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不尽快强大起来，往后再遇这种局面，仍旧只能任人摆布。
……
帝辛回到朝歌后，女娲庙发生的一切很快便传遍全城。
随后消息继续往外扩散，几乎整个大商都被震动了。
而在朝歌城另一头，杜元铣府中。
杜元铣此时同样坐立难安。
今日庙中那一幕，对他的冲击太大了。
原本他一直觉得，阐教背后有圣人撑腰，自己只要抱紧这条大腿，将来必定能在封神榜上占一席之地。
可今日一看，青莲岛那五位圣人竟为了帝辛亲自下场。
这让他头一次开始怀疑，自己选的路，到底对不对。
就在他满心烦躁的时候，先前被派出去的管家匆匆赶了回来。
“老爷，事情办妥了。”
“那些证据，已经送出去了。”
杜元铣听后，沉默了许久，才挥手让管家退下。
房中安静下来后，他才低低自语。
“事情都做到这一步了，我已经没法回头。”
“就算最后拿不到太高神位，至少也得上封神榜。”
“只要榜上有名，便可摆脱轮回，长生不灭。”
“至于骂名……和不入轮回相比，也算不了什么。”
说到最后，他眼中那点犹疑也慢慢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越来越阴冷的狠色。
这一次，他是真的彻底下了决心。
而他派人送去的那些姜王后罪证，接的人并非无名之辈。
正是大商王叔，亚相比干。
只不过杜元铣并不知道，比干在收到那份证据后，并没有立刻动作。
比干只是皱着眉，一张张仔细翻看，神色越来越凝重。
“这些罪证来得太巧了。”
“只怕有人想借我的手，对付王后。”
想到这一层后，比干没有擅自处理，而是第一时间带着东西去找商容商议。
另一边，寿仙宫中。
妲己听完鲧娟带回来的消息，脸上竟没有半点得意。
反倒多了几分藏不住的忧色。
因为今日女娲庙里发生的一切，她也都知道了。
青莲岛五圣为了帝辛亲自出手，甚至逼得准提陨落。
这一幕，实在让她心里发寒。
她忽然转头，望向女娲庙方向，眼底神色复杂。
“圣人之间的争斗，恐怕不是我能随便掺和的。”
“这条路，我到底还要不要继续走下去……”
她脑海中，不由想起了自己的那位同族前辈。
大禹之妻，涂山女娇。
同为狐族，对方却能陪伴大禹，入火云洞安稳度日。
而自己呢？
像一枚被丢到棋盘上的棋子，随时可能被碾碎。
就在这时，天穹之上忽然落下血雨。
悲鸣之音，自四面八方传来，天地似乎都在哀恸。
妲己抬头望着那片猩红雨幕，脸色发白。
她知道，这是圣人陨落，洪荒天地在为之悲哭。
“准提圣人……终究还是死在青莲岛五圣手里了。”
妲己低声喃喃，声音发涩。
“连圣人都落得这种下场。”
“那我呢？”
这一刻，她内心原本的执念终于开始动摇。
按照师门安排继续走下去，她最后大概率也是个死。
而她不是准提。
死了，也不会回天道中重生。
最好的结局，也不过是上封神榜，当个不起眼的小神。
可这和涂山女娇陪大禹同居火云洞相比，根本没法比。
沉默许久之后，妲己终于做出了决定。
她转头看向鲧娟，语气很轻，却异常坚定。
“跟我去显德殿。”
“我要见大王。”
自从帝辛离开冀州后，妲己就被送入朝歌，一直住在寿仙宫。
可帝辛凯旋回朝以来，竟一次都没踏进过寿仙宫。
别说恩宠，连见面的次数都屈指可数。
所以她很清楚，如果继续坐等帝辛来找自己，那她就真的什么都来不及做了。
她必须主动。
而且要尽快。
鲧娟虽然不明白，自家主子为什么突然有了这样的决定。
可她还是点了点头，陪着妲己朝显德殿而去。
此刻的显德殿中，帝辛正在借助人族气运修炼人皇经。
殿内安静得很，只有细微灵气流转之声。
没过多久，朱升快步入内禀报。
“大王，寿仙宫苏妃求见。”
帝辛缓缓睁开双眼，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妲己生得太过妖艳，足以祸国。
可帝辛对她却一直没什么好印象。
否则凯旋以来，也不会一次都不去寿仙宫。
说到底，不是他不心动。
恰恰相反，正因为太容易心动，他才刻意远着她。
尤其如今他身边还有商青君。
若不是必要，他是真不想和妲己多接触。
这时，一直安静坐在旁边陪着他的商青君，已经起身走了过来，轻轻扶住他。
她看着帝辛，柔声说道：“大王，见一见吧。”
“总这么拖着也不是办法。”
“有些事情，终究要有个了断。”
帝辛听了，沉默一瞬，还是点了点头。
“让她进来。”
朱升领命退下。
很快，妲己便在鲧娟陪同下走入显德殿。
她身姿袅袅，步伐轻缓，裙摆掠过地面时像一片流云。
那张脸，依旧美得惊心动魄。
可她今日眼底却少了平时那种柔媚，多了几分沉静。
入殿后，她先规规矩矩行了大礼。
“大王，臣妾今日前来，是有一件事，必须向大王坦白。”
帝辛闻言，眼神顿时冷了几分。
他没有让妲己起身，声音也听不出太多情绪。
“哦？”
“你有事要向孤坦白？”
“那孤倒想听听，你究竟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需要求孤原谅。”
帝辛没有叫她起来，妲己自然也只能继续跪着。
她抬起头，望着帝辛，终究还是一字一句说了出来。
“大王，臣妾其实并非真正的冀州侯苏护之女。”
“臣妾原本，是轩辕坟中修行多年的涂山九尾狐。”
“臣妾依靠人皇之气修炼数千年，因此沾染了极深的人族因果。”
“即便已生九尾，也迟迟无法证得准圣道果。”
她说到这里，声音微微发紧。
像是在把一层层遮掩了许久的皮，硬生生从自己身上揭下来。
“后来，阐教弟子到了轩辕坟，将臣妾和另外两个姐妹——九尾雉鸡精与玉石琵琶精——带去了万寿山。”
“最后，臣妾等拜入阐教门下，做了记名弟子。”
“十八年前，臣妾奉大师兄广成子之命前往冀州，化作苏护刚出生的女儿妲己。”
“与此同时，冀州侯夫人也早已被截教记名弟子暗中替换。”
“从一开始，我们这些人被安排在那里，就是为了有朝一日，能把臣妾送到大王身边。”
殿内一下静得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