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渴,是血脉深处永不满足的嗜血贪婪,越杀越渴、越渴越狂,一旦彻底沉沦,便会沦为只知饮血的混沌野兽。
黑怒,是灵魂烙印的永恒创伤,一旦彻底沦陷,便永远无法回归理智,最终只剩毁灭与自我消亡,无人能够救赎。
他拼尽一切,用嘶哑的怒吼、用战团的信条、用千年的仪式、用原体的荣光,一遍遍嘶吼提醒兄弟们保持理智、坚守本心、挣脱诅咒桎梏。
“稳住心神!坚守荣耀!勿忘圣吉列斯的崇高!摒弃血脉狂躁!!”
他声嘶力竭的呐喊响彻战场,试图唤醒兄弟们沉沦的理智,试图拉回坠入幻境的战友。
可一切都是徒劳。
混沌魔潮的冲击愈发猛烈,密密麻麻的鸡贼恶魔、畸变妖灵、被彻底腐化的叛军士兵,如同潮水般源源不断涌来,杀声震天、煞气滔天。
持续的厮杀、无尽的鲜血、紧绷的心神、绝望的战局,彻底压垮了战士们最后的防线。
短短片刻,连队半数战士尽数沾染血渴与黑怒。
有人双目赤红、疯狂啃噬敌尸血肉;有人幻境缠身、嘶吼着复仇之名胡乱挥刃;有人意识模糊、敌我不分,动作已然开始朝向身旁的战友。
看着昔日高贵圣洁、荣耀满身的兄弟,一步步沦为失控狂徒、濒临堕落混沌,连长眼底盛满了无尽的沉痛、无尽的悔恨与无尽的无力。
他悔恨自己无力护住战友,悔恨自己无法破除军团万古诅咒,悔恨自己只能眼睁睁看着神圣的圣血天使,一步步坠入堕落深渊。
无尽的疲惫与绝望淹没心神,他缓缓闭上双眼,挺拔的身躯微微颤抖。
他已经没有办法了。
他挡不住混沌入侵,压不住基因诅咒,救不了身边的兄弟。
既然天命如此,既然绝境无援,既然无法阻止兄弟们沉沦黑暗——
那便一同赴死,一同拥抱宿命。
下一秒,他骤然睁开双眼,眼底最后一丝温柔褪去,只剩决绝至极的死志与凛然战意。
“全军备战!”
“无法挣脱,便拥抱黑怒!无惧血渴!以战死终结堕落!以鲜血扞卫荣光!”
他已然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准备带着所有失控的兄弟,在最后的疯狂厮杀中燃尽最后一滴热血,以最壮烈的战死,终结这场注定悲剧的绝境。
绝望已然笼罩整支连队,堕落与覆灭近在咫尺,万古诅咒即将吞噬所有神圣战士。
可就在这全军覆灭、彻底沉沦的最后刹那!
一道温暖、圣洁、包容一切、净化一切污浊的璀璨圣光,骤然穿透漫天血雾与混沌煞气,轰然笼罩整座巢都战场!
圣光温和却霸道,纯粹且神圣,瞬间覆盖所有失控的圣血天使战士,净化之力丝丝缕缕渗入他们的血肉经脉、基因种子、灵魂深处。
仅仅短短数秒!
那些双目赤红、嗜血疯狂、深陷血渴的战士,眼底的血色尽数褪去,紊乱的呼吸归于平稳,躁动的血脉彻底沉静。
那些幻境缠身、嘶吼错乱、坠入黑怒的战士,破碎的梦境瞬间消散,错乱的意识彻底归位,漆黑的瞳孔重归澄澈清明!
所有笼罩连队万古的诅咒、所有基因缺陷的狂躁、所有杀戮滋生的贪念、所有幻境缠绕的执念,尽数被圣光彻底净化、抚平、消融!
濒临全员堕落的圣血天使连队,全员瞬间恢复清醒、重归理智、挣脱宿命枷锁!
战场死寂一瞬。
一道清朗沉稳、带着温柔战意的笑声,穿透硝烟,缓缓响起。
“嘿嘿,兄弟,跟紧我。”
硝烟散去,一道赤红战甲的挺拔身影踏步而出。
那是一名赤红之子战团的牧师。
他一手握持镌刻净化符文、承载神圣祷力的厚重权杖,杖身灵光流转,源源不断洒落净化圣辉。
一手紧握制式爆弹枪,抬枪之间精准点杀每一名涌来的混沌鸡贼,枪枪致命、弹无虚发。
在他的身后,整整二十名装备精良、战意凛然、攻防兼备的赤红之子终结者精锐战士结成护卫战阵,死死护住牧师侧翼,清扫周遭残敌、封锁战场缺口,牢牢稳住濒临崩塌的防线。
绝境逢生、挣脱诅咒、重获理智的圣血天使连长,怔怔望着眼前的赤红身影,感受着体内彻底平静的血脉与清明的灵魂,眼底瞬间盛满极致的震撼、滚烫的感激与由衷的敬畏。
他没有多余的言语,身躯骤然挺直,右手快速抬起,敬出一个标准庄重的天鹰礼。
这是帝国星际战士最高规格的致敬,是对救赎之恩、强者之义、神圣仁心的无上尊敬。
礼毕刹那,连长眼底重燃熊熊战意,转身紧握武器,带着全员重获新生的圣血天使战士,义无反顾、悍不畏死地再度杀入战场,清剿那些恶心的鸡贼和叛军。