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座帝都的各大势力都感受到了那股气息。
“陌生的七阶?”
“看样子来历不小?”
“去探查一下来历!”
......
街市上,行人纷纷抬头,有人惊叫出声,也有人呆立在原地,仰着脖子看那道流光从头顶掠过。
“又是哪来的二代在?”
“疯了吧!在帝都飙车?”
“禁空领域都不拦?这什么来头?”
飞车的主人显然不在乎这些议论。它在城市上空划出一道漂亮的弧线,避开皇宫往摄政王府的方向飞行。
整个过程,没有一个人敢拦。
“统领,要不要?”
“拿头去拦?”统领反问道,“对面明显没干出格的事,我们何必自找苦吃?而且人家只是在上面飞,又没动手打人,先观察。”
翻译过来就是:惹不起,先装死。
飞车绕了半圈,最终在摄政王府上空悬停了一瞬,然后缓缓降落在府门前。
与此同时,天澜星的网络上已经炸了锅。
“卧槽!有人在天澜星飙车!”
“视频已传,坐标帝都,禁空领域被直接冲过去了,城防军全程装死。”
“楼上你行你上啊,指不定是哪家二代?你拦一个试试?明天就让你去守水库!”
“据说是七阶修为的存在?你去拦一个试试?”
“有人看清车牌了吗?哪家的?”
“没有车牌,没有任何标识。这是哪方势力的大佬?”
“摄政王府!最后停在摄政王府门口了!这是来找摄政王的?”
“不对吧,是摄政王请来的援军还是来找摄政王麻烦的?怎么突然来了个七阶的?”
“不好说,万一是来撑腰的呢?”
“也可能是来寻仇的,七阶寻仇,摄政王扛得住吗?”
......
热议在持续,但没有任何官方账号出来回应。
几位大臣则在商议:
“七阶,查到来历了吗?”
“查不到,飞车没有任何标识,人也没有登记。要不要派人去问?”
“问什么?万一人家是路过呢?”
“怎么会去摄政王府那?”
“……也可能是迷路了。”
“……”
沉默。
“先不要轻举妄动。”最终,一个苍老的声音拍板,“人没动手,没伤人,只是在高空行驶。禁空领域的事,就说系统故障,正在检修。”
“那摄政王府那边?”
“先看看他们想干什么,派斥候去查看情况。”
会议结束,没有任何实际行动。
摄政王府,内院。
陈优璇正百无聊赖地趴在石桌上,可在拿筷子戳一盘已经凉了的桂花糕。
顾凌洲看到她的模样,笑出了声:“你要是无聊可以去虚拟世界打竞技场。”
“打不了一点,虚拟系统认为我的实力不稳定,匹配的都是高手。”陈优璇嘟着嘴解释道。
这时,她手腕上那块不起眼的通讯器亮了。
她低头一看,整个人“噌”地弹起来,椅子往后一滑,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来了来了!”她拔腿就往外跑,顾凌洲还没来得及说话,陈优璇已经消失在院门口。
王府前院,气氛微妙。
周管家以及护卫统领顾辞站在门口,面色凝重地看着刚下飞船的时明夏以及楚明。
七阶。
整个天澜帝国明面上的七阶少之又少,每一个都是坐镇一方的大人物。
这种级别的强者突然上门,事先没有任何照会,搁谁身上都得掂量掂量。
“已经通知王爷了。”周管家压低声音和顾辞开口道。
“不知二位到来有何贵干?”顾辞上前开口道,他仔细打量着眼前二人,楚明走在前面,时明夏则是站在楚明的旁边,一副随从的姿态,这让他不得不认真审视楚明。
除了长得帅,看上去平平无奇,看不出任何不同之处。
哪怕看不出任何问题他也不敢轻视,毕竟时明夏能够甘心站在辅助的位置上。
“我来找陈优璇。”楚明简单说道。
一道身影从院内冲了出来。
“楚明!”
陈优璇她像颗炮弹似的从照壁后面窜出来,三步并作两步跳下台阶,然后抓住楚明的手就要往里面拉。
楚明咳嗽了一声,示意周管家和顾辞还没有放下戒备,直接进入会引起误会。
周管家眼珠子一转,语气诚恳开口道:“既然是陈小姐的朋友,不如二位随我去客厅先坐会?”
陈优璇没心没肺,并没有感觉出什么异样,楚明和时明夏点了点头,二人来到客厅就坐。
管家在前头引路,脚步不疾不徐,姿态恭谨却算不上热络。
他在王府当差二十余年,什么人该用什么态度接待,心里门儿清。
身后这两位,属于“摸不透”的那种。
“两位请稍坐,王爷稍后便到。”管家在客厅门口侧身让开,示意侍女奉茶,自己退到一旁,垂手侍立。
楚明没有客气径直主位客席上坐了。
时明夏在旁边的椅子落座,整个人往椅背上一靠,眼睛半眯着,像是要打盹。
管家眼角抽了一下。
这位七阶大人,从进门到现在,注意力全在那杯茶上。客厅里的摆设、墙上的字画、甚至门口站着的那两个如临大敌的护卫,他看都没看一眼。
要么是真的没把王府放在眼里,要么是,见得太多了,不值得看。
管家倾向于后者。
陈优璇则是围在楚明旁边开始念念叨叨:“顾小姐很可怜,血月教还有皇室那些人都对她虎视眈眈地~你能帮帮她吗?”
门口传来一群人的脚步声。
管家直起身,快步迎到门口,微微躬身:“王爷。”
摄政王迈步走进来。
他身材魁梧,肩宽背阔,但此刻这张棱角分明的脸上写满了疲惫,眼下青黑,颧骨比记忆中更突出了一些,像是很久没有睡过一个好觉。
只有那双眼睛还保留着几分锐利,如同困兽犹斗时最后的锋芒。
他换了一身常服,没有穿朝服,也没有刻意摆出王爷的排场。这是一种姿态:来者是客,不必拘礼。
但也仅此而已。
跟在他身后半步的,是个年轻姑娘。
顾凌洲走进来的时候,客厅里的光线似乎都柔了几分。
她的美是像极了画里那种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
她跟在父亲身后,步态从容,目不斜视,嘴角甚至还挂着一丝得体的浅笑。
看起来是个教养极好的贵女,见惯了这种场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