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威这一拳,气机已经分作三股,三股气机分别锁住左右和机甲的核心处。
同时,贪狼的第三重变化:逐星蓄势待发,一旦对手入局,每一个动作都会反过来成为自己的破绽。
第一招。
拳锋对拳锋。
两股力量撞在一起的瞬间,徐威的“贪狼”全力运转,然后他愣住了。
他看不见这台机甲的气机。
那赤红色的装甲像一团燃烧的烈火,把他的“观星”烧得干干净净。
没有气运流转,没有十二宫位,没有任何他熟悉的东西。
只有一片炽烈的红光,刺得他眼眶生疼。
他引以为傲的“应星”找不到落点,“入局”更无从谈起。
但更可怕的是,他的拳头根本没有碰到任何东西。
在接触的瞬间,那台机甲的拳锋表面突然炸开一团刺目的蓝白色光芒:离子飓风。
不是普通的能量护盾,是超高温等离子体在极短时间内形成的旋转力场。徐威的拳头砸上去,像是砸进了一团微型风暴,拳锋上的力道被层层剥离、绞碎、消散。
他的五阶超凡肉身,在那团蓝白色的光芒面前,像纸一样脆弱。
手背的皮肤瞬间焦黑,然后是手掌、手腕,离子风暴像无数把微型刀片,一层一层剐着他的血肉。痛觉还没传到大脑,整条手臂已经被绞得血肉模糊。
徐威瞳孔骤缩。
他还没来得及反应,那架赤红色的机甲已经动了。
第二招。
机甲没有用拳,只是抬起了另一只手臂。
掌心对准他。
然后,世界安静了。
不是真正的安静,是某种频率的震动让他的耳膜暂时失聪。徐威看见那赤红色的掌心亮起一圈圈涟漪般的波纹,像是石头投入水中,又像是某种他看不懂的能量在凝聚。
分子解体脉冲。
徐威不知道这个名字,但他能感觉到那股力量落在自己身上时发生了什么,他的护体罡气像冰块遇到烙铁,瞬间消融。然后是肌肉、筋膜、骨骼。不是被打断,是被“解开”。像是有人把他身体的结构一层层拆开,拆成最原始的分子状态。
左肩胛炸开一团血雾。
右肋凹陷下去。
眉心一阵剧痛,像是有什么东西正要往里钻。
徐威单膝跪在地上,嘴里全是血。他想站起来,但身体根本不听使唤。他的“贪狼”法则还在运转,但他已经看不见任何东西了,视线里全是那团赤红色的光。
第三招。
机甲的手臂再次抬起。
这一次,离子飓风和分子解体脉冲同时发动。
蓝白色的风暴裹挟着诡异的波纹,像一头巨兽张开大口,朝着他的方向轻轻一按。
徐威拼命想躲,但他的双腿已经断了。
离子飓风先到,绞碎了他最后的防御姿态,把他整个人掀翻在地。
然后是分子解体脉冲。
地面塌陷了半尺。
不是被砸的,是被“分解”的。
青石板化成齑粉,泥土翻涌而起,以徐威为中心,半径两米之内的一切都在崩解。
徐威嵌在那个浅坑里,浑身是血。
右臂几乎废了,左肩胛露出白骨,肋骨断了至少三根。他想叫,但喉咙里只能发出嘶哑的气音。
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这机甲至少是六阶的!
驾驶舱内,楚明看着屏幕上蜷在坑里的徐威,面上没什么表情。
生命体征重伤,但不致死。
足够他在床上躺几个月。
他收回机甲。
赤红色的流光敛入手指上,楚明理了理袖口,从坑边走过。
脚步没有任何停顿。
......
回到宿舍,楚明推门进去。
客厅里飘着一股茶香。
时明夏正盘腿坐在沙发上,往嘴里塞糯米糕,腮帮子鼓得像只仓鼠。
苏锦瑟端着茶杯坐在另一侧,抬眼看过来:“回来了?”
楚明“嗯”了一声,瘫坐在沙发上。
茶几上已经摆好了三个杯子,茶水还冒着热气。
时明夏咽下嘴里的糕,把食盒往他面前推了推:“这个糕点不错,尝尝?”
楚明垂眼看了看,没动。
时明夏早已习惯,捏起一块糕点,往楚明的嘴里递了过去,“主人,来让奴家喂你。”
楚明懒得搭理她,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时明夏见楚明没有反应,嘴角抽了抽,默默啃了口糕压惊。
她像是忽然想起什么:“对了,你这次闭关到几阶了?”
楚明简单回答:“六阶。”
时明夏眼睛一亮:“六阶就有资格跟我回教会争夺圣子之位了!不过你得抓紧,有的圣子已经七阶了。”
楚明垂眼喝茶:“圣子?不如让你当。”
时明夏翻了个白眼:“生命种子在你体内,没有圣物,我怎么当?”
苏锦瑟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
生命种子?体内?
不过她当做没听到,好奇心可不是好东西,她垂眸喝茶,没问。
楚明也没解释,有些不争气开口道:“不过是一件提升修为的圣物,你只要够强,不需要那玩意也行。”
不过考虑到时明夏不够聪明,他改口道:“这样,过一阵子,我就能将生命种子能剥离了给你,到时候你去拿个圣子玩玩。”
时明夏愣了一下,随即撇嘴:“得了吧,你说得跟喝水一样,好像剥离生命种子就跟卸个包袱似的。
那可是圣物,先不说有没有本事剥离,教会或者是别的实力,有很多人盯着吗?”
楚明不置可否。
时明夏看着他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气得又捏了块糕塞嘴里。
苏锦瑟听着两人对话,隐隐开始猜测他们复杂的关系,什么教会、圣子、生命种子,听起来来头不小。不过她没多问,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
她放下茶杯,开口:“楚明,有两件事。”
“什么事?”楚明还未回应,时明夏替他问道,她察觉到最近苏锦瑟神神秘秘的,不知道在搞什么,现在想来,应该是和楚明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