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三人都是他的拥护者,樊友也不好意思吓唬人家,轻轻的咳嗽了一声,才结束了这尴尬的氛围。
“咳咳……”
三人这才反应过来,顿时慌张了起来,都不知道说什么了。
武猛在一旁见三人如此,帮忙介绍了起来。
“兄长,这三人招数虽不成熟,但是配合的非常有默契,都是从军的好苗子。”
樊友一听能被武猛称为好苗子,这肯定不差。
“跟你比如何?”
武猛很认真的说道:“门路不同,师父传给小弟的是破阵枪,力量要求很高,一般人连入门条件都达不到,而他们三个,练的路数我所见不多,暂时还未看出什么来。”
樊友看武猛认真的讲解着,也不好意思打断,心中暗道:‘我就想知道你能打的过他们几个不?跟我说这么详细我也不懂啊,老弟。’
等武猛说完,樊友问出最想知道的问题。
“你先告诉我,他们三个一起打你一个,你能打得过吗?”
武猛有些不明白樊友为什么这么问,他现在思想还停留在跑江湖时期,因为就是你再厉害一个不小心都得没了,他看重的就不是这方面。
而樊友眼瞅着要打仗了,多来几个舞得动马槊,又会破阵枪的才好呢。
武猛还是认真的回复着。
“不拿武器的话,我若使用全力一盏茶的时间能拿下他们,若是只用招式一炷香的时候我应该能挡住。”
武猛口中的全力自然是直接开场百分百怪力拉满,一力降十会,一拳一个小朋友,要是单论招式的精细他确实没信心。
樊友看从武猛这得不到什么有用的信息,干脆只接对三名黑娃问道:“尔等皆报上名来,乡籍何处?”
三人从最想着娶媳妇的开始挨个回道:“回禀府君,小人姓屈名正礼,家住在南城墙根处。”
“回禀府君,小人姓刘名武,家就在屈正礼家边上。”
“回禀府君,小人姓刘名文,刘武是我大哥。”
姓屈?
屈原好像是秭归人,离着夷道城很近。
一想到这,樊友便好奇的问道:“屈正礼,你可是屈原后人?”
屈正礼很是自豪的回答道:“府君明鉴,民之先祖,正是楚之屈原。”
我敢问这小子也真敢认,“家中可有族谱?”
“小人家中自是有族谱。”
“好,来人,带他回家取族谱。”
卫兵中站出两人应道:“诺”,就带着屈正礼出府了。
樊友接着对刘家兄弟问话:“你等师承何人?”
“我们三人从小一起在一老道门下学习武艺。”
“那老道乃是你们的师父,怎可如此称呼?”
“他从未告诉我兄弟三人名号,而且也不允许我们在外称呼他为师父。”
???
真是离谱,道家的都这么随心所欲吗?
“你们师父现在身居何处?”
“不知……,师父去年突然就消失了,只留下了封信说让我们好好孝顺父母,每日记得多练习武艺。”
“战场上刀剑无眼,你们若是战死了父母谁来供养?这不是忘了你们师父的叮嘱?”
两人听后面面相觑,刘武先说到:“小弟你回去照顾父母,大哥死后家就托付给你了。”
刘文一听就不干了:“不行,嫂子还在家等你呢,大哥你回去,我入伍更合适。”
“放屁!哪有弟弟冲在哥哥前头的。”
说罢便对樊友说道:“禀府君,我小弟他还有一个月才十五,您让他回去我入伍。”
“大哥你怎么这样?不是说好不提的吗?”
“府君说的没错,正好你回去了还能帮正礼照顾他家。”
“不行,嫂子都怀胎六个月了,怎么能让你一个人去,我回去怎么交代?”
说着说着两人就要比起武了,决定谁输了谁回去。
县尉发现不对劲第一时间怒喝:“公廨重地,不得喧哗!”
两兄弟发现又犯错了,直接跪在了地上。
刚好屈正礼被卫兵带回来了。
看到两人跪在地上没有问,而是上前非常郑重将自己家的族谱交给了樊友。
“启禀府君,此乃敝姓屈氏夷道一支之谱籍,支系微末,谨奉明府审阅。”
樊友接过了古朴的族谱,封面上写着“屈氏夷道支谱”。
翻开第一页是一小段简短叙述家族起源的文字,“楚武王熊通之子瑕,受封于屈,遂以为氏……”
继续往下看发现他们这一脉不是屈原的嫡子,连庶子正妻名下的后代都不是,只是妾室所生。
汉末战乱与瘟疫肆虐,他们这一脉原本六十多口人,现在只剩下这一家,父亲走的也早,难怪如今过得这么困苦。
确认了他的身份便将族谱还给了屈正礼。
再次发出灵魂拷问:“你入伍了,你母亲怎么办?我听说你们师父临走前可是给你们留了话的。”
屈正礼听后狠狠地瞪了刘家兄弟一眼,让刘家兄弟瑟瑟发抖。
师父走前三令五申不允许说出去,这两人没一会全交代了!
收回眼神,再次看着樊友时,樊友好像在他眼里看到了光。
“回禀府君,此战必胜!我若死了,我相信府君会安排好我的家人。”
“为何必胜?你觉得夷道城内不过两千士卒能够挡住敌军大军的进攻?”
“我师父说了,府君此时占据天时地利人和,没有挡不住的道理。”既然他俩都已经交代了自己也没什么好隐藏的了。
樊友实在是想见见这位老道士,急忙问道:“他二人说你们师父之前去云游四海了,此时已经回来了?”
“师父今早回来了听了您这几日做的事情,随后又走了,只留下了这么一句话。”
嗯?真就神龙见首不见尾,说走就走。
“你若敢骗我?可知后果?”
屈正礼面色如常:“小人不敢,师父确实走了。”
樊友盯着他看了好一会,想想还是算了,为难他没意义。
刘家兄弟听后也不再争了,就是要求一起入伍。
樊友也不想理他们了。
对站在自己一旁的武猛说道:“季桓,我任你为别部司马,许你从新兵中挑选五百人,建立破军营。”
“直属太守府,无我调令不许动一兵一卒!守城时作为机动部队,何处军情紧急你便带队去补救。”
武猛拱手行礼道:“诺!”
应答后却站在原地没动,樊友看出来他有话想说。
“有何事直说便可。”
武猛挠挠头不好意思的说道:“兄长,我想要他们三个。”
好嘛,这是早就惦记上了吧。
“好,都给你,不过……留给你练兵的时间不多了,去吧。”
“诺。”
武猛也不再停留带着那三兄弟乐呵呵走了。
樊友也终于在城内有了自己的心腹部队,不是郡兵,县兵不可信,有了自己的部队,才能不受约束,不然,实在让人无法安心。
看到武猛走后,樊友最关心的就是去佷山县的田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