护盾的最佳曲面构型参数。已知磁场强度分布函数b(x,y,z)=b0·exp(-ar2)·cos(βz），护盾基础强度S0=5000单位，能量衰减系数γ=0.003……】
这是一道典型的多变量优化问题。常规解法需要建立复杂的偏微分方程组，然后进行数值求解。哪怕是理论方面的学霸，看到这道题都会头皮发麻。
楚明闭上眼睛，直接在脑海中构建三维模型。
磁场分布如同水中的涟漪，护盾曲面则是要在这些涟漪中找到最优的“贴合面”。他没有直接建立方程，而是从几何和拓扑的角度切入：最优曲面应当是由一系列“最小能量路径”交织而成的网格。
他在答题区画出了一个立体网格结构，标注了关键节点的坐标和连接关系，然后附上简短的文字说明：“该构型使护盾表面积最小化（减少能量消耗），同时保证了与磁场梯度的最佳契合度（提升有效强度）。”
他没有展示具体的计算过程，写出计算过程无疑需要大量的时间，而是直接给出了结果，一套完整的参数列表。
……
接下来的综合应用题更加开放。
【第45题：请设计一种适用于极端高温环境（例如恒星近轨道侦查）的机甲散热系统。要求：（1）阐述设计原理；（2）提供至少两种备选方案；（3）分析各自的优缺点及适用场景。】
这是一道完全开放的设计题，考查的是学生的创新思维和工程素养。
楚明沉思了片刻。
根据最近的疯狂做题，他也了解了回答的一些规则，内容不能太离谱，内容需要接地气，不能出现用高射炮去解决蚊子这种情况。
他在答题区绘制了三张设计图：
方案A（主动循环式）：基于传统热管技术优化，增加多级相变材料缓冲层。优点是技术成熟，可靠性高；缺点是系统复杂，重量大，造价不便宜。
方案b（辐射耗散式）：在机甲表层覆盖特殊涂层，将热量转化为特定波长的电磁辐射直接散发。优点是结构简单，无活动部件；缺点是效率受环境介质影响大。
涂层的材质配方比例：寒铁72.5%，白锆石5.7%……
炼制手法：先在7000度的高温下将寒铁熔化，加入……
方案c（能量转化式）：
他设计了一套将热量转化为辅助电能的系统：在关键发热部件周围布置热电转换材料，利用温差发电，产生的电能再供给冷却系统或其他低功耗设备，形成局部能量循环。
他在方案c的说明中写道：“灵感来源于大自然界的循环系统。热量并非只能带来负面影响，也属于可被引导和利用的次级能源。本方案旨在构建一个局部的能量生态，而非单纯的‘散热’。”
他给出一些材料的参数和循环系统的关系图。
虽然整体来说，答案有许多不足，但是该问题实际上已经超出了高中生的知识范围，也给出了清晰的原理框架和实现路径。
两个小时很快过去。
【考试时间结束。正在提交试卷…】
随着老师宣布考试结束，众人走出考场。
周围一片嘈杂。考生们边走边讨论，也有的玩着手机给在意的人聊天。
“选择题最后几道题好难，根本就是在看天书。”
“第49题计算量好大，我算到一半就放弃了！”
“高中不努力，进厂流水线当兄弟。”
“醒醒！机器人代替了大部分岗位，你没有技术打工都没资格。”
……
楚明没有参与讨论。
他安静地前往休息区，等待下午的机甲制造考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