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本想说“前三重已是破格，爱要不要”，但话到嘴边，脑海中却闪电般掠过大长老私下的指示：“欲使其灭亡必先使其疯狂，不要过于心急，必要的时候推波助澜。让他更加疯狂。”
如果他拿了远超所需的资源，却依然毫无寸进，甚至拿去挥霍、变现、做与修炼无关的事，那不就是最确凿的“不堪造就”“浪费至宝”“心性不堪”的证据吗？
到时候，大长老出力，哪怕会长态度再坚定，面对如此确凿的过失，也不得不放弃楚明，提前结束这该死的“辅佐”关系，甚至重新启动“谕令移植”程序。
想到这里，时明夏的心跳微微加快。
她看向楚明的眼神里，那抹审视深处，多了一丝冰冷的算计。
“你想要多少？” 她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了许多，甚至带着一丝刻意放松的随意。
楚明伸手，“你能给多少就给多少。”
“五层。”时明夏沉默了几秒，像是在权衡。实际上，她正在心中快速评估，报出一个中规中矩的资源数量，像六层之类的需要上报高层。
“可以，不过所有后果你自己承担，我只是迫于你的强硬命令才给你。”时明夏又补充了一句：“勿谓言之而不预。”
“好。”
“得到确定。”她再次抬手，掌心翠绿光芒汇聚，是一个样式更古朴、颜色更深的墨绿色革囊。
革囊表面有暗金色的叶脉纹路流转，显然自带更高级的封灵和空间扩展效果。
“前五重，甚至还有多门相关的武学，对应所有辅助资源，包括修炼到第五重所需的标配资源。”她将革囊凌空一送，革囊轻飘飘飞向楚明，“省着点用，也够你用上好久。”
楚明接住革囊，神识扫描进去，推断出资源没有缺斤少两后，将其收起，资源到手，不管眼前的时明夏是否有何居心，君子论迹不论心，对她好感增加了一丢丢：“谢了。”
时明夏看着他这副满不在乎的样子，心头那股邪火又隐隐蹿动。她强行压下，冷声道：“资源给你了，功法给你了。一个月后，我会来检查你的修炼进度。届时，若你连第二重都没完成......”
她没说完，但未尽之意很清楚。
楚明毫不在意，绕过时明夏继续前往图书馆，“好了，你可以退下来。”
时明夏指尖用力到发白，胸口剧烈起伏了几下，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混账东西，你给我等着！”
......
黄昏，建安高三机甲一班。
张震站在讲台上，望着眼前即将参加武道高考的学生，准备简单的作一次最后的演讲。
台下，众人氛围有些凝重，一向嬉皮笑脸的王宇此刻也脸色严肃了一些。
“考前最后三天了，我就长话短说了。”张震声音洪亮，所有人都为之一振。
“我只说三件事，第一件事，近期你们规律作息。”
张震目光扫过王宇以及班级其他几位经常熬夜的同学，“特别是考前的那天晚上，我可不想在考场上看到任何睡眼惺忪的机甲师。必要的话，可以服用一些助眠的药物，但是注意剂量，别睡过头了。”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那些成绩优秀又勤奋的同学，也包括楚明：“第二，不要过度复习。这几天的时间，你们注意下你们经常犯的错误，不要给自己过多的压力，好的心态比什么都重要。”
一位女同学忍不住举手：“老师，可是机甲模拟考试中我的‘流云步’总是差半秒衔接，感觉还要多加练习”
张震温和地打断她，“你已经练习了数百次流云步，肌肉记忆比你的大脑更可靠。现在最重要的是让身体和精神都达到最佳状态，而不是强行塞进更多信息。”
一个高个子男生插话道：“老师，我们可以通过模拟对战来训练一下。”
“不行。”张震的语气不容置疑，“高考前那么多时间够你们模拟训练了。过多的模拟对战会消耗你的精神力，有的学生考前训练了一晚上，结果考前精力恢复的不够，考试成绩大不如前。”
他似乎想到了什么，目光投向了王宇，“你们有些同学，考前也别过于放纵了，往年有学生跑去酒吧喝酒，结果严重的打架被拘留，出来的时候考试都结束了，也有的考前玩成人游戏，结果考试的时候成了软脚虾。”
台下响起一阵压抑的笑声，紧张的气氛稍稍缓解。
“第三件事，”张震，“和武道课一样，这几天不会教授你们任何课程，你们自主学习，有疑问可以问老师，如果感到焦虑，可以静坐冥想，接下来是你们自主学习的时间。”
随着张震宣布自主学习，有的学生则是捧起来书本观看，也有的打算去修炼室静坐、看书。
“楚哥，你可真是大忙人啊，基本见不过你。”王宇拍了拍楚明的肩膀。
楚明翻了个白眼：“你但凡课间时间去图书馆或者是学习中心，都能看到我。”
王宇讪讪一笑，“也是，听说这次武道高考的内容变了？”
“变成什么？”楚明好奇问道。
“据说是联邦政府认为，考试的内容过于单调，所以打算在实战考核这一门学科上做一些改动？”
“什么改动？”
“听说是只要在规定时间内，通过前三关的实战考核后，将不再是闯关模式，而是将这些通过考核的学生统一传送到一个秘境里面。在秘境里面通过各种表现来获取分数。”
“养蛊模式？”
“可能吧。对了，考前最后一天的晚上，会有一年一度的撕书环节，你到时候记得观看？”
“那有啥意思的？”
“装逼啊，去年就有几位学霸通过碎片表演，展示自己高深的武技，相当于另类的切磋。”
“真是够无聊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